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未知作者

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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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在啃棉花。”

冰狼闭了闭眼睛,从应亦淮的怀里跳了下去,扭头就走。

第101章 同生共死的蛊虫

五毒谷的日子过得慢。

没有晨钟暮鼓,没有弟子晨练的声音,只有溪水从竹舍旁淌过,日复一日。

雨季过去,谷中湿润温暖。

完全是应亦淮曾经梦想中的退休养老圣地。

应亦淮在这里住了半个多月,脸上的气色比刚来的时候好了不少。

至少眼底两团青黑淡了下去,嘴唇了有了几分血色。

有大自然轻音乐的陪伴、与谷中缥缈的芬芳,应亦淮的睡眠同样安稳了不少。

至少不会半夜冷汗涔涔地惊醒了。

他白天给冰狼梳毛、做饭,在院子里晒草药,傍晚得闲,便教解落瑕几招剑宗的武学套路。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应亦淮却片刻都没真正地轻松下来。

掌门的信上说,五毒教未来恐遭变数。为了防范天道的回马枪,他不能轻举妄动。

但如果一直留在五毒谷中不作为,寒序的身体也没办法好起来。

思来想去,一天,应亦淮再次主动提起双修的事:

“要不,我明天去合欢宗问问双修的事?早上去晚上回,应该没问题的。”

冰狼正眯着眼睛晒太阳。

听到这话,他耳朵抖了抖,沉默片刻,才欲言又止地说:

“我们……十年前在温泉里,十年后在温泉岸边的岩石上,要是下一次,让我用冰狼的模样与你……这是不是有点太……嗯……”

佘寒序难得把话说得如此吞吞吐吐。

应亦淮张了张嘴,脑子里想象出了那个画面——

冰狼,他,床榻……

应亦淮默默移开目光:“那我再想想。”

冰狼清了清嗓子,把脸悄悄埋了下去,尾巴尖慌乱地晃了晃。

晚上,应亦淮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忽然侧过身,把冰狼拢进怀里,低声说:

“……可如果不双修的话,就要在你体内种蛊虫,我不想这样。”

哪怕教主再三保证蛊虫只是媒介,不会影响神智和身体。

应亦淮还是有顾虑。

“同心蛊入体后,会借助在宿主的心脏附近,借宿主的修为温养自身,同时反哺宿主。”

教主在他们第三次拜访时详细解释道:

“蛊虫不会吞噬你的修为,更不会操纵你的意志。五毒教的蛊术与外界的传闻不同,我们从不炼制操纵人心的蛊虫,那是邪道,不是五毒教的路数。”

说这话的时候,教主的语气平淡,但眼神里有几分无奈。

世人对五毒教的误解太多,多到解释不清。

教主愿意对他们说这些,已经很值得感激了。

但应亦淮还是难免打怵。

教主看出应亦淮心有顾虑,主动笑着解围:

“若仙尊对蛊虫心有芥蒂,我能理解……”

“啊,教主多虑了。”应亦淮顿了顿,含糊地解释道,“我是对‘宿主’二字稍微有点心理阴影。”

冰狼侧目看了应亦淮一眼,眼底闪过心疼。

应亦淮继续说:

“只是我……毕竟是得罪了天道的人。倘若天道不肯放过我,同生共死这种事情,对寒序不公平。”

冰狼笑了:“但这对我来说,更像是恩赐。”

应亦淮:“什么?”

冰狼:“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出了事,我绝不会独活。同心蛊至少能保证,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休想甩开我。”

应亦淮哽住了。

冰狼望着应亦淮,眼眸沉静:

“何况,若真要论起来,是我担心拖累了你才对。有了这蛊虫,日后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也能第一时间感受到,这样不好吗?”

应亦淮眼眸微闪,明显动摇了起来。

冰狼乘胜追击:

“至少你外出远行的时候,不必再在屋外设下保护我的阵法了。”

应亦淮忍不住笑了。

他们总是这样。

应亦淮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也知道寒序在担心同样的事情。

两个人互相担心,互相替对方着想,到头来,总不能谁都不肯先迈出那一步。

那还是让他这个做师尊的开口吧。

“如此,多谢教主了。”

教主淡笑着,再次打开那只玉盒,两枚暗红色的虫蛹安静地躺在丝绒衬垫上。

虫蛹表面是细密的金色纹路,蛹下隐隐有光华流转。

教主用银针挑起了其中一粒虫蛹递,到了应亦淮面前。

应亦淮接过,没有犹豫,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虫涌入喉的瞬间,一阵温热的暖流从胸口扩散到四肢百骸。

胸膛里像是点燃了一盏温暖而不恼人的灯,心头系上了一条纤细却坚韧的线。

等了片刻,没有任何不适。

应亦淮点了点头。

教主又将另一枚递给了冰狼。

冰狼仰头吞下,片刻后,抬起头与应亦淮对视。

两人同时感觉到了那根线。

从心脏的位置延伸出去,穿过皮肉,穿过骨骼,穿过虚空,与另一个人的心跳连接在一起。

心头一颤,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应亦淮下意识抬手抱起冰狼,冰狼的狼尾不自觉缠上了他的手腕。

