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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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序,教主让你去主坛一趟,大家好像要商讨什么大事。”
佘寒序皱眉:
“教主如今不是在清算教中的叛徒吗?找我一个外人去做什么?”
解落瑕挠了挠头:
“来的路上我碰见了鹤风长老,他说这次不只是五毒教内部的事。反正现在,各仙门的人差不多都在那儿了,你们剑宗的两位长老也在,好像……事关天道?”
佘寒序的表情变了。
他低头看了应亦淮一眼,沉默了片刻,替应亦淮捏好了被角。
确实是不得不去的大事。
子涵懂了,立刻用翅膀拍着胸脯做担保:
“放心吧,我来照顾淮哥!”
佘寒序笑了笑:“辛苦你了。”
他低头望着应亦淮的睡颜,想说等我回来。
忽然想起很久前,应亦淮曾笑着插科打诨说起过,“等我回来”这四个字是最不吉利的。
那就……
“梦里不许梦到除我之外的毛茸茸。”
佘寒序凑到应亦淮耳边轻声呢喃,又在他的脸颊留下了一枚轻吻。
起身,跟着解落瑕一同离开了竹舍。
前往主坛的路上,解落瑕担忧道:
“你现在的身形还不稳吧?听说你是强行变回人形的,金丹不会有事吗?”
佘寒序的狼耳在风中轻轻颤抖了几下:
“没有大碍。”
解落瑕叹气:
“一听就知道是在硬撑。幸亏有青珩长老的药典,要不然你的脸色,怕不是要比刚到五毒谷的时候更差。”
佘寒序疲倦地笑了笑,脸上没有几分血色:
“真的没事。”
解落瑕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把那句“你现在和应亦淮越来越像了”咽了回去。
没法劝。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解落瑕只负责传话,因此,佘寒序没再等他,而是独自加快了步伐。
他步速很快,几里的山路,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五毒教的主坛坐落在群山环绕的谷地深处,是比教主大殿更为森严封闭的所在。
主坛里的气氛比佘寒序预想得更凝重。
各仙门的代表坐在两侧,大多数对佘寒序来说都是陌生的脸庞,只有几日前的仙魔混战里见过一次。
如今,仙人们的目光落在佘寒序的脸上,多了些更复杂难懂的意味。
鹤风与青珩坐在靠前的位置,朝着佘寒序微微点头。
教主坐在正中的高椅上,花蟒蛇盘在她脚边,竖瞳冷静地扫视着殿内所有人。
她的脸色不太好,显然这段时间一直在操劳。
“今日请诸位来,是想把一些事情说清楚。”
教主抬起手,一道浅紫色的屏障从坛顶垂落,将众人笼罩其中。
“这场谈是否在天道的注视之下,我不得而知。五毒教的禁制之术虽不算享誉仙门,但隔断窥听的本事还是有的。”
殿内安静了一瞬。
鹤风率先抬手,将一道仙气注入了屏障中。
有了他的带头,其他仙人纷纷效仿。天璇阁的使者更是开了阵法,笼罩了整个主坛。
教主颔首:“多谢诸位。”
这一场涵盖了仙界十大仙门的谈话,才算正式开始。
飞霜堂的使者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怒意:
“如今局势已经很明朗了。天道已经魔障了——不管这是祂本来的面目,还是被外力浸染的结果。总之,现在的天道已经不配统御六界了。”
没有人反驳。
百草门的一位药修接过话头,声音低沉:
“天道想做什么?祂想让魔族为祸六界,甚至占据天下吗?”
佘寒序已经坐在了鹤风与青珩身边。
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腰侧,狼耳竖在发间。他并没开口,只是安静地听着。
无论如何,得先让各仙门把心中的疑虑与怨气发泄出来。
各仙门众说纷纭,有人义愤填膺怒骂天道,也有人隐晦地质问此事是否为逍遥剑宗与五毒教一手操办。
最后,众人目光再次落在了佘寒序的身上。
是时候了。
佘寒序开口,声音沉稳,足以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魔族同样是天道的棋子,天道的目的并非重组六界。
“祂想做的,是让龙逸锋成为新的天道。”
一瞬的静默后。
议论声彻底爆发。
教主抬手,扬起了声音:
“诸位!请先听佘寒序说完。毕竟在场众人里,他与应亦淮才是与天道真正接触过的。”
天璇阁的一位使者重重地冷哼:
“何以见得?凭何让我们相信?”
教主没回答,只是示意佘寒序继续说。
佘寒序点了点头,再次开口:
“龙逸锋如今被困在魔界,所有人都联系不到他。魔族内部是什么状况,无人知晓。
“这十余年间,龙逸锋是如何在六界崭露头角名声大噪的,又收获了多少令人匪夷所思的机缘,相比,诸位心中比我更清楚。
“如今仙魔两界的关系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龙逸锋进入魔界的消息,必然会被魔族察觉。
“此事或大或小。若是万幸,他全身而退,天下太平。若是出了半分差错……
“下一场仙魔大战,完全可能因此爆发。”
众人听罢,神色各异。
飞霜堂的仙人沉声问:“敢问寒序道友有何见解?”
