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未知作者

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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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全都怪做世事无常吧。

应亦淮想得出神,锅里的番茄炒蛋边缘开始发焦,隐隐有糊味钻了出来。

他回神,手忙脚乱地想要把铁锅从灶台上搬起来。

一道水流已经从他身侧精准地浇进了灶台里的炭火上。

“嗤——”的一声,白气蒸腾。

解落瑕站在膳房门口,放下手,竹笛在指间转了个圈,满脸嫌弃:

“长老,我这屋子是租给你了,不是卖给你了。你若是一把火烧穿了房子,可是要赔钱的。”

应亦淮看了解落瑕一眼。

引水诀。

术法很精妙,灵力控制得恰到好处,看着不像是五毒教的路数。

解落瑕果然藏着秘密。

但是应亦淮不在乎。

只要不会伤害到寒序就好。

“抱歉,多谢。”

应亦淮点了点头,把还算完好的番茄炒蛋盛进碗里,又盛了一碗粥,一并端走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冰狼正窝在榻上晒太阳。

数月时光,冰狼的体型长大了不少。

从巴掌大的幼崽,长成了瘦弱的小狼模样。

新生的毛发不够浓密,薄薄地覆在皮肤上,底下粉红色的疤痕若隐若现。

应亦淮把食案放在榻边,用勺子舀了一口粥,吹凉,送到了冰狼的嘴边。

冰狼安静地吃了下去。

第二口、第三口……冰狼乖顺地接受着应亦淮的投喂,还主动伸出舌头,舔净了碗里残存的米粒。

应亦淮被逗笑了,摸了摸冰狼的脑袋:

“小狗似的。”

冰狼乖顺地蹭了蹭应亦淮的掌心。

喂完饭,应亦淮重新给冰狼上药。

药泥抹在快要愈合的伤口上,难免有些刺痛。

冰狼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并没躲开。

经历过天道降下的劫雷之后,这点刺痛,实在是微不足道。

涂完最后一处伤口,应亦淮没有收回手。

他把掌心覆在冰狼的脊背上,停留了一会儿,低声说:

“我好像总是自说自话地做了很多决定,才会害你至此。”

冰狼猛地抬起头,惊慌地望着应亦淮,生怕他再说出什么不像话的话。

应亦淮的表情平静,满眼纵容:

“所以这次,由你来选吧,寒序。你想要我的金丹,还是要我活着陪你?”

他的语气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刚才那句话无关生死,只是一句无关痛痒的闲聊。

好像无论佘寒序选哪一个,哪怕选让他立刻去死,他都会欣然接受。

但这不对。

冰狼抬起头,墨蓝色的眼睛直直地望进应亦淮那双空荡荡的瞳孔里。

“我想要你活着。”冰狼轻声说。

冰狼低下头,把脑袋抵进了应亦淮的掌心里,用力蹭了蹭。

见应亦淮没什么反应,他甚至侧躺在床榻上,向着应亦淮翻起了肚皮。

应亦淮笑了:

“好,那我陪着你。”

他的掌心落在冰狼覆着细小绒毛的肚皮上,轻轻抚摸着。

冰狼主动把刚长出一层毛的尾巴递给应亦淮,尽可能用应亦淮曾经最喜欢的绒毛,逗他开心一点。

但佘寒序心里比谁都清楚。

于事无补。

应亦淮的承诺里毫无求生欲。

但这已经是眼下最好的结果了。

也许解落瑕说得对。

他该自己一点的。

他可以担负任何骂名,也可以在日后承受应亦淮的一切怒火。

只要此刻,应亦淮还愿意活着。

*

第二天一早,应亦淮又背着竹篓出门了。

解落瑕从隔壁的竹楼里溜达过来,手里懒散地转着那支竹笛。

他站定在窗外,刚想往前迈一步。

一道纯白色的光纹在浮空中亮起将他不由分说地弹了回去。

果然。

解落瑕龇了龇牙,退回到安全距离外,朝着窗里的冰狼抬了抬下巴,无奈道:

“他恨不得把整个五毒谷的草药都摘回来给你用。院子里堆的草药都够你用三个月了,他还不肯停手啊?要是五毒教的教主找上门,我可不替你们背黑锅。”

冰狼低声说:“他有分寸”。

解落瑕抱起双臂:

“他的分寸都是明知道你现在的外伤几乎痊愈了,还坚持每天用药泥给你敷满全身、做徒劳的无用功?”

冰狼趴在榻上,没应声。

解落瑕夸张地叹了一口气,自顾自说下去:

“别怪我多嘴,他现在这副样子,连五毒教炼的偶人都比不上吧?看着真渗人。我要是你,我就——”

“帮我找纸笔来。”冰狼打断了解落瑕的话。

解落瑕一愣:“纸笔?”

冰狼点了点头:“我要给剑宗写一封信,麻烦你帮我送去。”

解落瑕笑了:“这么信任我,不怕我把信拆了看?”

