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未知作者

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阅读分页 43/167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待核实

第63章 你不该在亦淮面前演戏

古月曦哼着悠扬的旋律,悠哉悠哉地往后山走。

“站住。”

古月曦停下脚步,回头,笑意朦胧:

“有事?”

转瞬间,不咎剑裹挟着浓重杀意,横在了古月曦颈侧。

佘寒序的声音冷得像冰:

“离他远点。”

古月曦眨了眨眼:

“离谁远点?亦淮吗?可我是亦淮亲自留下的客人,他都没赶我走,你凭什么?”

佘寒序的狼耳竖了起来,眼底泛起墨蓝色:“凭我是他唯一的徒弟。”

“唯一的,徒弟。”古月曦重复了一遍,笑意更深,“那又如何?徒弟总不能管师尊的交友吧。”

佘寒序攥紧了剑柄。

不咎剑的剑气在周身翻涌,几乎要失控。

古月曦非但不怕,反倒笑了:

“佘道友这是要杀我吗?”

佘寒序一字一顿地重复:

“不管你想做什么,离应亦淮远一点。”

古月曦笑得眉眼弯弯:

“这么大的脾气?哦,我懂了,亦淮一直躲着你,你心里不痛快,又不好把情绪发泄到他身上,于是拿我撒气。

“啧啧啧,要是亦淮知道自己教出了一个如此不讲道理的徒弟,心里不知道会多难过。

“但……他也未必不知道。否则十年前,他为何抛下你独自进入秘境;十年后,为何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你……呃!”

话音未落。

佘寒序牢牢钳住了古月曦的脖颈,双眼完全变成了墨蓝色,声音沙哑狠戾:

“十年前,你是故意出现在应亦淮面前的。当年你就对他不怀好意,如今还想故技重施?做梦!”

古月曦被掐得咳嗽,笑得却更开心了,刺得佘寒序耳膜生疼:

“对亦淮不怀好意?你也配对我说这话?咳咳咳……哈……当年,我不过想从他身上汲取几分仙气,你呢?佘寒序,你想要的是他的命啊!”

尾音刺入佘寒序的心头,激起一阵尖锐的痛。

佘寒序猛地松开手,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狠狠地瞪着古月曦,却找不出反驳的话。

十年之间未曾消弭的悔过痛苦,于此刻再次缠上心头。

古月曦咳嗽了几声,笑得欢快:

“我要是你啊,十年苦等,换来的却是心悦之人的躲闪逃避,连好好的师徒都当不成了,我可以没脸在这儿与旁人争风吃醋。”

“你闭嘴!”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但你心里清楚,我说的都是实话。”

古月曦笑吟吟地欣赏着佘寒序难看至极的脸色,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赏花:

“行了,不必这么紧张。说不定,我其实是来帮你的?”

佘寒序冷着脸。

古月曦幽幽地叹息了一声:

“起初我并没这想法,我就是奔着与亦淮相守一生的念头,才来了流云峰。

“未曾料到,如今亦淮看你的目光,与当年看待徒儿的眼神,大不相同了。

“你对他来说是特殊的,不止是师尊对徒儿的特殊,我看得出。”

佘寒序眸光伪善,沉默了良久,哑声问:

“真的吗?”

古月曦忍不住笑了:

“当然是真的呀,我又不是亦淮那般不通情爱的傻子。好吧,实话告诉你,我不与你争,是因为我自知争不过你。即使亦淮最终不会爱上你,他也不会爱上我的。”

月色下,古月曦垂眸,难掩失落:

“或许是我来得太迟了,又或许,我们终究有缘无分。”

佘寒序冷笑:“你竟然会相信天命?”

古月曦摊开双手,无奈地说:

“自然不信,我不怨上天,只怨自己当年没有死皮赖脸地缠着亦淮不松手,或者当面戳穿你的狼妖身份——若是我真的这样做了,说不定,亦淮就不至于被狼毒侵袭,被迫闭关十年了。”

佘寒序再次被戳中了心底最痛的隐疾。

他紧攥着不咎剑,指尖颤抖着。

古月曦叹了一口气,声音温和了下来:

“说回你和亦淮吧。这段日子我一直观察着你们,也和子涵聊了不少。有个重要的问题,你似乎一直没发现。”

佘寒序抬眼:“什么?”

古月曦的表情认真了起来:

“你越是乖巧懂事,他越是把你当孩子。你越是在亦淮面前示弱服软,他越是躲着你。你自己想想看,是不是这样?”

佘寒序怔住了,瞳孔微微放大。

似乎……真的是这样。

佘寒序的喉结滚了滚,再次开口时,声音滞涩:

“我……该怎么做?”

古月曦摇了摇手指:

“你该怎么做,我无权下定论,我只知道,你不该在亦淮面前演戏。

“你演得太好了,好到他根本看不清你的心。

“连你的真心都看不透,亦淮又怎敢对你袒露真情?”

