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求生:死人给我发弹幕叶师傅的小元宝

宿舍求生:死人给我发弹幕

第4章 第一个夜晚

叶师傅的小元宝 · 更新时间未知

脑子里的画面退了,但残留的触感没退。 胸口那个洞还在疼。不是真的疼——是身体记住了那个疼,像截肢的人还能感觉到不存在的脚趾在痒。 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霉味、汗味、铁锈味,全是活人的味道。活着。现在活着。 交易大厅上方的公共屏幕跳了一下。金字消失,换成一行血红大字—— 「距离第一个夜晚降临还有:2小时00分」 人群炸了。 夜晚?什么夜晚? 规则第三条——白天进副本,夜晚怪物攻门! 攻什么门?你他妈门啊! 我转身往回走。肩膀撞了人,对方骂了一句,我没停。两个小时的窗口,够用了。 走廊里大部分人缩在宿舍没出来。白炽灯半死不活,光发黄,影子发脏。 推开铁皮门。铆钉纹路。手贴上去,凉的,那种踏实的凉。插销推到位——咔嗒。 坐回木板床上。开始算。 积分200。手电筒一个。铁皮门耐久300。 门是底线。门破就完了。但够不够扛一晚?不知道。 得买情报。 又出门。交易大厅下方多了个交易区,几块布铺在地上,零零碎碎的东西。 我蹲在一个瘦高个面前。他面前摆着几张纸,密密麻麻的小字。 夜晚攻门的情报,什么价? 他抬头看我一眼——大概在辨认那张首个通关的脸。50积分。 纸很薄,上面写着: 「怪物攻门机制:攻击力与门的耐久度正相关。门越好,怪物越强。但第一夜有上限。木门通常撑不过第一夜。铁皮门可以。」 50积分。脑子叮一声,从200变成150。 值。木门撑不过第一夜这条就够了。 回宿舍。坐床上,把信息过了一遍。门越好怪物越强——那他妈升级个锤子? 不对。有上限。第一夜有上限。铁皮门能扛住,木门扛不住。所以不是不该升级,是卡着时间点升。 想明白了。剩下的事——等。等天黑。等怪物来敲门。 隔壁有动静。 左边——一直安静。不开门,不交流,不知道住的谁。耳朵贴上去——有呼吸声,很重,很慢。 右边—— 嘿!哥们儿!咚、咚、咚,敲墙的声音,带着讨好的节奏。 声音穿过墙体传过来,闷闷的,像隔着棉被说话:我叫赵阳,住你右边。你这铁皮门牛逼啊,怎么搞的? 副本通关奖励。 我这破门……木板子的,拿拳头锤两下都晃。妈的,晚上不会出事吧? 快了。 什么快了? 天快黑了。 那边安静了几秒。赵阳的声音又穿过来,比刚才低了不少:哥们,你这铁皮门耐久多少? 你问这个干嘛? 我心里有个底。我这破门,估摸着……三十?四十?扛得住吗? 我没回答。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木门撑不过第一夜,这话告诉他,要么他崩溃,要么拼命来敲我的门想挤进来。都不是好事。 省点力气。我拍了拍墙壁,把门堵上。床推过去,桌子推过去,能堵的全堵上。 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我听见了——木头摩擦地面的声音。他在推床。 倒计时一小时。半小时。十分钟。 灯开始闪了。 不是慢慢闪——是在挣扎。白炽灯的光从黄变白,从白变灰,像有什么东西把光线里的温度一层一层剥掉。空气冷下来了。不是空调那种均匀的冷,是从脚底下往上钻的冷,像地板下面埋着冰。 最后闪了三下。 灭了。 黑暗。浓稠的、压在眼球上的黑。闭上眼和睁开眼没有区别。 走廊里响起了声音。 很远。很轻。 咯——咯——咯—— 像指甲刮铁皮。但不对——不是刮,是在试探。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像在数这栋楼有多少扇门。 来了。 我从床上站起来。赤脚踩在地面上——冰凉的水泥吸走了脚底所有的温度。走到门边,把耳朵贴上去。 铁皮冰凉,凉意从耳廓渗进太阳穴。 声音近了。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过去,像在查房。越来越近。 屏住呼吸。心脏跳得太响了——咚、咚、咚——像擂鼓,怕外面的东西听见。 停在我的门外了。 安静。三秒。五秒。十秒。 然后—— 刺啦。 指甲——或者某种更硬的东西——从铁皮表面划过。