教主看着他们,唇角微微弯起:

“二位心意相通,蛊虫才会认主。

“如果心有隔阂或者一方存了利用对方的念头,蛊虫入体后会产生排异反应。

“轻则心疼欲裂,重则经脉尽断。

“你们没有排异,说明蛊虫认可了你们之间的连结。”

听到这话,冰狼猛的扭头看着教主,声音冷了下来:

“你并未告诉过我们同心蛊有这般凶险。”

教主笑意朦胧:

“因为我从未担心蛊虫反噬之事会发生在你们身上。二位,对自己和彼此都多些信心吧。”

教主自始至终没有问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也没有露出任何探究或诧异的表情。

她只是平静地说完该说的话,然后合上玉盒,笑吟吟地起身送客:

“祝二位此生平安顺遂,得偿所愿。”

冰狼怔了怔,垂眸,哑声道歉:

“方才多有得罪,还望教主莫怪。”

教主轻轻摇头:

“若来日五毒教终有一劫,二位,还请不要忘了我今日的绵薄之助。”

应亦淮抱着冰狼出正殿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教主的身影。

教主站在大殿门口,肩上的花蟒蛇吐着信子。

她抬手摸了摸舌头,目光落在远处山脊上灰压压的乌云之间,眉头紧锁。

仿佛正迎接着一场终将到来的浩劫。

第102章 我们三个真的不能一起过吗

当天晚上,解落瑕跌跌撞撞的冲进了竹舍。

他身上还穿着五毒教的弟子袍,衣角沾着泥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眼眶红的像兔子。

解落瑕看了看应亦淮,又看了看冰狼。

最后,他蹲在宿舍外面的石阶上,把脸埋进膝盖里。把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

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今夜月色不错,应亦淮原本想对月独饮一会儿。

见解落瑕这副模样,应亦淮端着茶盘的手僵在了半空。

应亦淮扭头看向冰狼。

冰狼趴在窗台上,甩了甩尾巴,满脸写着与我无关。

应亦淮只好把茶盘放在石桌上,蹲下来,摸了摸解落瑕的头:

“这是怎么了?”

解落瑕抬起头,哑着嗓子问:“你们中了同心蛊?真的种了?”

应亦淮茫然点头:“是啊。”

解落瑕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再一次嚎啕了起来。

冰狼好气又好笑:

“你这是在哭谁?”

解落瑕顶着糊了满脸的泪水,大声嚷嚷着:

“我就不能两个一起哭吗?你们两个结了同心蛊,以后生死都绑在一起了,再也分不开了,那我怎么办?!”

应亦淮:“……啊?”

应亦淮眨了眨眼,没听懂这句话的逻辑在哪里。

倒是冰狼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解落瑕,继续晒月亮。

应亦淮没有章法地哄了好半天。

他越哄,解落瑕哭的越凶。

哭了好久,解落瑕忽然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我决定了,反正两个人也是过,三个人也是过。长老都养了一个徒弟了,怎么就不能再养第二个?反正不管师兄还是师尊,我都可以!咱们三个一起过吧!”

冰狼眼角抽搐:

“曾经有一只不要脸的狐狸,和你有一样的想法。”

解落瑕好奇追问:“然后呢?”

冰狼的语气凉飕飕:“然后他被我打得夹着尾巴跑了。”

解落瑕吓得眼泪再次断了线。

应亦淮轻啧一声,无奈地回头望着冰狼:“别吓唬他。”

冰狼哼笑。

又抽噎了一会,解落瑕把脸上的泪痕一抹,理直气壮地说:

“我和那种八百个心眼子的东西可不一样,我是真心实意来加入你们的!”

应亦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在石阶上坐了下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然后侧过头看着解落瑕,目光温和:

“还不知道你的本体是什么?”

解落瑕大吃一惊:

“你怎么知道我是妖怪?!”

冰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白眼差点翻上天:

“因为我师尊不是傻子。”

解落瑕被噎了一下,挠了挠头,露出一副不太好意思的表情。

平日里,解落瑕那张妖冶艳丽的脸上,总是挂着一副没心没肺的笑。

此刻透出几分孩童般的羞涩,确实平添了几分属于妖的感觉。

解落瑕小声说:

“长老,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就是怕你害怕。”

听到这话,冰狼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他警惕地从窗台上跳了下来,挡在了应亦淮面前。

那副“护食”的模样,再次让解落瑕委屈地瘪了嘴:

“我只是长得有点吓人,还有点毒性,又没有真的要害长老……”

应亦淮把冰狼抱在怀里,对解落瑕温声说:

“没关系,都是遭过劫雷的人了,有什么好怕的。”

解落瑕被这别出心裁的安抚方式再次噎住了。

想了想,解落瑕犹豫着说:

“那我……变回去了?”

应亦淮认真点头。

解落瑕深吸了一口气。

一道紫光闪过,石阶上的人影消失了。

什么都没有出现。

应亦淮茫然地抱着冰狼四下张望,喊了几声“落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