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卫四月

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第564章 不争剑!(求月票)

卫四月 · 更新时间待核实

贾行之是冀州商行的堂官之一?

赵亦眼神冷漠地看着李砚,心下一千个、一万个不信。

赵亦语气生硬地说:「他若是冀州商行的老堂官,怎会不清楚龙虎」的身份。」

李砚疑惑:「「龙虎」身份?」

「我家大人出自冀州商行,又与「龙虎」身份有何关系?」

「那「龙虎」————嗯————」

李砚扫视一圈,略有迟疑地说:「方才老夫其实就在云清楼附近,之所以没有即刻赶过去救援堂官大人,便是因为龙虎」。」

他隐隐察觉这其中有什麽误会。

先前这刺杀贾行之的人说过他是冀州商行的人,可他却不认识贾行之。

这等境况————阴谋?

什麽人布下此局?

所为何事?

不待李砚细想,对面的赵亦笑道:「原来方才你被龙虎」大人拦住了啊,难怪我没有任何发现。」

这样才对。

这样————不对!

既然李砚先前就被「龙虎」拦了下来,为何他後面又跑来救下贾行之?

赵亦暗自咯噔一下,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那你为何能跑来云清楼?」

李砚实话实说:「他放我离开了。」

赵亦面色微变,「怎可能?!」

「要知道刺杀贾行之就是他的主意,他怎会放你跑来阻碍我?!」

赵亦同样察觉出事情不对劲了。

夜雨微凉,滴滴打在他身上,顺着发梢划过他的眼眸,隐约晶莹。

「你在骗我,是也不是?」

李砚摇了摇头,「老夫乃是冀州商行供奉,怎会骗你?」

「须知老夫此番告诉你这样已经违反了商行的规矩,若非老夫听你说自己同样是冀州商行的人,老夫根本不会多嘴。」

他看着眼神变幻的赵亦,正色问道:「敢问,你是商行哪一堂的人?可有身份令牌?」

哪一堂?

赵亦回想那日与「龙虎」见面情景,「龙虎」确实没说过他归属冀州商行哪座分堂,仅是给了他一块令牌。

赵亦翻手取出身份令牌,给李砚亮了一下,「这便是我的身份令牌,可是有误?」

李砚打量着那块材质特殊的令牌,面上露出几分古怪。

接着他也拿出一块令牌说:「我商行一向奉行金钱至上,所以每个人的身份

令牌都是「金钱」形状。」

「正面为「冀州」二字,背面则是每个人在商行的身份。」

赵亦看着他手里的令牌—一外圆内方的金钱形状,且正面有冀州,背面刻着「供奉」两字。

不但如此,那块令牌通体泛黄,应是金子铸造而成。

没等他开口,李砚继续说:「身份不同,令牌材质也有区别。」

「寻常掌柜令牌为铜」,一州府的大掌柜和平正堂之人则是银质,而像老夫这等大宗师,自然用金质令牌。」

「至於再往上的那几位堂官,他们同样有着身份令牌,不过由何材质铸造,老夫也不知————只听说十分罕见。」

「你————」

後面的话,赵亦已经听不清了。

他满脑子都是「不可能」三个字,更不断回忆与「龙虎」几次会面。

从第一次在春雨楼里撞见其与白虎卫的关系,到行刺赵闻璟之後会面,再到

前次安排他去刺杀贾行之——

赵亦不明白问题根节,更不愿意相信李砚的话,可是说不通啊。

「龙虎」放走了李砚啊!

明明他可以直接杀了李砚,为何要放走他?

难道————

赵亦突地想到一种可能,也是唯一合理的解释「龙虎」故意为之,目的是为破坏他刺杀贾行之一事。

可「龙虎」为什麽这样做?