声音尖锐得像把锥子捅进耳膜,牙根发酸,后脖颈的汗毛根根弹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划不动。 刺啦的声音变成沉闷的推搡——有什么东西在顶门。铁门纹丝不动,但门框发出轻微的嘎吱声,灰尘从缝隙里簌簌落下来,落在我脚背上,细碎的,痒的。 五秒。十秒。停了。 脚步声远去。往右边了。 赵阳那边。 闷响。木板被撞击——嘭、嘭、嘭——不是指甲了,是整个身体在撞。赵阳的门在呻吟,那种老旧木板快要断裂的嘎吱声,像骨头被掰弯到极限。 操——操操操——顶住——给我顶住——赵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撞了两下。停了。又来了。更重。一声脆响——木板裂了。 远处还有别的声音。惨叫声。不长,大概两三秒就断了,像嗓子被什么掐住了。然后是密集的抓挠声、木头碎裂声、湿漉漉的什么东西被拖过地面的声音。 越来越远。那边的人没扛住。 我贴在门上一动不动。手心全是汗,指尖在铁皮上打滑。心跳快得像擂鼓——突、突、突——太阳穴跟着搏。 门上方那行小字在黑暗里发着微弱的荧光—— 「耐久度285/300」 掉了15点。 我退回床上。没脱鞋。侧躺着,右手搭在门边的墙上。 弹幕飘过来了。稀稀拉拉的几条。 第一晚……最难熬的不是怪物…… 是声音…… 别开门……不管谁叫……别开…… 声音确实难熬。走廊里没停过。指甲刮铁皮、身体撞门板、木头碎裂。还有那种——最难受的——人声。 不是惨叫。是叫名字。 开门……求求你开门…… 让我进去——它们在外面—— 陆鸣……陆鸣……你在里面吗? 那声音像姜晚。但不是姜晚。语调太均匀了——均匀得不像活人说话。像某种东西在模仿一个它听过的声音。 别开!! 弹幕亮了。比之前任何一条都亮。淡蓝色变成了白,像有人在尖叫。 我没动。手攥着被角,指节发白。 那声音又叫了三遍。然后消失了。 远处还有细碎的声响,像什么东西在地上爬。窸窸窣窣的,断断续续,一整夜没停。 不知道什么时候迷糊过去了。 ——宿舍。同样的宿舍。但不是铁皮门。是木门。 破木门。漆面起泡,合页生锈。 我蹲在地上。门缝底下有光——惨白的光,在闪。 趴下去,把眼睛凑到门缝边上。 门缝里有一只眼睛。 很大的眼睛。瞳孔是竖的。眼白是黄色的,布满黑色的血丝。它在往里面看。 看见我了。 猛地坐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乱撞。后背T恤湿透了,冷汗贴着皮肤,凉得刺骨。天花板上还是那个水渍。白炽灯亮了——昏黄的光照下来,刺得眼睛疼。 天亮了。 「第一夜已结束。铁皮门耐久度:285/300。消耗:15点」 开门。 空气里有铁锈混着木屑的味道,像什么地方的家具被拆了。 赵阳的门还在,但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木板上全是抓痕——纵横交错,深的能伸进一根手指,浅的也在表面犁出了白茬。最中间那道裂缝从上到下贯穿了整扇门,宽度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赵阳靠在墙上坐着。脸色白得像纸,眼圈发黑,嘴唇干裂起皮。 你那门……是铁的吧?我听见一晚上——挠你门那个声音——后来挠不动就走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门,声音哑得像砂纸,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的手在抖。不是冷,是后怕。劫后余生的那种抖——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 我往走廊另一头看。 三扇门碎了。不是裂了——是碎了。木板碎片散落在门口,像被什么东西嚼碎了吐出来的残渣。门框上还挂着几条布——不知道是衣服还是别的什么。 三扇门。三个人。 姜晚从门后出来。眼镜上有一道划痕,笔帽还别在耳朵上。她看见我,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小鱼也钻出来了。缩着脖子,像一只受惊的猫。 活下来了。大部分人。 但走廊尽头那三堆碎木头—— 没全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