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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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身肃杀气息与不易察觉的妖气,变得越发明显。
乾元宗使者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厉声道:
“荒唐!当着一众仙门的面,你想与我动手吗?”
在使者再次惊慌开口之前,佘寒序停下了脚步。
佘寒序注视着使者,微笑着:
“前辈教诲,寒序记住了。回头见了掌门,寒序定会如实转达,就说前辈认为,流云长老以血肉之躯救下数千百姓的事迹,竟然当不起一句赞赏,倒是他与徒儿的私情更值得说道。
“我还要对掌门说,乾元宗大门大户,避世脱俗,不是我们逍遥剑宗能请得动的人物。
“想必日后,若六界真遭受动荡,以乾元宗的资历,也绝对不需要我们逍遥剑宗的丝毫援助。
“毕竟,我们是个‘伤风败俗’的宗门。
“您说对吗,前辈?”
佘寒序笑眯眯地望着乾元宗的使者。
说完,不等回答,他施施然地走回了大殿中央。
徒留乾元宗使者站在原地,骂也不是,服软也不是。
殿内的气氛微妙地僵住了。
第132章 顺势而为?
鹤风的嘴角抽了抽,似乎在忍笑。
青珩面无表情地端着茶盏喝了一口。
最后,还是姚辞幽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了回来:
“如今我们确实不该一味进攻。天道的掌控无孔不入,贸然行动只会落入圈套。”
七杀阁的使者冷笑一声,毫无征兆地开口:
“五毒教与逍遥剑宗这一唱一和的,还真是和谐。”
这话虽然没有直白地“戳破”什么,鄙夷与不信任的意味也足够明显。
佘寒序静静地望了过去:
“使君是觉得,这场劫难并非天道手笔,而是我们逍遥剑宗与五毒教合谋操办?
“还是觉得我佘寒序十三年前险些为祸逍遥山,因此,如今我的话并不可信?”
这一次,并没有人主动替佘寒序说话。
因为,这是潜藏在众仙门心底最深的忧虑。
也是在场太多人心中没敢问出口的质疑。
但没人想到,佘寒序会如此直白地将它挑破。
顶着众人各异的目光,佘寒序笑了笑,说:
“诸位放心,我并非有意指责大家对我的不信任。
“毕竟,那确实是我做过的事,即使此事深受天道摆布,我也难辞其咎。
“但我有另一件想告知诸位的事,或许可以佐证我的清白。
“我曾在天道那里见到了这世间的另一种可能性。
“在那种可能性里,十三年前的血月夜,我被逼堕魔,屠杀了逍遥剑宗满门。”
满座寂静。
众人或惊诧或悚然的目光中,鹤风轻咳了一声,颔首道:
“十三年前发生的事,想必诸位都有所耳闻。当日若不是应亦淮及时唤回了佘寒序的神智,如今六界又将遭何变数,尚未可知。此事整个逍遥剑宗都可佐证。”
青珩淡声说:
“当然,若诸位认为逍遥剑宗的一家之言不足信任,我等同样无话可说。”
众仙人纷纷否认。
毕竟逍遥剑宗身为十大仙门中资历最深、名声最广的门派,代表的绝不只是这一个宗门。
若是连逍遥剑宗都无法信任,仙界早就乱了套。
佘寒序望着众人各异的目光,只是沉静地笑着:
“当着诸位的面,我没有理由如此抹黑自己的名声。因此,我方才的话,还算有些可信度吧?”
姚辞幽率先开口:
“自然。五毒教虽然势微言清,但今日在此,我愿意以教主之名承诺,绝不对逍遥剑宗妄加揣测。”
有了五毒教起头,其余几个仙门纷纷表了态。
就连刚才出言不逊的乾元宗使者,都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再不多言。
姚辞幽再次看向青珩和鹤风:
“敢问,掌门此次是否卜算出了什么?”
鹤风手握拂尘,表情冷肃:
“掌门只说了四个字——顺势而为。”
主坛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这句话太模糊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
按兵不动?等合适的时机再抗争?还是不要与天道正面对抗?
佘寒序垂着眼,默默咀嚼这四个字。
顺势而为。
顺谁的“势”?
天道?主角团?还是……他们自己的心?
恍惚间,刚拜入师门的时候,应亦淮曾说过的一句话闯入了佘寒序的脑海。
彼时佘寒序还没解除自己身上藏匿身形的妖术,因此修习剑术的时候,总是束手束脚。
他当时一心复仇,心思又浮躁。一旦遇到了瓶颈,就恨不得不眠不休地攻克。
应亦淮劝他:
“不要太勉强自己,顺势而为就好。”
他当时冷笑着,反唇相讥:
“师尊是要我像你一样不思进取,得过且过吗?”