缘由,显而易见。

「龙虎」并非冀州商行的人,甚至就是冀州商行的敌人。

之所以骗他,乃是为了拿他当刀使————

赵亦顺着这个思路,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越发清晰,甚至他还想到了对方奸计得成时面上的讥讽。

「昭武侯世子?」

「不过尔尔。」

想到这里,赵亦面上顿时狰狞一片,眼神狠厉地低吼:「「龙虎」!我要杀了你!」

「我一定要找出来你,将你碎屍万段!」

「你,你竟敢这般欺辱於我!」

赵亦猛地捏碎了手上的令牌,双眼血红地瞪着李砚,「告诉我,你刚见到的「龙虎」地方在哪儿!」

「告诉我!」

李砚看着他状若癫狂,大抵猜到了缘由,叹息说:「你还是随老夫回返府城吧。」

「待见过我家大人,说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後,再另行决断是否要对付那龙虎」。」

「现在,告诉我!」

赵亦气疯了,怒火烧得他面颊通红。

从小到大,他所有事都一帆风顺。

武道修炼,儒道学识,甚至装疯卖傻隐藏自己都毫无破绽————

没想到他成年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被人骗了。

还是他自己主动找上门被骗的。

一想到当初在云清楼里说的那番话,赵亦心里就一阵翻腾,恨不得将那「龙虎」大卸八块,解他心头之恨。

「快说!」

李砚欲言又止地说:「你,不是他的对手。」

「便是老夫————」

话音未落,李砚猛地看向赤水河对面,眼神凝重:「谁在那里?」

「还请出来一见。」

赵亦面上怒容不变,同样侧头瞪了过去,「谁!?」

可这片地域,除了山风、雨、湍急的流水外,再无其他声音传来。

等了片刻。

赵亦第一个忍不住,纵身一跃,朝着赤水河对面而去,「你是不是龙虎」?!」

李砚见状,便也一同跟了过去。

只是等他刚落到对面岸,他突地察觉脊背发凉,不待迟疑,他立时朝着左边一侧滑步移开。

便在这时,一道殷红光线骤现,自他身侧穿过,笔直射向赵亦。

李砚面色骤变,提醒道:「小心!」

然而已经被愤怒冲昏头的赵亦反应慢了半拍,尽管听到提醒回身拍出铁扇,仍被那道殷红光线擦过手臂。

锦衣衣袖撕裂一道,隐约有鲜血缓缓溢出。

赵亦眼里怒色微怔,他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目光随之落在赤水河对岸他们方才离开的位置。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身影一挺拔身形,黑衣蒙面,头上戴着一顶斗笠,而他手里还握着一柄剑。

很特别的一柄剑。

李砚凝神打量一眼,面色微变,「不争剑?」

「你是宋金简?」

先前他就听贾行之说过,宋金简失踪了,兴许已经背叛了商行。

如今来看————

旁边赵亦听到这个名字,盯着远处身影道:「不争剑?」

「江湖人称「雪剑君」第二的那一个?」

赵亦面色阴沉,「若我没记错,他的修为应该只到二品境界吧?」

李砚打量着「宋金简」,点头说:「他应是还未突破一品境界。」

「只不过眼下————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的地方就在於那一柄不争剑。

据传,「龙虎」化名宋金简携带不争剑去了蛮族。

所以眼前的人————

龙虎!?

李砚心下咯噔一下,神色顿时凝重起来,朝着身後的赵亦摆了摆手,传音说道:「小心一些,来人————不简单。」

他没有说出「龙虎」二字,仅是担心再惹恼了赵亦,让其冲动之下莽撞行事。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他自知不是「龙虎」的对手,有赵亦在,两人联手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赵亦闻言,面上露出一抹狰狞,不简单————难道还能比「龙虎」更不简单吗?

他当即朝着对岸飞了过去。

脚踏虚空之时,他连连挥动铁扇,气息流淌灌输方寸天地,裹挟巨量赤水河之水,朝着「宋金简」席卷而去。

「宋金简」似有察觉,微微抬了下斗笠,一双眼睛闪着诡异的红芒。

下一刻。

「宋金简」朝着赵亦刺出一剑,很朴实无华的一剑。

周遭天地灵机随之凝聚成一线剑意,眨眼划过数十丈,逼至赵亦眼前。

赵亦面上露出些许惊讶,前冲之势陡然一顿,在半空中整个人旋转三圈横移一丈,避开那一剑。

不对!

不对劲!

