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未知作者

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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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狼歪了歪头,揶揄道:“你这是想与我做师兄弟?”

应亦淮耸肩,回答得坦然:

“未尝不可。寒序,这是你的人生,你是自由的,我不想在任何方面成为你的束缚。”

冰狼被逗笑了:

“不想成为我的束缚,但是一定要陪我一起拜入五毒教?”

应亦淮眨了眨眼,悄悄移开目光。

冰狼的尾巴搭在应亦淮的手腕上,慢慢缠住,收拢:

“师尊,说实话,你真的不想把我关起来吗?”

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点促狭:

“比如用狗链拴住我的脖子,让我整天只能围着你打转,一辈子都属于你,从身、到心、都变成专属于你的乖狗狗……”

应亦淮耳根通红,一把攥住了冰狼的嘴筒子,煞有其事地严肃警告:

“不许顶着大白狗的模样说这种话!”

冰狼笑弯了眼睛,尾巴欢快地摇了起来,喉咙里含糊地挤出一声:

“汪?”

应亦淮的耳根红了个彻底,侧过头避开了冰狼的目光。

狼尾巴摇得更欢了。

晚上,冰狼靠在应亦淮身旁入睡。

体内的同心蛊微微发热,仙气从应亦淮的丹田流入冰狼的身体。

像一条温热的溪流,顺着经脉缓缓流淌,在金丹碎裂的地方盘旋、浸润、修补。

金丹是修仙之人的第二颗心脏,碎了,修为自然就散了。

修补金丹、找回修为这种事,佘寒序本不着急。

他已经逃脱了命定的噩梦,这比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不能耽搁太久。

应亦淮会心疼。

他想要应亦淮为了他活下去,也愿意为了应亦淮好好活下去。

只是……

月色下,冰狼凝视着应亦淮的睡颜,心底不安浮动。

掌门信上所说的、天道有关五毒教的筹谋,究竟会是什么?

佘寒序心底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

但愿预感不要成真。

陷入睡梦前,佘寒序这样想着。

此刻的他没想到,他所担忧的事情,会来得如此之快。

如此令人绝望。

应亦淮如今的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即使整天喝药调养,仍然虚弱。

所谓“化神期”的修为,也不过一副空壳。

因此,原本简单的采买,对如今的应亦淮来说,成了需要忙上一整个月的大工作。

应亦淮每隔两天就前往人界一次,每次都给冰狼带回来不少零碎的小东西。

甚至有专门给狗狗准备的玩具。

冰狼低头望着满地的抛接花球,抬眸,似笑非笑:

“真把我当成大白狗了?”

应亦淮忍着笑,挠了挠冰狼的下巴:

“就当陪我锻炼了嘛。”

冰狼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一切都如此和谐惬意。

转折发生在六月初的某个傍晚。

这天,应亦淮在桌上铺开了一张地图,仔细研究着。

五毒谷的位置偏西南,合欢宗在东南方向,中间隔着几座人界城池和一片连绵的山脉。

应亦淮拿着一根木棍在地图上勾画路线,盘算着未来何时动身。

掌门说五毒教可能面临危险,虽说至今没有动静,但他不敢轻举妄动离开五毒谷。

天道的计谋,防不胜防。

教主说,她最近加强了对五毒谷的防范,即使有外敌入侵也不足为惧。

但如果不是外敌呢?

应亦淮正对着地图发呆,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解落瑕踉跄着冲了进来,头顶戴着纱帷斗笠,斗笠下似乎还罩着另一层面具。

他冲到竹舍门口,扶着门框喘了好一会儿才稳住呼吸。

应亦淮皱眉,连忙迎了上去:

“出什么事了?”

解落瑕不由分说地拉过应亦淮的手,往他掌心里塞了两颗药丸。

褐色的小丸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解落瑕的声音从面纱后面,闷闷的,语气万分焦急:

“你和佘寒序一人一粒,快点吃下去!”

第106章 一切祸患的根源

冰狼察觉不对,立刻从床榻跃上应亦淮的肩头,冷声问:

“这是什么药,外面出什么事了?”

应亦淮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煞白。

他一扬手,三道纯白流光分别将房间里的三个人笼罩进了各自独立的光罩中。

曾经再基础不过的术法,如今应亦淮做起来,却觉得心有余力不足。

怎么回事……

最近一直在吃药,为什么身体状况却更糟糕了?

应亦淮来不及细想。

他努力放轻声音安慰解落瑕:

“你现在安全了,先把斗笠摘下来透透气。”

解落瑕胡乱点头,三两下扯落斗笠和面纱,手指都在颤抖。

面纱滑落,露出一张煞白的脸。

解落瑕的嘴唇在发抖,眼眶泛红,不像是难过,倒像是被吓坏了。

他咽了下口水,颤声说:

“五毒谷外面,距离最近的那个城镇,爆发了瘟疫。”

应亦淮猛地攥紧了拳头:

“什么?!”