冰狼无奈:“拆了也无所谓,不过是报个平安,而且我找不到第三个活人了。”

解落瑕被噎了一下。

确实,这处村落坐落在五毒谷偏僻的角落里,本来就没几户人家,能联系到逍遥剑宗的更是少之又少。

只能借助五毒教的力量。

解落瑕点头:“行,这下逍遥剑宗又欠我一个大人情了。”

第二天,趁着应亦淮清晨出门采药。

解落瑕迅速挪到窗边,用术法把纸笔停在了浮空中,示意佘寒序自己过来拿:

“你师尊设下的阵法太狠了,我可不想受伤。”

冰狼从榻上起身,挪到窗边,推开窗,刚想伸爪去够。

却被一道纯白的光纹挡了回去。

冰狼愕然,试探地伸出手碰了碰。

纯白涟漪在空中荡开。

狼爪被涟漪波及,不疼,只是泛起一阵麻意。

是逍遥剑宗的禁制,与守山阵法类似。

解落瑕在外面看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问:

“你师尊不只防着我进去,还防着你出来?他有病吧!”

冰狼站在那道无形的墙后面,眼神里迸发了异常的神采。

他眼圈泛红,视线灼热地凝视着虚空,轻声喃喃:

“他好爱我。”

解落瑕:“?”

解落瑕:“你们师徒两个全都有病啊!”

第91章 多谢,以后别来了

最终,佘寒序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都拿不到纸笔。

更遑论用狼爪磨墨题字了。

这封信,最终由解落瑕代笔:

“掌门亲启。弟子已寻到师尊,如今在五毒谷附近养伤,暂无性命之忧。天道已放弃纠缠,然亦淮为心魔所困,神智每况愈下,求掌门指点生路。寒序拜上……好,写完了!”

解落瑕满意地眯起眼睛,拎着信纸甩了甩。

一边甩,一边好奇地问:

“写得这么晦涩,你们掌门听得懂吗?”

没等冰狼回答。

解落瑕神色一变:“不对,你师尊回来了!”

墨迹恰好干透,解落瑕迅速折好信纸,塞进了袖口里。

“我去拜托仙界信使送信了,应亦淮要是问起来,你千万别说漏嘴!别说是我帮你送信的!”

解落瑕撂下这句话之后,匆匆离开。

冰狼好笑地重新退回榻上,蜷缩成了一团。

被应亦淮知道也没什么的。

应亦淮从来不是爱吃醋的性格。

但……那是从前。

冰狼的耳朵忽然竖了起来。

不好。

果然,院外传来了应亦淮的声音:

“来找寒序吗?”

然后是解落瑕磕磕巴巴的声音:

“啊……嗯,对,过来看一眼。”

应亦淮温声问:

“寒序与你说话了吗?”

解落瑕矢口否认:

“没有!绝对没有!他根本不理我!”

应亦淮淡笑着反问:

“寒序那么开朗的性格,竟然不愿与你说话,莫不是你欺负他了?”

解落瑕:“我当然没有!”

应亦淮:“如此便好,多谢,以后别来了。”

解落瑕:“喂,我好歹是你们两个的救命恩人吧!你就不能对我客气点?”

应亦淮:“我采回来的草药,一大半都被你挪回你的竹屋里了吧?”

解落瑕:“呃……”

应亦淮:“其中几味草药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稀世难求,听说五毒教以重金悬赏。”

解落瑕:“这个……”

应亦淮:“我算算啊,按照我这个月采回来的草药数量,换算成银两应该是——”

解落瑕:“多谢长老以仙草相赠,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只听得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显然是解落瑕跑了个没影。

佘寒序听着屋外两人的对话,差点没抑制住笑声。

原来应亦淮心里是这样想的。

原来他也是会吃醋、有占有欲、肚子里装着坏水的。

真好。

要是等一切结束后,亦淮还能像这般坦诚就好了。

……会吗?

冰狼注视着走进小院的消瘦身影,眉宇之间积聚着散不去的担忧。

应亦淮今天的竹篓中,又是满满当当的草药。

他放下竹篓,走到窗边,抬手在窗棂旁边触碰了一下。

应亦淮看了看窗棂,又似有所感地看向了匆匆离开的解落瑕,没说什么。

冰狼用前爪撑起身体,主动解释:

“我方才想要透气,不小心碰到了阵法,我并没有想逃走的意思。”

听到这话,应亦淮一脸讶然:

“逃走?我怎么会这么想。寒序,你是自由的,如果你身体无碍,天高海阔任你遨游,我绝不会圈着你不放手。”

这并不是佘寒序想得到的回答。

应亦淮走进房间后,刚在榻边坐下,冰狼就钻进了他的怀里。

冰狼埋在应亦淮胸前,低声问:

“在谷中采那些仙草的时候,你有没有受伤?”

应亦淮摇头:

“谷中的毒障对我不起作用,毒虫咬我反倒会毒死自己。这么一来,那些仙草只是长得偏僻了一些,我用轻功就摘来了。”

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

冰狼却皱紧了眉头。

五毒谷险象丛生,怎么可能有应亦淮说得这般轻松。

即使只用得上轻功,以应亦淮如今的身体,也相当折腾。

冰狼不忍地劝说:

“我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这草药就别继续摘了吧。”

应亦淮犹豫。

冰狼见状,找准时机趴在了应亦淮的胸口,尾巴软软地缠住了应亦淮的手腕。

他可怜兮兮地哑声问:

“你不想多一些时间陪着我吗?”

应亦淮果然有所动容。

他双手托着怀中的冰狼,犹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