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未知作者

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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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命不该是被这样计算的。那十七个无辜的凡人,他们本不该死的。”

佘寒序轻轻吸了一口气,问:

“你还记得古月曦吧?”

应亦淮茫然地眨了眨眼。

佘寒序有些出神地回忆着:

“当年你从笼子里救出那只断尾狐妖之后,我们回剑宗的路上,我问你,这样做值得吗。

“你想都没想,对我说当然值得。

“我又问你,这世间无数被残害凌辱的妖,难道你都要救吗?

“你说你自知只是个凡人,没本事救得下所有人,但至少要保护好眼前人。”

当时佘寒序不懂这句话的份量,只觉得这个师尊的脑子确实有问题。

后来他懂了,应亦淮从来不是圣人。

他只是一个太善良的好人。

佘寒序把声音放得很轻:

“眼下我们能做的,是查清真相,把镇上还活着的人安置好,能救一个是一个。

“这是你曾教给我的事情,还记得吗?”

应亦淮的睫毛颤了一下。

被灰翳遮掩的眼眸,隐隐透出了神采。

佘寒序笑着,牵起了应亦淮的手:

“不是说好了,要为了我好好活着吗?现在就当是为了救我,跟我从这里离开,好不好?”

应亦淮的肩膀在颤抖。

沼泽里的黑暗渐渐散去。

佘寒序紧握着应亦淮的手,眼中闪过狡黠笑意:

“我们的心头还种着同心蛊,记得吗?如果你不肯跟我走,我就陪你一起留在这里。等你死了,我就陪你一起——”

“别说那个字。”

应亦淮哑声打断了他。

漫无边际的黑暗渐渐散去。

佘寒序笑了,抵住应亦淮的额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又说错话,惹师尊生气了。师尊快点醒来教训我,好不好?”

“……好。”

再次睁开眼。

入目是竹舍的房梁。

身体沉得像是灌了铅,手腕疼得难以忍受,像是被无数虫蛇肆意啃噬着。

应亦淮艰难地撑起身躯,望向自己的手腕。

朱红色的纹路已经从手腕上的蛇牙印,蔓延到了肩膀的位置。

银针扎满了左臂和肩颈。

冰狼伏在他身侧,前爪搭在他的腿上。

见他睁眼,那双墨蓝色的眼眸里瞬间涌上了水雾:

“亦淮。”

应亦淮抬起右手,摸了摸冰狼的头,嘶哑着笑:

“我回来了。”

大脑还没摆脱昏涨,心魔的凄厉声音还萦绕在耳畔,无时无刻不在伺机而动、随时想把他拖进深渊。

但那些都无关紧要。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应亦淮哑声问:“多久了?”

冰狼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应亦淮:

“四个时辰了。”

窗外落日沉沉,远处的山峦被浓重阴云覆盖。

马上又是一场暴雨。

容不得耽搁了。

应亦淮望向一旁垂眸施针的姚辞幽:

“教主,如今镇上情况如何?”

第109章 天道布下的局

教主拔下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炙烤着,问:

“还在扩散。镇子如今已经封锁了,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

“镇民如今不信任五毒教,不肯让教众进镇收尸,也不肯用药。

“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天,那里就会变成一座死镇。”

应亦淮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嘶声问:

“教众如今还安好吗?”

教主拔下另一枚银针,语气冷静:

“死亡四人,一个金丹三个筑基。感染一百六十六人。暂时控制得住,未来若这毒素再次变异,就说不准了。”

下一枚银针刺入应亦淮的指尖。

黑色的血珠涌出,又被教主用瓷瓶接住。

应亦淮咬了咬牙,撑着床沿坐了起来。

冰狼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担忧:

“你体内的蛇毒还没清干净。”

应亦淮坚定地摇头:

“我没有时间躺着了,如果我躲在这里不肯露面,只会让更多人陷入恐慌。我必须出去。”

教主放下银针,直视着应亦淮:

“不行。”

应亦淮一怔。

教主语气冷肃:

“以你现在的状态,身上还带着朱颜蛇毒的痕迹,出去只会被他们彻底当作瘟疫的源头。

“他们不会听你解释,更不会相信你是清白的。

“他们只会把你当作宣泄恐惧与愤恨的工具,把你扯碎,让你同他们一起死,最后于事无补。”

这一番话说得足够直白、也足够无情。

应亦淮眼眸微闪,慢慢垂下眼眸:

“教主说的是。”

天道布下的局,真相难以查证。

即使把“真相”说出去,百姓不会听也不会信。

唯一的破局之法,是找到治愈瘟疫的办法。

教主似乎听到了应亦淮的心声,说:

“朱颜蛇毒无药可解,被朱颜蛇咬伤的修仙之人,只有放血排毒这唯一的救命之法。更何况是变异之后直接作用于凡人的蛇毒。五毒教如今已倾尽全教之力,都没有头绪。”

