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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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怅惘:
“曾经的五毒教,无人会在乎‘不敬天道’这种事。教中自成一片方圆,虽然在其他正道仙门眼中只是歪门邪教,总归还算乐得安宁。
“如今仔细想想,五毒教成为仙界的千夫所指,也不过这十余年的事情。
“真可笑啊,这也是为了给主角团铺路吗?”
教主笑容讥讽,眼中杀意划过。
应亦淮一惊,出言找补:
“主角团的那些孩子也是无辜的,他们并没做错什么……”
教主反问:
“他们都没有错,难道你有错?应亦淮,你我再怎么迁怒于他们都是人之常情,因为我们并没真正做什么伤害他们的事。
“但你放的血割的肉,我教中因瘟疫而死的教众,都是真实的。
“别让自己那么善良,太善良了,就成了蠢货。”
应亦淮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教主好笑地叹息:
“唉,剑宗掌门信上说的,原来是这样一回事……你这样软的心肠,如何能修仙?”
应亦淮无法回答。
他总不能告诉教主,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修仙的念头。
从一开始啊……
那真是一段好久远的回忆。
即使在逍遥秘境里的时间匆匆而过,即使身处这个异世界不过十余年。
却总觉得光阴漫长,又觉得不过大梦一场。
故事的开始,谁都不知道事情会变成如今这样。
多想无益。
应亦淮继续守着解落瑕。
第四天,解落瑕的脉搏稳了下来。
第五天,朱红色的纹路开始消退。
第六天,应亦淮正在把教主送来的丹药碾碎了,和在自己的血里准备喂给解落瑕。
解落瑕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是应亦淮的脸。
那张脸比上次见面时消瘦了一大圈,眼窝深深地凹了下去,眼底两团浓重青黑,嘴唇上全是干裂的死皮。
长发披散着,原本如墨的青丝,如今花白了一大半。
解落瑕愣愣地看着应亦淮,这几日在高烧与昏睡中交织的混乱记忆渐渐回笼。
应亦淮端着药碗凑到床边,想要喂药的时候,才发现解落瑕醒了。
他眼眸亮了起来,赶紧把药碗放到一旁,仔细检查着解落瑕的身体:
“落瑕!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解落瑕愣愣地看了应亦淮很久。
终于,他瘪着嘴扑进了应亦淮的怀里,嚎啕大哭:
“我以为我要死了……!”
第115章 你怎么背着我有别的孩子了!
解落瑕埋在应亦淮的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糊了应亦淮一身。
他颠三倒四地哭着嚷着:
“呜呜呜呜呜呜……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我还有那么多事没做,我还没去过逍遥山,还没见过你养的那只仙鹤,还没和佘寒序打一架……呜呜呜呜……”
他紧紧攥着应亦淮腰侧的衣料,哭得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孩子。
应亦淮后仰着身体,哭笑不得地抬手摸了摸解落瑕的头,声音沙哑却温和:
“怎么病刚好就想着打架?”
解落瑕抽抽噎噎着:
“我想把你从他那儿抢过来……”
应亦淮慈爱地笑着:
“别想了,你抢不走的。”
解落瑕一瘪嘴,哭得更大声了:
“呜呜呜呜呜呜……长老,退一万步来讲,我就不能当你和佘寒序的孩子吗?”
应亦淮:“?”
这么超凡脱俗的提议,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应亦淮还没来得及回答。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鹤唳。
那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应亦淮还没来得及扬起唇角,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死牢的泥墙上,狭窄逼仄的窗子被什么力量从外面撞开,铁栏杆摧枯拉朽地碎了满地。
一道白色的影子俯冲了进来。
是一只大仙鹤。
翅膀展开几乎要碰到死牢两侧的墙壁,头顶的红色羽冠鲜艳得像一团火。
它从窗子冲进来的时候差点被窗棂卡住,翅膀胡乱扑腾了几下才勉强挤了进来。
仙鹤在应亦淮面前刹住脚,眼眸通红地望着应亦淮。
随即,它大声哭了起来:
“淮哥!你怎么背着我有别的孩子了!”
解落瑕瞪圆了眼睛,手忙脚乱地从应亦淮的怀里钻了出来:
“不不不我不是,我就开个玩笑你别哭……”
他刚从几天几夜的昏睡中苏醒,身子骨虚弱得吓人。
只是折腾了几下,就眼前一黑没了力气,软趴趴地再次倒了回去。
应亦淮迅速伸手接住解落瑕,解落瑕也下意识地攥住了应亦淮的手腕。
这一抓,匆忙之下,解落瑕正好攥住了应亦淮前几日剜肉的地方。
应亦淮没忍住痛呼了一声。
解落瑕察觉到掌心的湿润,赶紧松开手。
才见到应亦淮本就消瘦的手腕上,多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小坑。
坑里原本结痂的伤口再次破裂,鲜血洇湿了解落瑕的掌心。
解落瑕怔怔地盯着那处还没痊愈的伤口。
前几日在高烧中的回忆像破碎的幻梦一般涌入脑海。
他颤抖着哑声问:
“是……是我想的那样吗?”