佘寒序抬起头,墨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犹豫:
“我去魔族找他。”
第131章 伤风败俗的逍遥剑宗
龙逸锋这个名字,在场的人都不陌生。
二十年间,龙逸锋从一名毫无根基的散修成长为仙界翘楚,修为突飞猛进,奇遇不断,身边还聚集了一批同样天资卓绝的同伴。
有人羡慕他的气运,有人嫉妒他的机缘。
但最古怪的是……
在收到逍遥剑宗掌门的信函、目睹天道在五毒谷的所作所为之前。
没有任何人察觉到,龙逸锋身上发生的一切太过顺遂也太过巧合。
像是被什么人在背后精心安排过。
百草门的一位长老沉声说:
“数月前,拂雪小姐与门主赌气,随着龙逸锋一同前往了魔界。
“自那之后,百草门一直在试图联系他们,但没收到任何回应。魔族内部如今是什么情况,我们一无所知。
“佘寒序,你身份特殊,若是进入魔界打草惊蛇,让拂雪小姐出了差错,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佘寒序不卑不亢,沉声答:
“经此一战,天道不会再轻易对我动手。至于孟拂雪,她身为主……身为龙逸锋的重要同伴,天道自然不会让她出事。”
佘寒序想了想,补充道:
“五毒谷的这场瘟疫,本该更加难以控制,甚至演变成灭族之灾。直到孟拂雪从魔界归来,拯救这场浩劫。在天道的筹谋中,孟拂雪的存在同样是重要的一环。”
百草门的长老眉头紧锁:
“拂雪自从二十年前结识龙逸锋,身上确实发生了很多……从未有过的变化。”
毕竟是自家门主的千金,长老不好说太多。
但众人多少都能懂。
正此时,一个苍老的、带着笑意的笑意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寒序小友啊,年轻人有胆识是好事,但你现在最该做的,是照顾好你那位师尊。”
说这话的,是药王谷的一位老药修。他的头发胡子全白了,眸光温和,坐在那里笑眯眯地望着佘寒序。
他这话一出来,殿内紧绷的气氛松动了一些。
不少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是啊,你师尊如今那个样子,你舍得走吗?”
“流云长老是仙界的功臣。先把他照顾好吧,既然瘟疫已定,魔族的事从长计议。”
“你们也算是久别重逢、患难见真情,如今尘埃落定,多说些知心话也好。”
佘寒序耳尖微红,笑着颔首。
当然,也有人没那么客气。
一个身穿绛紫色道袍、中年模样的仙人冷哼了一声:
“伤风败俗。”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佘寒序听到。
佘寒序的耳朵抖了一下,除此之外,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种话,没有刻意理会的必要。
但就这么忍了,让亦淮白白受人侮辱,他同样无法接受。
佘寒序笑了笑:
“诸位前辈说的是,亦淮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我确实该先确保他的安全。”
他望向刚才冷眼嘲讽的那位中年仙人,摆出一副恭敬模样:
“多谢前辈关心。晚辈与师尊之间的事,原本不该拿来叨扰诸位。只是没想到,在六界存亡的关头,前辈仍心细如发,惦记着我与师尊之间的事,晚辈感激不尽。”
那仙人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地变幻。
飞霜堂的一位使者试图出言相劝:
“此事确实是流云长老与寒序小友的私事,我们还是不要……”
结果,被这么一劝,那中年仙人反倒觉得挂不住面子了。
仙人的胸膛起伏了几下,声音也扬了起来: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大敌当前,这种龌龊肮脏的事也敢摆在台面上说,难道这就是逍遥剑宗的宗门风范?!”
青珩慢慢握紧了手中茶盏,冷飕飕地盯向此人,似笑非笑:
“大敌当前,不想着如何保全天下苍生,反倒关心起别人的私事,这就是乾元宗的宗门风范吗?”
乾元宗的使者怒而起身:
“青珩,别以为你在仙界资历深,就能肆意包庇!若不是应亦淮与佘寒序与天道交恶,又怎会有这么多拖累整个仙界的破事!”
鹤风同样重重地放下茶盏:
“慎言!如今正是仙界应当同仇敌忾的时候,使者说这种话,是想公开与整个逍遥剑宗为敌吗!”
乾元宗使者气急:“你!”
鹤风毫不避让:
“敢问使者,若是天道质疑想要选两枚棋子肆意摆布,难道亦淮与寒序有任何还手的余地吗?数月前的劫雷,他们二人九死一生,如今仍能立于此地已是万幸。若是这命运落在你头上,你敢说自己能做得更好吗?”
青珩冷笑:
“当然不能,又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得了天道的眼。”
乾元宗使者气得吹胡子瞪眼,拍桌怒吼:
“好一个逍遥剑宗!自知理亏便如此咄咄逼人,既然这样,当初就不要让剑宗掌门给我等传信求救!”
佘寒序盯着乾元宗使者,瞳孔渐渐竖成了两条线。
他转身,向着使者走了一步。
狼耳竖在头顶,狼尾绷直,每一根纯白绒毛都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