佘寒序瞳孔震颤,狼耳在晚风中轻轻颤抖着。

古月曦揉了揉被掐红的脖子,幽怨地嗔怪着:

“啧,下手真狠,倒是看得出你确实在意亦淮了。你自己想想吧,我走了,今晚月色不错,亦淮不肯陪我,我只好独自去晒晒月亮了。”

说罢,古月曦转身欲走。

“你不是心悦他吗?”佘寒序忽然开口。

古月曦脚步一顿,回头望着佘寒序,笑容意味深长:

“心悦一人,不一定要强行违逆他的心意,将他占为己有。看着他幸福,也是一种圆满。”

佘寒序皱眉:“装什么好人。”

古月曦莞尔:

“若是有一日你不得不承认,亦淮永远不会对你产生师徒之外的别样情意,我方才这句话,说不定能救你们一命。”

说完,古月曦摆了摆手,九条狐尾在月光下摇曳生姿,信步闲庭地离开了。

佘寒序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第64章 就当是替我补过一次弱冠礼

夜深,竹林深处,佘寒序独自望着月亮。

古月曦说得对。

应亦淮就是在躲他。

从秘境出来后,应亦淮看他的眼神一直在躲闪。

不是厌恶,也不是嫌弃。

竟然是害怕。

应亦淮竟然在怕他。

为什么?是因为十年前的事情吗?还是自己这段时间示爱得太猛烈,让应亦淮难办?

应亦淮究竟在怕什么?

怕与徒弟的不伦情感遭人诟病?怕仙妖殊途?

还是……怕死在徒弟手下?

应亦淮觉得自己会杀他吗?

佘寒序独自坐在后山,面前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只空酒坛。

掌门曾对他说,心中若是有想不通的事,就交给时间,兴许就想通了。

可如今十年过去了,应亦淮重新回到他身边了。

他心里的问题却不减反增,每一道问题都如附骨之疽,日夜纠缠折磨着他。

如果应亦淮看他的目光除了师徒之情之外再无其他,他绝对不会像此刻这样痛苦。

但不是的。

应亦淮看向他的目光,分明也带着几分“不该有”的情意。

为什么不肯承认?

佘寒序抱着又一只空酒坛,想借酒浇愁,却怎么都喝不醉。

只能清醒地品尝着这份滋味。

酒这东西,实在没什么好喝的。

又苦又涩。

和思念一个味道。

竹林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佘寒序下意识地把酒坛往身后藏了藏。

“佘寒序!”应亦淮的声音气急败坏。

他显然是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衣袍上沾了好多竹叶,头发也乱了。

应亦淮站定在佘寒序面前,看着满地空酒坛,眉头拧成了死疙瘩:

“胆子大了,小小年纪开始酗酒了是吧!”

佘寒序抬起头,望着应亦淮,眼神不由得带了几分醉意。

暮色四合,晚霞的余晖落在应亦淮的身上,为他的纯白衣袍镀上了一层暖光。

苍白的脸上满是担忧与愤怒,鼻梁上的朱砂痣随着呼吸轻轻颤抖着。

比任何梦境都鲜活。

十年了,应亦淮一点都没变。

他怎么就一点都没变呢。

佘寒序忽然笑了,声音沙哑:

“师尊,我今年二十八岁了。”

应亦淮训诫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二十八。

是啊,佘寒序早就不再是“小小年纪”了。

应亦淮错过了佘寒序的弱冠礼,错过了佘寒序这十年的所有时光。

那一百三十七次赎罪,那些落在佘寒序身上刻骨的伤,那次只是听着就揪心得快要落泪的结丹历练。

那些本该由应亦淮亲眼见证的一切。

他全都没赶上。

他只是在秘境里睡了一觉。

醒来之后,徒儿就长大了。

应亦淮喉咙发紧,眼眶也泛酸。

半晌,才挤出一句:

“我知道。”

佘寒序从袖中取出那支沁了血色的白玉簪,轻声说:

“我一直在等师尊回来,等了很多年。这支发簪是师尊当年戴过的,我偷偷拿了出来,还弄脏了它。师尊不要怪我,好不好?我只是太想你了。”

应亦淮颤抖着吐出一口气,眼前视线被雾气遮挡。

白玉簪上那些鲜红蔓生如同血脉的纹理,仿佛让他见到了佘寒序独自熬过的十年光景。

终究是心有歉疚的。

佘寒序将那支发簪递给应亦淮,轻声问:

“师尊可愿为我束冠?”

应亦淮不由一怔。

佘寒序今日没束冠,只是用一条墨蓝色发带简单地系住了头发。

发带是应亦淮当年给佘寒序买的。

佘寒序珍重地带了很多年,又浆洗了太多次,如今已经有些泛白了。

此刻,佘寒序抬手,解开了发带。

长发倾泻而下,散落在肩头,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颊多了几分少年气。

一如往昔。

佘寒序从乾坤袋里取出鎏金发冠,与白玉簪一同,交到了应亦淮的掌心里。

“师尊就当是替我补过一次弱冠礼,好不好?”

佘寒序望着应亦淮,眼圈泛着红,嘴角噙着笑。

他赌应亦淮对他的那一分心软。

应亦淮没有让他输。

应亦淮沉默了一会儿,接过金冠玉簪,又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把玉梳,坐在了佘寒序身侧。

“转过来。”

应亦淮轻声说。

佘寒序乖顺地转过身,背对着应亦淮。

应亦淮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拢起了佘寒序的长发。

发丝比十年前粗硬了些,握在掌心里沉甸甸的。

应亦淮用玉梳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动作并不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