应亦淮听罢,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还在缓慢游弋的朱红纹路。

纹路蔓延的速度比刚才又慢了一些,几乎到了停滞的程度。

也许是教主施下的银针起了作用。

又或许……

应亦淮心头一动,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如今五毒教正处于最紧要的危难关头,姚辞幽不留在教坛坐镇,反倒来竹舍为自己疗伤。

一直待了四个时辰。

这其中,除了关心他的安危之外,定然有着更重要的原因。

比如,与解决瘟疫有关的某个原因。

应亦淮的目光落向了教主手中的白瓷瓶。

他指尖一颗一颗滚落的黑血,全都流入了瓷瓶中。

应亦淮忽然懂了什么。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烧退了。

教主探了探应亦淮的脉,眉头微皱:

“蛇毒正在被你体内的仙气化解。”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比起困惑,更多的是戒备:

“朱颜蛇毒无解,这是六界的公认的事实。

“即使你服食过万年逍遥草,又经受过劫雷淬体,也不可能让体内仙气纯粹到这种程度。

“应亦淮,你体内的仙气究竟是怎么回事?”

应亦淮盯着自己手臂上渐渐消退的朱红印迹,和那道再次快要愈合的蛇牙印。

一个念头从混沌的思绪中浮了上来。

抗体。

他刚被朱颜蛇咬的时候,毒素并没发作。

后来天道出手,他体内的毒素发作得毫无征兆,又消退得迅速。

除了仙气之外,也是因为他体内产生了对蛇毒的抗体吧?

这是科学。

但在这个世界,科学与仙术之间隔着一道他看不见摸不着的墙。

应亦淮急切地问:

“教主,能帮我捉一条朱颜蛇来吗?要活的,毒性越烈越好!”

教主皱眉:“你想做什么?”

想到了什么,教主神色微变:

“难道你想用自己的仙气治愈所有人?不可能的,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支撑,那样只会把你自己掏空。更何况治标不治本,万一瘟疫卷土重来,情况只会更无可挽回。”

应亦淮解释:

“不,不是仙气。教主,您保存我的血,或许是为了日后研制更烈的毒。”

“但我有另一个想法。”

“如果我的血,能制成抵御蛇毒的药呢?”

教主稍加思忖,问:“有几成把握?”

应亦淮想了想,谨慎地回答:

“用在我自己身上,我有十成把握。用在别人身上的话,三成。”

教主颔首:“好,我喊十个教众过来试药。”

“不可!”应亦淮瞬间变了脸色,“万一害死了他们怎么办?”

教主反问:“不试,难道让所有人等死吗?”

应亦淮被噎了一下,依旧不肯松口。

他知道医学研究注定伴随着牺牲。

但是让活生生的人来当小白鼠,即使他明白如今没时间优柔寡断,也实在无法接受。

因为他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应亦淮执拗重复:

“您帮我抓一条朱颜蛇来,让蛇咬我。如果这次没有天道的影响,蛇毒没在我身上爆发,不就说明——”

“不行。”

“不行!”

“你疯了吧?!”

教主和冰狼异口同声地否决了这个提议。

就连门口的解落瑕都吓得变了调。

应亦淮只是望着教主:“为何不可?”

教主答:

“你在五毒谷被天道所害,这与五毒教无关。但若你被我抓来的毒蛇,我没法与剑宗交代。”

应亦淮立刻懂了教主的顾虑。

他毫不犹豫地举起了两根手指:

“应亦淮在此以魂立誓,此事风险一人自担,无论生死,皆与五毒教无关。”

一抹纯白流光萦绕在他指尖,转瞬消散。

魂誓。

誓言既定,魂魄为证。违背者,魂飞魄散。

冰狼变了脸色,扑到了应亦淮面前:

“不可以!”

应亦淮安抚地笑着,摸了摸冰狼的脑袋:

“放心,我会没事的。生死蛊还在我们身上,我不可能用你的命来赌。”

见此景,教主不再多说,干脆地朝着窗边打了个呼哨。

片刻后,一条朱红色的小蛇从窗棂缝隙里游了进来。

三角脑袋、竖瞳,与上次见到的那条蛇几乎一模一样。

但应亦淮知道不是同一条。

他认得出。

顺着教主的指引,朱颜蛇游向应亦淮,缠住了应亦淮的手腕。

教主再次确认:“准备好了吗?”

应亦淮点头,把手指递到了朱颜蛇的嘴边。

第110章 传说中的主角团

教主低声说:

“这是整个五毒谷里能被我驱使的、毒性最烈的一条朱颜蛇。你最好准备。”

应亦淮点头,默不作声地咬住牙,把手指再次往前凑了凑。

小蛇犹豫了一下,最后低头咬了下去。

尖锐寒凉的刺骨疼痛瞬间炸开。

应亦淮忍不住痛呼一声,疼得打了个哆嗦。

因为疼。

也因为畏惧。

这种痛苦,与曾经被系统惩罚的疼,太像了。

感受到应亦淮的疼痛,冰狼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但什么都没有说。

应亦淮紧盯着自己的手指。

血珠渗出。

朱红色的纹理再次从伤口处开始蔓延。

那些纹路沿着血管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