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村人,棺中妻
第1326章 真的真的
玄一哥哥 · 更新时间未知
“你伪装了那么多张脸,骗了那么多人,可你自己呢?” “你自己是谁啊?” “一个被父亲抛弃,被男人背叛,只会躲在面具后面报复世界的可怜虫罢了!” “你喜欢女人不过是因为你害怕男人,你恨男人,你根本不敢面对真正的感情!你所有的玩弄和戏耍,不过是为了掩盖你内心的自卑!” 一个混合了左十七父亲和前男友以及秃头上司的诡异声音响起。 “闭嘴!你给我闭嘴!!!” 左十七在幻境中嘶吼。 她妩媚妖娆的外表开始崩裂,露出底下扭曲痛苦的真实表情。 她疯狂的攻击着幻境中那些不断浮现的面孔。 但她的攻击如同打在空气中。 毫无作用。 “你不是觉得韩天罡有趣吗?那你怎么不敢和他在一起呢?” “难道不是自卑?” “可你看看,他一心为了谁?甚至可能有别的女人,你呢?” “你算什么?一个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出来的、心理扭曲的老女人!” “你连靠近他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用易容术伪装成别人,才能和他正常说几句话!可悲!可笑!” “啊啊啊!!!” 左十七彻底崩溃。 幻境精准的刺中了她所有最深的伤口。 童年的创伤。 爱情的背叛。 亲情的冷漠。 对自我认同的迷茫。 以及那种复杂难言却又不敢承认的微妙感觉。 在这一刻被血淋淋揭开。 暴露在冰原刺骨的寒风之下。 她跪倒在幻境的虚空中。 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脸,仿佛要将那层层的面具连同血肉一起撕下来。 紫色的旗袍变得凌乱不堪,精心打理的发髻散开,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或冰冷算计的桃花眼。 此刻充满了毁灭一切的赤红光芒。 “我不是……我不是可怜虫……我不是……我要杀了你们……杀了所有男人……毁了这一切!!!” 她嘶哑的咆哮着。 周身开始涌动起混乱的能量波动。 …… …… …… 无尽的杀戮如同黑色的潮水,一遍又一遍冲刷着我的理智。 魔气在咆哮,心魔在狂笑。 玉棺的邪念如同毒蛇般缠绕着我的灵魂。 眼前是殷霜绝望的眼神,是敖子琪和尚不栋他们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假的!都是假的!!!” “都给我死!!!” 几乎在同一时刻。 另一个方向,左十七也猛然爆发! “滚开!都是假的!谁也别想再控制我!!!” 两个濒临崩溃的灵魂。 在同一时刻,凭借着截然不同但同样坚韧的意志,发出了最终咆哮! 冰下密室。 “轰隆!!!” 冰下密室仿佛受到了什么力量的冲击,本就因为之前战斗和冰阶机关开启而结构不稳的冰穹。 坍塌骤然加剧! 大块大块的冰晶和冻土从头顶砸落。 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小心!” 卢羲尧的惊呼声在冰室内回荡,但已经晚了。 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坚硬冰坨。 裹挟着万钧之势。 狠狠砸在了我的肩膀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剧痛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 “唔!” 我闷哼一声,身体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 但这股源自现实的剧痛,却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了我被幻境灼烧得几乎沸腾的灵台上! 剧痛与清醒,在这一刻形成了强烈的对冲! “假的……都是假的!我还在冰洞!!” 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疯狂呐喊。 下一秒。 我猛的睁开双眼,暗金色的瞳孔中血色和疯狂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剧痛和瞬间恢复的清明。 我依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和对现实危机的本能感知。 硬生生撕裂了那层笼罩心神的幻境纱幕! 视线恢复。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我们之前看壁画的冰室! 此时正在坍塌。 我们不是早就出去了吗? 旁边还有倒在我身边不远处的敖子琪和左十七! 敖子琪盘膝而坐的姿势早已维持不住。 他歪倒在地。 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衣服上沾染了冰屑和尘土。 双目紧闭,眉头紧锁。 显然还在幻境中挣扎,身体因为痛苦和佛力与心魔的对抗而微微颤抖。 左十七更是不堪,她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脸。 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原本妩媚的脸庞扭曲得不成样子,充满了痛苦和癫狂。 紫色的旗袍凌乱,周身气息极不稳定。 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而卢羲尧却是不同。 他正站在稍远一点相对安全的角落。 脸色凝重的看着我们。 手中罗盘指针乱转,似乎想帮忙却又无从下手。 福伯则盘膝坐在他身旁,闭目调息。 身上有淡淡的气流流转,似乎在抵御着什么,但脸色也有些发白。 “醒来!” 我强忍着肩膀的剧痛。 对着敖子琪和左十七发出一声低吼,声音中灌注了一丝纯阳道气。 如同惊雷般在嘈杂的崩塌声中炸响! 同时我脚下一蹬。 不顾伤势,扑向左十七,一把将她从一块即将砸落的冰锥下拉开! “轰!” 冰锥砸在她刚才的位置,冰屑四溅。 或许是外界的危机刺激。 或许是我的吼声起了作用,敖子琪身体猛的一震。 口中溢出的鲜血更多。 但他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他眼中先是茫然,随即迅速被清明和警惕取代。 他看到了坍塌的冰室。 看到了我染血的肩膀和焦急的眼神,瞬间明白了处境。 “噗!”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幻境残留的影响,单手撑地,艰难的想要站起。 左十七也被我这一拉一吼惊醒。 她猛的松开抓着脸的手。 那双桃花眼中赤红的光芒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惊悸和尚未完全散去的疯狂余韵。 她看到近在咫尺正在崩塌的冰顶,又看了看我流血不止的肩膀,眼神剧烈波动了一下。 “走!这里要塌了!” 我厉声喝道。 弯腰想去捡起滚落的玉棺。 “我来!” 左十七动作比我更快,她一把抄起玉棺,重新用厚布裹紧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搀扶住摇摇欲坠的敖子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