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未知作者

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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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掌门的意思,只要应亦淮自己没意见,骚狐狸完全可以在流云峰住到地老天荒。

想得美。

偏偏应亦淮还真被狐狸蛊得五迷三道。

竟然开始教狐狸读书识字。

“长老,这个毒蛇的蛇字,是佘师兄的姓氏吗?”

“不是哦,只是同音而已,寒序的姓氏是没有出头的余。过余则是满,寒序的姓氏并未满,恰好取了个‘恰好’的意思。”

“好深奥啊。不愧是长老,懂得好多小狐不懂的知识!”

佘寒序站在暗处,听着两人的对话。

一时间不知道该为应亦淮给自己名字的美好解释所感动。

还是应该化为毒蛇,咬死那条骚畜生。

佘寒序还没想出对付古月曦的招数。

更让他恼火的事情出现了。

子涵居然也和古月曦亲近了起来!

起初子涵是很怕古月曦的。

毕竟狐狸吃鸟,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畏惧。

古月曦第一次靠近子涵的时候,子涵直接炸着毛飞上了鹤亭的屋顶,怎么叫都不下来。

这事儿,应亦淮确实没办法劝,只能腾出空来安慰子涵,解释道“小曦不是坏人”。

起初收效甚微。

古月曦并不挫败。

他开始每天出现在鹤亭外,放上一小碟子涵爱吃的浆果,然后远远地坐着,不靠近、不打扰,专心梳理自己的尾巴。

一连七天过去,子涵终于鼓起勇气飞下来啄了一颗浆果。

一个月过去。

子涵甚至敢站在古月曦的肩头了。

再后来,一天应亦淮来后山,意外地发现子涵正和古月曦一起窝在鹤亭外晒太阳。

子涵的脑袋枕在古月曦的狐尾上,一脸惬意。

古月曦的尾巴够多,给子涵分出一条当枕头,三条当毯子,两条当被子,还能余下几条抱着梳毛。

应亦淮震惊: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子涵侧过头,欣喜地招呼:

“淮哥你快过来一起躺会儿,曦哥的尾巴可软和了!”

应亦淮:“你喊他什么……?”

子涵:“曦哥!”

应亦淮扭头看古月曦。

古月曦倚着鹤亭的柱子,眨了眨眼,声音柔软:

“我听子涵称长老为‘淮哥’,倍感亲切,于是就……长老若是觉得不妥,我让子涵不这样称我便是。”

应亦淮笑着摆了摆手:

“这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我有什么觉得不妥的。看见你们能和睦相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应亦淮走到了鹤亭旁边,小心翼翼地捞起了古月曦的一条狐尾,大加赞叹:

“养护得真好看啊……”

古月曦笑眼弯弯:

“狐尾足够大,若是我变回原型,尾巴会比如今更松软一些。长老平日修行乏累,不如来小狐这儿小憩一会儿。”

应亦淮不好意思地笑了:

“别吧,太麻烦你了……”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

一条柔顺的狐尾已经软软地缠住了应亦淮的腰。

好软。

蓬松柔软,手感好得不得了,还带着阳光晒过的香气。

应亦淮最后还是没能抵抗住毛茸茸的诱惑。

他被九条狐尾裹着,怀里抱着一大只的子涵,在阳光下沉沉睡去。

眼下的青黑色在苍白脸颊上格外明显,倦容难掩。

鹤亭外,一人一狐一仙鹤,和谐得像一家人似的。

佘寒序站在不远处目睹了全程。

狼尾上的毛一根一根地炸了起来。

第62章 九尾狐妖,恐怖如斯

恨意再次漫上了佘寒序的心头。

恨古月曦不要脸地蓄意勾引。

恨子涵叛变通敌。

恨应亦淮连这样拙劣的狐媚术都辨认不出、抵抗不住。

更恨的是,古月曦看应亦淮的眼神,比十年前更加不掩饰。

炽热缱绻、满含倾慕,势在必得。

那是捕猎的目光。

佘寒序磨了磨尖利的狼牙。

古月曦对佘寒序的敌意视若无睹。

他依旧每天在应亦淮面前晃悠,隔三差五地就给应亦淮送点什么。

一壶新煮的茶、一碟亲手做的点心、几枝从后山摘来的红梅。

起初,应亦淮全都笑眯眯地接下了。

可渐渐的,应亦淮接过礼物后,会客客气气地道谢,然后躲得远远的。

应亦淮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古月曦看他的眼神,过于明显了,明显到他连装傻都做不到。

这不对吧?

难道长尾巴的毛绒妖怪全都喜欢以身相许这一套啊!

应亦淮就这样东躲西藏了半个月。

往左不敢面对佘寒序,往右不敢凑近古月曦。

子涵这个傻憨憨同样靠不住。

应亦淮因此成了其他山头的常客。

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懒人,现在眼睛一睁就去串门。

鹤风烦不胜烦:

“秘境里睡了十年,脑子怎么一点都不灵光?觉得为难,那就把两个妖怪全都扔出山门不就得了!”

应亦淮为难:

“这样不好吧……是不是太无情了?”