应亦淮迅速放下衣袖遮住伤口,轻声说:
“已经没事了,放心。”
解落瑕紧紧抿着唇,抬眼望向应亦淮,眼泪再次汹涌。
子涵踉跄着凑到应亦淮身边,看着短短一年未见,就把自己折腾得不成人样的应亦淮,同样啪嗒啪嗒地掉起了眼泪。
应亦淮心里不是滋味,也笑着红了眼圈:
“难得重逢,哭什么?”
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与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的倦怠感。
应亦淮自己不知道,相较于离开流云峰之时,如今的自己已经憔悴成了什么模样。
但是子涵记得。
大仙鹤扑在应亦淮的膝头,嚎啕大哭,哭得浑身颤抖。
解落瑕跪坐在应亦淮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攥着应亦淮的衣袖,同样哭得停不下来。
死牢里一时间哭声震天。
应亦淮又是心疼又是想笑,自己的眼泪还没擦干,就开始哄起了两个孩子。
哭了好一会儿,子涵先缓了过来。
它直起身,胡乱用翅膀擦了擦眼泪,说:
“淮哥,我是带着任务来的!”
提起正事,应亦淮立刻严肃了起来:
“寒序把消息传回剑宗了吗?”
子涵用力点头:
“他昨夜回了剑宗,直奔主峰大殿,后来十一峰长老全都到大殿集合了,不知道谈了什么事。
“然后我被鹤风长老喊了过去。鹤风长老托我给你带封信,青珩长老又给我装了一袋灵药仙草。
“我赶路速度快,也不怕瘟疫,飞了一天一夜就到五毒谷了。其他人大概明天就能到。”
应亦淮赶紧追问:
“其他人都有谁?”
子涵回答道:
“具体我也不清楚。鹤风长老说,剑宗已经在仙界发布了逍遥同辉令,把五毒谷如今的危机告知了其他仙门。
“百草门、飞霜堂、还有好多仙门都派人来支援了。
“啊,青珩长老也会亲自过来五毒谷的,淮哥放心吧!”
应亦淮实在放不下心。
他问子涵:“你来之前见到寒序了吗?”
子涵答:
“没来得及,我是感受到不咎剑的气息,才知道他回来了。
“我追上去的时候,只来得及看见他冲进了大殿里,看起来累得不行,强撑着一口气。
“一看到他憔悴成那样,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出事了。”
说着说着,子涵再次哽咽了起来:
“淮哥,你和佘寒序到底出什么事了啊?我听剑宗里传闻那场劫雷是助你和佘寒序突破修为的,你们是没扛过劫雷,被反噬了吗?”
应亦淮苦笑着:
“此事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子涵,你来的路上,听说百草门的掌门之女赶过来了吗?”
子涵茫然眨眼:“谁?”
解落瑕赶紧开口:
“孟拂雪。如果她没来的话,龙逸锋、柳惊蛰,这两人来了吗?”
说完,他凑到应亦淮耳边,小声说:
“主角团。”
应亦淮心领神会地点头,默默记下了这三个名字。
子涵歪了歪头,若有所思:
“龙逸锋这个名字我记得,淮哥,你离开逍遥山之后不久,这个人带着一行人,来剑宗拜访了。”
应亦淮瞬间绷紧了浑身神经,追问道:
“他有什么反常吗?”
子涵眨了眨眼:
“要说反常……当天他来拜访的时候,我因为惦记着你,本来没心情去看热闹。
“但掌门不知道为什么,把我喊过去一起见他。
“当时大殿里只有掌门和龙逸锋两个人。龙逸锋对掌门说,他做了一场梦,梦到逍遥剑宗被魔妖入侵,宗中弟子死伤无数。
“在此之前,他总会做梦预知到一些事,因此赶来了逍遥山。
“结果剑宗风平浪静,龙逸锋因为这件事还挺纳闷的。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掌门让龙逸锋抱着我。他和我都搞不懂掌门想干什么,我们就抱了一会儿。
“再后来,掌门就把我送回去了。”
子涵越说,眼中迷茫越重:
“这算是反常吗?”
应亦淮愁眉不展。
第116章 天道,你到底对得起谁
这会儿功夫,解落瑕已经强撑着酸软的身躯,勉强穿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新衣服。
他坐在床边,无意识转着那只竹笛,同样眉头紧锁:
“剑宗遭魔妖入侵……印象里这样的事情,百年之内只发生过两次。
“一次是十余年前的血月夜,佘寒序差点入魔。
“一次是长老你与寒序进入逍遥秘境,遭魔妖突袭。”
两次事件,都与佘寒序有关。
应亦淮缓缓点头:
“若非我和寒序打乱了天道的计划,龙逸锋的梦境,就要成真了。”
说着,应亦淮攥紧了身侧堆叠的衣褶,指节泛起青白色。
足以残害万千无辜生灵的劫难,在天道眼中,不过是给主角铺路的必要剧情。
天道究竟拿六界当作什么?!
解落瑕担忧地轻声问:
“长老,还好吗?”
应亦淮闭了闭眼睛,努力从滔天怒火中挣脱出来,轻轻点头。
还不到意气用事的时候。
子涵想起应亦淮最初的问题,回答:
“龙逸锋在剑宗待了半个月就离开了,后来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