他这话说得没有半分属于徒儿的尊敬。
但应亦淮是个脾气好的,非但没恼,反倒笑吟吟地摇了摇手指:
“当然不是。顺势而为不是让你什么都不做,而是不要拼命逆着水流往回游。”
想起往事,佘寒序的眼中划过怅惘与怀念。
又渐渐恢复清明。
或许掌门的意思就是这个。
离开主坛的时候,已是傍晚。
各仙门的使者三三两两地离开。
飞霜堂使者朝着佘寒序点了点头,乾元宗使者假装没看见,匆匆离去。
百草门使者走过佘寒序身边时,低声说了句:
“照顾好你师尊,这段日子,辛苦他了。”
佘寒序笑着点头。
他没有留太久,确认没什么需要补充的了,就驾驭着不咎剑飞回了竹舍。
推开门,应亦淮还躺在床上。
烧已经退了,嘴唇上终于有了些健康的血色,但脸色还是发白。
毕竟放了那么多的血,又损耗了太多仙气,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补回来的。
解落瑕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打瞌睡,用竹笛撑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的。
子涵趴在应亦淮的枕边,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佘寒序,蹑手蹑脚地凑了过来,小声说:
“淮哥刚才动了一下,可能等会儿就能醒了。”
佘寒序一边听着,一边坐在了床边,熟练地牵起应亦淮的手。
床上的人忽然皱了一下眉头:
“嗯……”
然后,那双闭了太久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应亦淮的目光涣散了一瞬,像是在确认自己在哪里,又像是在辨认眼前的人是谁。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佘寒序的脸上。
佘寒序竖着狼耳,俯身凑到应亦淮面前,弯起眉眼:
“睡醒啦?”
下一刻,应亦淮几乎是本能地从被子里伸出手,搂住了佘寒序的脖子,把脸埋进了佘寒序的颈窝里。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遍,又急切得像是怕佘寒序下一秒就会消失。
佘寒序只愣了一瞬,就迅速收紧了手臂,把应亦淮整个人拢进了怀里。
解落瑕被惊醒了,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看什么看,走啦!”
子涵小声催促着,扑腾着翅膀把解落瑕往门外赶。
解落瑕如梦方醒,赶紧往外面撤。
还不忘掩上门。
竹舍里安静了下来。
应亦淮还埋在佘寒序的怀里,沉默不语。
佘寒序有些担忧:
“还是不舒服吗?”
应亦淮轻轻摇头,双手慢慢往佘寒序的腰上探:
“尾巴呢?我要摸尾巴。”
佘寒序咬了咬牙,忍不住被气笑了:
“睡了这么久,和我第一句话就说这个啊?”
应亦淮低低地笑着,声音沉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不行吗?”
当然行。
佘寒序抱着应亦淮重新躺了回去。
蓬松的狼尾乖顺地钻进了应亦淮的怀中。
第133章 心意相通后的第一个吻……?
应亦淮的手指插进蓬松的狼毛里,熟练地捋顺着。
他餍足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含糊得像是在撒娇:
“要是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是这副顶着耳朵尾巴的模样,说不定为师早就忍不住为老不尊了。”
佘寒序闷闷地笑着,顺着应亦淮的话想了想,说:
“若我一开始就是这副模样,你怕不是直接把我当成棉花狗狗来养。”
应亦淮反问:
“怎么,不是你之前亲口说愿意给我当狗的吗?”
佘寒序被逗笑了,仰头在应亦淮的颈窝蹭了蹭:
“当然愿意。唉,原来我走了这么多弯路啊。”
应亦淮从背后抱着佘寒序,埋进了银白色的长发里,声音发闷:
“嗯,都怪天道。”
佘寒序背对着应亦淮,看不见此刻应亦淮的表情。
但他想象得到。
肯定是皱着眉头咬着牙,气不打一处来的模样。
真好。
应亦淮如今的心境,比刚来到五毒谷的时候明朗了太多。
至少,亦淮愿意将自己的喜怒哀乐展现出来了。
佘寒序故意幽怨地叹了一口气:
“尾巴都被你抱着这么久了,什么时候轮到我啊?”
应亦淮把怀抱收得更紧,整个人埋进了狼尾的绒毛里,忍着笑意:
“跟尾巴吃什么醋?乖,再让我抱会儿……”
他餍足地喟叹着,埋进狼尾里胡乱磨蹭。
熟悉的酥麻与燥热顺着狼尾蔓延,在佘寒序的身体里升腾。
佘寒序轻啧一声,无奈地闭上眼睛,极力压制丹田里升腾的热意。
不行,亦淮身体还虚弱着,不能折腾他。
应亦淮似乎完全察觉不到佘寒序的僵硬。
他自顾自地吸着狼尾,还忍不住傻笑了一声。
这番光景,倒像是回到了当年在流云峰上的时光。
只不过如今的佘寒序,可没办法扮演乖顺纯良的好徒弟了。
佘寒序忍无可忍,终于转身面对应亦淮。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眸,哑声问:
“身体全都恢复好了?”
墨蓝色眼眸钉在应亦淮的脸上,锐利得如同锁定猎物的恶狼。
应亦淮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眼眸闪烁,身子悄悄往后挪了挪。
又被佘寒序揽住腰,一把捞进了怀里。
静默中,两颗同频的心脏震颤如擂鼓。
他们对视着,时隔太久,再次让自己的身影落入了彼此的眼眸中。
方寸之间,灼热气息交融。
不记得是谁的轻吻先落在谁的唇角,谁的双臂先环住了谁的脖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