鹤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青珩给自己斟着茶,不咸不淡地评价:

“他若是懂得什么叫拒绝,十年前就不至于躲人躲到秘境去了。”

应亦淮只能傻笑。

面对两位活了几千年的仙人,他实在没什么辩驳的好办法。

也许真的如子涵所说,他顾虑得太多了。

但他没办法不顾虑吧。

他一个从没谈过恋爱的母单选手,乍一下穿越到异世界,又是黑化徒弟又是报恩狐妖,这谁招架得过来啊!

在鹤风峰躲到太阳落山,又到了不得不回家的时间。

应亦淮一步三叹气地踏上流云剑,绕着逍遥山飞了好几圈,才回了流云峰。

流云剑停在后山竹林的偏僻角落,四下无人。

应亦淮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地往卧房的方向走。

“长老留步。”

应亦淮被定住了脚步。

救命。

他现在装作没听见,撒腿就跑,还有救吗?

显然没救。

若有似无的甜香从身后萦绕至鼻尖。

那声音并未接近,只是听着比平日多了些落寞:

“长老近日一直躲着小狐,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应亦淮转身的动作极其僵硬,笑容更是假得可以:

“啊哈哈,是小曦啊……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月色下,古月曦跪坐在横斜竹影中,九条赤红狐尾乖顺地轻轻摇晃着。

绛色衣袍上落了几片竹叶,红配绿的配色,却丝毫不显俗气。

反倒绮丽得惊人。

九尾狐妖,恐怖如斯。

古月曦沉静地望着应亦淮,没迎合应亦淮的寒暄。

而是单刀直入,毫无铺垫地开口:

“长老,我心悦你。”

应亦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手忙脚乱地捡起吓掉在地的流云剑,整个人恨不得缩进夜色中,干巴巴地笑了几声:

“啊这个……那个……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古月曦歪了歪头:

“有何不合适?长老介意我身为妖族的身份,还是我雄性的模样?长老放心,这些,小狐都能想办法改掉的。”

倒也不用想办法改这种事吧!

应亦淮赶紧摆手:

“不用不用,你现在就很好了,不用改。”

古月曦眉眼弯弯:

“所以,亦淮其实很喜欢我如今的模样?”

怎么就“亦淮”了!

应亦淮连连后退:

“喜欢,但不是那种喜欢!小曦,虽说我确实是你的救命恩人,但报恩不是这么报的,你没必要这样。”

古月曦轻轻摇头,表情无辜又认真:

“亦淮,我心悦你,并非为了报恩。从十年前你把我从铁笼里救出来的那一刻起,我这颗心,就再也装不下旁人了。”

应亦淮濒临崩溃:

“你当时才多大一点,你懂个……你哪里懂什么是爱啊!”

古月曦忍俊不禁:

“亦淮,我今年三百一十六岁了。”

应亦淮:“……”

跟异世界这些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家伙真没什么好说的。

古月曦泪眼汪汪地望着应亦淮。

应亦淮咬了咬牙:

“行,那不说年纪,说别的!咱们十年没见了,十年之前也就一面之缘,你忽然说什么喜欢我,这太可疑了吧?”

古月曦凝望着应亦淮,温声说:

“可感情不是这样算的。真正的爱,无论相守得多短暂,相隔得多漫长,都不会有所更改。”

原本凄婉的声调,如今格外低沉温柔。

让应亦淮的心脏都忍不住漏了一拍。

……不对。

应亦淮赶紧闭上眼睛,惊恐地问:

“你对我做什么了?!”

古月曦笑得狡黠:

“诶呀,被发现了,看来我的狐媚术修行得还是不够啊。”

应亦淮冷汗都快冒出来了。

要命。

狐妖怎么比狼妖更难对付!

应亦淮紧紧闭着双眼,厉声警告:

“这里是逍遥剑宗,你擅自施展妖术,就不担心自己被惩处吗!”

古月曦笑得更开心了:

“色厉内荏啊,亦淮。其实你根本不必如此心软,若是真的对我无意,将我赶出流云峰便是,与我说这么多做什么。”

应亦淮:“是因为我看在往昔的情分上,不想为难你。”

古月曦:“是因为你太善良了。”

竹叶簌簌,暖香气息袭来,声音越来越近:

“亦淮,我虽是妖族,一颗真心却并非作假。究竟是感激、是依赖、还是爱慕,我分得清楚。”

这次,应亦淮偷偷在自己身边加了个隔绝妖术的小阵法。

应亦淮睁开眼,目光坚定:

“既然如此,谢谢你的垂青,但恕我不能回应这份情意。我……”

古月曦笑着摇头,温声说:

“你无需回应。亦淮不喜欢我,我不强求你。我心悦你,你同样不能强求我更改心意。”

应亦淮被这套逻辑绕了进去,不知如何回答。

古月曦笑了笑,再次朝着应亦淮盈盈一拜,

“亦淮若是回心转意,我与我的狐尾随时候着你。夜深露重,亦淮早点回去歇息吧。”

说完,古月曦转身,施施然地离开了。

应亦淮伫立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流云峰的风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应亦淮没注意到。

竹林的另一个角落中,佘寒序攥紧了手中的不咎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