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卫四月

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第563章 撤与杀(求月票)

卫四月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可是贾行之的声音传出去很远,始终没有人出现。

甚至连个回应都没有。

贾行之面色骤变,盯着已经闪身而来的赵亦,他身体微微颤抖一下,再次喝道:「老东西,还不快滚过来救我!」

老东西?

陈逸看着云清楼里的境况,侧头看向一侧的黑衣老者,笑着说:「贾掌柜的在叫你,去不去?」

名为李砚的黑衣老者面露苦笑,「您————您让我去吗?」

他倒是想去救下贾行之,可在陈逸身侧,他连半步都迈不出去。

除非他能突破到陆地神仙境界,否则单是极境技法所修成的内天地都足以压垮他。

陈逸闻言,不置可否的说:「你要去就去好了。」

说完,他收敛了一身气息,连带着解除了周遭的限制。

李砚察觉到笼罩周遭的天地灵机,不禁愣了一下,「您这是——

陈逸朝着云清楼方向歪了下脑袋,示意道:「依着你的想法去做吧,快去救下贾行之。」

平心而论,他的确希望贾行之能够死在云清楼里。

可方才赵亦那句话让他改变了主意一一他竟然说自己是冀州商行的人。

这话放在其他人耳里倒也罢了,可被贾行之这位冀州商行的老堂官听到了,那情况就另说了。

贾行之会如何想呢?

要麽这赵亦不知他的身份,而是被一位清楚他身份的冀州商行的人找来刺杀他。

要麽就是赵亦被其他人骗了。

不论哪种情况,都必然引起清河崔家和冀州商行对内部的排查。

而这,恰恰让陈逸看到了一线机会—一那般庞大的势力,排查起来可不是一

日两日,至少也得持续数月之久。

这就能给蜀州、萧家一些喘息的机会,以便谋划其他。

何况,清河崔家、冀州商行一旦开始清理内部的蛀虫,那麽原本的铁板一块,也就有了裂痕。

这几乎是必然的。

陈逸理清思绪,便就让李砚出了宅子。

反观李砚仍旧有些迟疑,他不信对方会这麽好心。

「您是不是————」

陈逸抬手打断道:「我说了,我仅是过来看戏的人。」

闻言,李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抱拳说了声多谢,便闪身去往云清楼。

不待临近,他体内真元罡气轰然爆发,瞬间搅动周遭的天地灵机,声势浩大地压下一掌。

「竖子,找死!」

这一掌还未落到云清楼上,其威势已经压碎了小半个云清楼,更将先前赵亦杀的几名侍卫卷飞出去,连带着贾行之一起。

贾行之尽管有些猝不及防,但听到李砚的声音,他心下却是一松,至少性命是保住了。

甚至他人在半空中时,还朝着李砚喊道:「抓活的!」

轰!

啪!

剧烈的震荡再次席卷西市外,使得周遭临近的人瞬间失聪,望着云清楼上的李砚,一时愣在当场。

唯一没愣的人只有赵亦。

在察觉到来人修为超过他之後,他便顾不得追杀贾行之,转而朝着李砚所在扇出一扇。

三道由真元罡气凝聚天地灵机形成的小型龙卷眨眼成型,盘旋间,撕碎桌椅,挡在李砚掌前。

轰隆隆!

两股气息猛烈撞击,引得周遭地动山摇起来,一道道地裂自云清楼向着四周扩散。

赵亦不待迟疑,勉力挡住这一击後,当即找到李砚所在,不退反进,手里的铁扇连连甩动,卷起一道道狂风。

李砚却是冷哼一声,「藏头露尾的鼠辈,在老夫面前还敢放肆!」

他随即抽出腰间软剑,灵动地甩出数道剑花,便一晃身出现在赵亦身侧不远,兜头刺出一剑。

剑身如蛇,剑光明灭,直指赵亦身前要害。

赵亦目光死死地盯着他,没有选择与他硬碰硬,而是脚下迈出避开这一剑。

紧接着,他便再次冲向贾行之,「死!」

今日变故横生。

先是贾行之身上有玉牌庇护,後又冒出这名叫做李砚的大宗师境界的高手,这让赵亦很是恼火。

可恼火归恼火。

他依旧没忘此行目的——杀了贾行之!