冰狼同样变了脸色,迅速俯身从应亦淮手里捞起一颗药丸,塞进了应亦淮的嘴里:

“你昨天刚从那个镇子回来!赶紧吃下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应亦淮僵硬地把药丸吞咽了下去,浑身像是脱力似的,站都站不稳。

难道……

冰狼同样吞下一颗药丸后,焦急地问解落瑕:

“雨季都过去了,而且那个镇子人迹罕至的,怎么会爆发瘟疫?”

解落瑕撑着门框,哑声说:

“朱颜蛇毒。”

冰狼愣了:“什么……?”

解落瑕望了脸色惨白的应亦淮一眼,又匀了一口气,尽可能冷静地说:

“昨晚,镇子里的十七个人忽然死于朱颜蛇毒。因为是深夜,这十七人又都是独居,根本没人发现。

“到了今早,尸腐味传出来,这十七人才被发现。

“紧接着,尸体还没来得及处理,死尸身上的毒素就蔓延成了瘟疫。

“瘟疫来势汹汹,根本没办法控制,现在这个镇子上的所有人几乎都被感染了。

“五毒谷里的教众,也已经有病倒的了。”

应亦淮的心脏骤然一沉。

他昨天去镇上的时候,镇子里还风平浪静的。

他在村口的铁匠铺子里待了半个时辰,和成衣铺的掌柜说了几句话,还与好几个居民打过照面。

当时所有人都好好的。

怎么一夜之间就——

天道。

是天道做的。

意识到这件事的一瞬间,应亦淮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掌门所预测到的“五毒教的劫难”,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天道竟然对毫无修为傍身的凡人下手。

它怎么敢。

它还有什么资格担得起“天道”这一名头?!

应亦淮喉头涌上腥甜味道。

他弓起身子,猛地呕出了一口血,染红了冰狼垂在他胸前的尾巴。、

冰狼瞳孔骤缩:“亦淮!”

解落瑕瞳孔骤缩,冲过来想要扶住应亦淮。

“别过来!”

应亦淮迅速抬掌,用一道温和的仙气把解落瑕送出了竹舍。

紧接着,更厚的阵法屏障笼罩在了竹舍外面。

应亦淮抹去唇角鲜血,语速飞快:

“落瑕你赶紧走,别离我太近!”

解落瑕急得提高声音:

“不行!我现在不可能把你独自留在这里,否则他们会——”

话说了一半,解落瑕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瞪圆了眼睛望着应亦淮。

一副说错了话的模样。

应亦淮了然,哑声问:“外面在传,是我把蛇毒带去镇子上的,对吗?”

解落瑕放下手,讷讷地问:

“你怎么知道……”

应亦淮除了苦笑,别无他法。

那个镇子远离尘世喧嚣,多少年了都没有几个生面孔到访。

而自己这段时间,却三番五次地到访。

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中了蛇毒。

除了他,确实没有更大的嫌疑人。

应亦淮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若只是被误解了,他根本不在意,如今也不是计较自身名声的时候。

应亦淮担心的,是这一切并非误解。

也许,他就是给镇子带来祸患的源头。

他就是不幸的根源。

应亦淮捂着闷疼的胸口,哑声问:“外面现在……怎么说?”

解落瑕咬了咬牙:

“现在镇子里在传,说蛇毒是你带到镇子上的。

“你身上带着五毒教的信物,镇上居民说,你是五毒教请来的药人,专门来害人的,目的就是把凡人全都炼成五毒教的药人。”

应亦淮垂眸,望向自己的腰间。

流云玉佩碎了、流云剑断了、乾坤袋被烧毁得没办法佩戴了。

他腰间如今佩戴着的,是一块象征“五毒教贵客”的樟木令牌。

解落瑕紧紧攥着斗笠边缘,声音颤抖沙哑:

“教主已经派了很多教众去支援,但是村民宁可死,也不肯让教众们近身。

“他们现在围在五毒谷外面,含着要教主把‘那个白衣妖道’交出去。

“如今很多教众也开始不满了,说……说是你给五毒教招来了祸事,想把你们推出去抵账平愤。”

应亦淮沉默地听着。

冰狼浑身绒毛炸开,喉咙里溢出低沉的吼声:

“亦淮身上根本没有朱颜蛇,怎么可能会传播蛇毒和瘟疫?而且短短一天时间,从发病到死人再到瘟疫蔓延,这根本不是自然的速度!”

解落瑕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这些我都知道,其他教众也明白,但是外面的人不会信、也不会听。

“五毒谷附近潮湿多雨,天气又热,尸体腐烂快,病菌扩散其实是正常的。

“现在最解释不通的是那些凡人究竟是怎么中了毒。

“朱颜蛇只吸食仙气和魔气,凡人身上根本没有它们要的东西,它们也不会主动去咬凡人。

“而且那个镇子的居民家家户户都备着朱砂雄黄,平时蛇虫根本不敢靠近。

“但这一次,那些东西全都失效了。

“长老,我知道这肯定不是你做的,但……这么多反常叠在一起,总得有个理由啊!”

解落瑕急得团团转,斗笠都快被他扯散了。

忽然,解落瑕想起什么,猛地停下脚步。

他望向应亦淮,瞳孔因惊恐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长老,那条咬伤了你的朱颜蛇,在我们进入五毒谷之后——

“真的没有继续偷偷跟着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