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村人,棺中妻
第1327章 他太顺了
玄一哥哥 · 更新时间未知
“少爷,这边!” 福伯也睁开了眼睛,沙哑的喊了一声。 指向冰室另一侧我们进来时的冰阶方向。 那里虽然也有冰块掉落。 但相对主冰室还算完整。 没有时间犹豫。 我们几人互相搀扶,在卢羲尧和福伯的指引下,顶着不断坠落的冰块,狼狈不堪的冲向来时的冰阶。 “快!快上去!” 卢羲尧率先冲上冰阶,回头对我们喊道。 冰阶也在震动。 边缘不断有冰屑剥落。 我们手脚并用,拼命向上攀爬。 身后传来冰室彻底垮塌的轰隆巨响,气浪夹杂着冰尘从下方涌来。 呛得人几乎窒息。 当我们终于冲出冰阶入口。 重新回到冰原表面时。 所有人瞬间都瘫倒在雪地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寒风呼啸。 卷起雪沫拍打在脸上,却让人感到一种劫后余生的冰冷清醒。 冰阶入口在我们身后轰然闭合。 再次被积雪和冰层掩盖,仿佛从未开启过。 我们瘫坐在雪地上,惊魂未定。 我肩膀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但更让我心悸的是刚才的经历。 敖子琪脸色惨白,闭目调息。 压制着内腑的震荡和幻境残留的影响。 左十七抱着玉棺,眼神还有些涣散,身体微微发抖。 卢羲尧检查了一下我和敖子琪的伤势,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左十七,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后怕:“刚刚……你们三个,都陷入了很深的幻境,后续就开始……互相发狂攻击。” 他指了指周围雪地上凌乱的痕迹。 “敖队长还好一些,似乎主要是内息紊乱,自我对抗,但你们二位……” 卢羲尧看向我和左十七,眼神复杂。 “几乎是……在无意识的相互攻击对方,但好在幻境中你们似乎看不到对方的真实位置和状态,攻击大多落空或者打在了别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头一沉。 我那架鹿拉雪橇所在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片狼藉。 三头驯鹿倒在血泊中,早已没了气息。 尸体上布满了凌厉的爪痕和灼烧的痕迹。 显然是我失控时魔气外放和左十七的短刃造成的。 雪橇车也散了架。 而左十七的狗拉雪橇那边,几条雪橇犬虽然还活着。 但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惊恐的蜷缩在一起呜咽。 “我……攻击了你?还杀了鹿?” 我看向左十七,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幻境里。 我最后确实有毁灭一切的冲动,但没想到在现实中真的付诸了行动。 而且目标……似乎是左十七和我的驯鹿? 左十七也看向我。 眼神里残留着一丝惊惧和茫然,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在幻境里……有很多恶心的面孔,我想撕碎他们……然后就是冰塌了,你拉了我一把。” 敖子琪缓缓睁开眼睛。 气息依旧虚弱。 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我在幻境中,也见到了诸多执念幻象,险些沉沦,幸得最后时刻,以佛心明悟,强行破开虚妄,这幻境……好生厉害。” 我捂着肩膀,忍着痛楚,眉头紧锁。 “不应该啊,我已身为大天师,灵台稳固,寻常幻术根本难以近身,什么样的东西,能让我致幻如此严重?而且……我明明知道那些画面是假的,是心魔作祟,但情绪就是控制不住,一个不留神,就会完全陷入幻境的设定中,被它牵着鼻子走,这手段……实在恐怖。” 左十七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妩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后怕的神色。 “而且我们是怎么中招的?进入冰室之前还好好的,出来就……是那冰雕壁画?还是冰室本身有问题?我们也没碰什么特别的东西啊。” 一直沉默调息的福伯,此时缓缓开口:“不是壁画,也不是冰室。” 他浑浊的眼睛扫过我们三人。 最后定格在虚空某处,仿佛在凝视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是雪原魇兽。” “雪原魇兽?” 我和左十七,以及敖子琪同时看向他。 对这个名字感到十分的陌生。 福伯深吸一口气,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往事。 他缓缓说道:“一种只存在于极北苦寒之地古老传说中的上古幻兽,它没有实体,或者说,它的实体就是虚幻本身,它无形无质,游荡在冰雪与寒风之中,以生灵的情绪和记忆为食,尤其喜欢挖掘目标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执念……编织成最最致命的幻境。” “别说大天师,就是大宗师来了,若心志有隙,灵台不稳,也一样会中招,它的可怕之处在于,它并非从外部施加幻术,而是从你内心最深处的心坎发出致幻之力,直接作用在你的灵魂和记忆层面,它会放大你的情绪,扭曲你的认知,让你明明知道是假的,却控制不住自己去相信沉浸,去按照它的引导行动,这就是你刚刚说的,明知道是假,却控制不住情绪的原因。” “至于为何看不到它……” 福伯苦笑一声再次说道:“因为它本身的存在就是虚幻的,是意念和冰雪寒气的聚合体,寻常肉眼乃至灵觉都难以捕捉,只有当它主动显化,或者你陷入它编织的幻境时,才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我们三人听得心头凛然。 这种直接从内心发动攻击的幻兽。 简直是所有修行者的噩梦。 “那我们是怎么中招的?” 左十七追问道:“因为进入冰室前明明没事……” 卢羲尧接过话头,解释道:“福伯推测,应该就是我们在冰裂下的那个密室的时候,还记得我们出来之前,冰室顶部突然传来异响,我感应到有东西,但查看时却什么都没有吗?” 我和左十七敖子琪回想起来。 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福伯示警。 卢羲尧凝神感应却说气息一闪即逝。 “当时,应该就是雪原魇兽在冰室顶部窥视我们。” 卢羲尧沉声道:“它可能早就潜伏在冰原深处,被玉棺的邪气或者我们活人的气息吸引而来,在我们专注于壁画和铭文,心神有所松懈的刹那,它便悄无声息地侵入了我们三人的心神……我和福伯因为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加上我们心中的执念和恐惧并不多。” “我的成长经历,还是挺顺的……” 我听到这话,瞬间无语的问道:“你太顺了呗,所以攻击不到你。” 卢羲尧尴尬一笑:“所以我才侥幸未被拖入深层幻境,但也受到了轻微影响,感到心神不宁。” 我也是微微点头。 那声莫名的异响,那一闪即逝的古怪气息。 就是雪原魇兽。 我看向福伯,心中除了对雪原魇兽的忌惮,更多了几分对这位沉默老者的惊讶和佩服。 这老头脾气是坏了点,但知道的东西是真多。 从冰原狼魂到雪原魇兽。 对这北极的种种诡异和危险,他简直如数家珍。 “福伯……” 我捂着肩膀,暗金色的瞳孔直视着他问道:“你为什么对这里的东西……这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