贾行之看到他再次杀过来,眼眸闪过一抹冷意,「冥顽不灵!」

「李砚,废了他!」

贾行之依旧不打算杀了赵亦,心中始终疑惑於此人为何说自己是冀州商行的人。

李砚自是清楚该怎麽做,瘦削身体弯折猛地弹出,如一条受到刺激的蛇直直冲向赵亦。

同时,他手里的软剑如鞭子般甩出一剑。

剑鸣嘹亮中,一道寒芒竟後发先至拦在赵亦身前。

赵亦冷哼一声,矮身躲过,绕了半圈再次冲向贾行之。

迈步之间,铁扇连挥,一道道锋锐寒芒笼罩贾行之身前左右,连他身後的百草堂都被囊括其中。

可在这时,李砚已经赶到,挡在贾行之身前刺出一剑。

剑光寒意闪烁,一道接着一道朝着周遭进射。

陈逸看到这一幕,眼眸落在对面的百草堂上,暗自摇头:「你们打杀打死,可不能坏了百草堂啊。」

话音未落,他便化为一缕青烟消散,眨眼落在百草堂二楼内,随之一抹微弱的萤光闪烁,枪道真意扩散笼罩整座百草堂,将李砚和赵亦厮杀的余波拦在外面。

叮当之声,连绵不绝。

陈逸看着勉力支撑的赵亦,接着又看了看贾行之和李砚,旋即传音给赵亦说:「你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撤吧。」