这一剑的威能绝不是上三品境界的武者能施展出来的!

宗师?

赵亦脑海里冒出这个想法。

可他再是想说来人是宗师,始终都难真正认定。

毕竟这等威力的一剑,他这位真正的宗师境武者都难抵挡。

大宗师?

先前与李砚动手时,他虽说不是其对手,但没有此刻这般的危机感,仿佛随时都会殒命般。

另外一侧的李砚见状,连忙开口说:「小心些,你不是他的对手。」

若说之前仅凭藉「不争剑」,他还不能确定,此刻他却是已经确定来人就是「龙虎」!

可确定这一点後,他又有了新的疑惑。

若是「龙虎」要杀他,先前又为何要放了他?

难道只为了救下贾行之?

可这————

不待多想,李砚便飞身朝着赵亦而去。

可还没等他飞过赤水河,一抹微弱的震动穿过他布置周遭的天地灵机,使得他再次汗毛倒竖。

李砚不敢迟疑,很是狼狈地矮身躲开,侧头看过去。

而等他看清暗中出手之人的样貌时,他面上顿时露出些惊讶,「你————你是李砚指着他,又看向对岸的「宋金简」,然後再次回头确认。

来回几次。

李砚心下不禁有了些茫然,「这是怎麽回事?」

「两个宋金简?两柄不争剑————」

「可是————怎麽会有两把「不争剑」?」

人可以有两个,易容或者某种秘法皆能达到此种效果。

但是剑呢?

世上根本不可能有第二把「不争剑」。

若非那人先前出的那一剑,正是宋金简的成名剑法《杀剑》,且剑意波动一般无二,他甚至以为自己和赵亦陷入了某个幻境中。

赵亦同样看到这一幕,心情大抵跟李砚相似,都不明白此刻这里是什麽境况。

然而还未等他们做出反应,竟又有两名手握不争剑的剑客出现,就像他们本就在那里一般,凭空出现。

李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与先前他撞见「龙虎」时不同,那时候有「龙虎」的内天地压制,他一身修为难以施展。

而今却是————诡异。

哪怕是四个实力堪比大宗师的剑客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不会这麽惊讶。

赵亦面露茫然,惊惧:「这到底————怎麽回事?」

一个「宋金简」,他尚且能够应付。

两个「宋金简」,他与李砚联手应也不难对付。

三个「宋金简」,对他们来说虽是有些勉强,但是想要逃走还有一线机会。

可四个————

「什麽人在装神弄鬼!」

「本公子乃昭武侯之子,你敢对本公子出手,活腻了不成?!」

赵亦大抵是有些口不择言了。

可到得此刻,他委实有些不知该如何办了。

前後左右,各有一名剑客,不论他逃向哪个方向都难————

相比他这般心神震荡,李砚深吸一口气,反而神色有所缓和。

他盯着周遭的四道身影,沉声说:「事到如今,再说这些已是没了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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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你是昭武侯之子,还是清河崔家的公子,甚至是当今圣上的龙子龙孙,今日都得搏命才行了。」

别说赵亦了。

便是他在这四名剑客的围杀之下,也倍感压力。

赵亦闻言,看向他,低吼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为何会有四个「不争剑」?」

「应该是某种秘术。」

「但不是幻境,而是类似分身术之类的秘术。」

「分身?」

「没错,江湖中有些邪魔外道就修炼有此等秘术。」

「据传说,他们会去找寻一些在特定日期出生的人祭练成分身,以此增长实力。」

「那他是谁的分身?」

「若老夫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龙虎」

赵亦听到这两个字,刚刚缓和下来的神色瞬间大变,他怒瞪着周遭,嘶喊道:「「龙虎」!」

「本公子知道你在这里,快出来!」

「滚出来!」

「你若不出来,本公子便将你与萧家、冀州————白虎卫之间的关系公之於众!」

李砚看着他,面上露出些苦笑。

若真是「龙虎」,他们今日已是在劫难逃了。

「别喊了,他不会来的。」

没错,他的确不会来的。

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柳浪看着这一幕,啧啧称奇:「四幅画,四位大宗师,闻所未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