「切记别往城东跑,那边有他们的人。

赵亦听到声音,身形一顿,看着被李砚护在身後的贾行之,面上露出些许不甘。

先前他杀赵闻璟时出了意外就罢了,这次刺杀一名没甚修为的商贾竟也出了

意外。

真是————有愧於冀州商行————

可再是不甘心,赵亦还是放弃了继续刺杀贾行之的打算,依着陈逸的吩咐转身就走。

「贾行之,今日饶你一命,他日————哼!」

听到这句话,贾行之脱口而出一句不好,「快,李砚,快抓住他,不能让他逃了!」

李砚却是有些迟疑。

他眼角扫过陈逸方才所在的院子,正待开口,却见贾行之怒容满面地瞪着他:「还不快追?!」

「今日若是走脱了他,日後他再来,你担当得起?」

李砚闻言,暗自叹了口气,便朝着赵亦追去。

临走之前,他不忘提醒道:「大人,万望小心一些,这里还有————」

李砚本想说出「龙虎」二字,但转念一想,若是「龙虎」出手,贾行之再是精明也难逃一死。

索性,他就不说了,只等抓到赵亦回来之後另行解释。

贾行之看着他走远,来不及继续关注後续境况,便赶忙查看起云清楼的境况。

他没想到来人修为这般高,竟有宗师修为,因而选择云清楼算是大错特错了。

此刻的云清楼因为赵亦和李砚的大战已是残破不堪,到处是碎裂的木梁和碎屑,酒水洒出,满街酒香。

不止云清楼。

周遭临近的铺面,除了百草堂外,其余铺面俱都有不同程度的损毁。

便连西市门楼和那间裁缝铺子都有些木板崩碎,将星此刻正盯着云清楼那里o

贾行之一无所知,望着云清楼神色阴鸷,「这可怎麽办是好?」

「大小姐————」

贾行之可是清楚这间云清楼对崔清梧来说意味什麽。

这般损毁,即便他是受害者,怕是也难逃责罚。

贾行之叹了口气,目光随之落在周围,却是没甚在意。

不过是些许平民所有的铺面,花些银子便是了。

只是眼下————

贾行之看着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不待多想,转身便走。

虽说他不怕麻烦,但今日这等情况,他有必要先回听雨轩通知崔清梧,免得後续出了变故,打乱了他的谋划。

他前脚刚走,提刑司的人後脚赶到。

为首的方红袖打量一番云清楼和周围境况,目光落在完好无损的百草堂上。

思忖片刻。

方红袖示意其他人询问探查,她则是直接上前敲着百草堂的门。

当,当当。

雨水不大,落在屋瓦上啪嗒作响,可敲门声仍然很清晰地传到了百草堂内。

陈逸站在二楼窗边,望着下方的凌乱,传音道:「门没关,进来吧。」

他一边传音给方红袖,一边留意赵亦和李砚两人所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辰。

方红袖闻言推开门,只身走进百草堂。

这时候天光黯淡,百草堂内仅有柜台上的一盏油灯照亮,随着大门开启关闭,昏黄烛光摇曳。

方红袖打量一圈,径直上楼,身上的蓑衣随着她的步伐,流下连串的水滴。

啪嗒啪嗒。

声音由远及近,陈逸回身看向二楼转角,方红袖正摘下斗笠望过来。

陈逸眼眸里闪过些笑意,「许久未见,方千户别来无恙。」

方红袖盯着他看了片刻,将手里的斗笠挂在楼梯的扶手上,走过来冷淡地说:「你也是老样子。」

「每次出手都要闹得天翻地覆。」

「三镇遭袭如此,中秋那次如此,杀杜苍救萧家大小姐时同样如此————可否请「龙虎」阁下告诉我,你究竟是在做什麽?」

陈逸微一挑眉,略带笑意地说:「我做什麽想必方千户应该清楚,大抵就是————除恶务尽,惩恶扬善。」

方红袖靠近他,不足八尺,「杀了赵闻璟也是在「惩恶扬善」?」

陈逸早有预料,摇头说:「人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那赵闻璟临死前血书「龙虎」二字,你怎麽解释?」

「恰恰因为那两个字,所以人不会是我杀的。」

陈逸笑了笑,「你我相识这麽久,你该清楚我从来不喜欢拖泥带水。」

方红袖盯着他看了片刻,神色缓和下来,「不是你便好。」

说完,她转过身就要离开。

陈逸见状哎了一声,「你来就只是想问这个?」

方红袖侧头看向他,「我问今晚之事,你会告诉我实情?」

陈逸眼神平静,「大概————会吧。」

说上几句倒是可以。

实情就免了。

毕竟方红袖这位提刑司千户实力低微,背景浅薄,实在没必要牵扯到世家大族之间的争斗。

「那就是不会。」

方红袖哼了一声,拿过斗笠转身走下楼,「外间情况复杂,如非必要,阁下还是少出门为好。」

「另外,若你有什麽想说的,我随时恭候。」

哐。

堂门关闭。

陈逸眼角扫见离开後的方红袖跑去云清楼後,不禁哑然失笑。

他跟方红袖算是老相识了,从第一次外出窃取白虎卫的情报,到得今日约莫半年光景,期间两人也有过几次碰面。

特别是上次方红袖从京都府回来嗯————那次还有楼玉雪——

陈逸想到这里,脸上笑容消散了些,目光随之看向西面。

赵亦实力和运气都差了些,但还算听劝,他没去东面,而是直接跑向西面。

李砚紧追不放。

两人一前一後,没多久便就到了赤水河畔。

湍急的河水奔涌间轰隆隆不断,像是天上阴云里的雷声。

可这样的声势对旁人或许能引来些赞叹,但对赵亦、李砚这等高手,自是没有在意的可能。

到得此刻,赵亦心知逃不掉,索性停在赤水河边上,望着河面舒缓了气息。

李砚见状同样停了下来,望着他的背影沉声说:「束手就擒,老夫保你不死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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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亦回身看向他,面上仍戴着黑布,让人看不清面容,「保我不死?」

他冷笑一声,接着扯下那块黑布,露出本来面目,「本公子何需你来作保?」

李砚看到他的模样,不禁愣了一下,「赵亦,怎麽是你?」

「你,你为何会有这等修为?」

宗师境啊,不是下三品境,不是中三品境界,而是宗师。

寻常武者想修炼到这个境界,至少也有四五十年。

赵亦才多大,刚刚及冠而已的年岁,竟然已经是宗师境了。

不过仔细想想,李砚又有些释然了。

以昭武侯一脉的实力,府中不少天材地宝,想要将一个人提升至宗师境界,倒也有几分可能。

赵亦微微昂起头,「我为何要告诉你?」

李砚皱了皱眉,「武道一事暂且不说,你能否告诉老夫,你为何要来杀我家大人?」

「你家大人?」

赵亦笑了起来,「哈哈————笑死个人,一个管家而已,竟然也会有人称他为「大人」,当真是————当真是可笑。」

李砚确却是不为所动,正色道:「我家大人乃是冀州商行的堂官,身份尊贵,怎是寻常管家能比?」

「「冀州商行」的————堂官?」

「谁?」

「贾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