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我靠炫富系统吃香喝辣
第1047章 敢打秀才老爷,你这是以下犯上
北山一瓣蒜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原本苏景和的成绩也不算差,案首绝对是可以冲一冲的。
但奈何考试之前却突然钻了牛角尖,一门心思都用在歪门邪道上,如今到了出红案的日子,苏景和彻夜难眠。
他怕自己考不中。
可是又觉得凭自己的文采,就算考不上案首,也能考中秀才。
只是这日后的束脩要如何凑,却又是个问题……
苏景和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可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也睡不着。
虽然顾秋娘之前一直隐瞒,但复试考完回来那天,他带着还剩下一半的肉菜回家,正遇上姐姐回来要钱。
顾秋娘原本说没有钱了,姐姐小顾氏都打算走了。
看到苏景和带着这么大一个包袱回来,小顾氏又怒了。
“娘您也太偏心了!”小顾氏上前一把扯开苏景和怀里的包袱,露出里面那包油纸裹着的烤鸡烤鸭。
她又气又怨,红着眼眶质问道:“娘!您未免也太过偏心了吧!弟弟科考是天大的事,难道我夫家的难处、我的日子就不值一提了吗?他不过是进场考试,区区几日光景,吃些清淡粗食足矣,何苦这般铺张!”
她指着那一堆琳琅满目的肉食,越说越委屈,声调都带上了哭腔:“烤鸡、烤鸭、烤乳猪,还有这么多精细肉干!这一堆东西得花多少银子?您不是说家里连买炭火的银钱都没了吗?那弟弟这一包肉是从哪儿来的?您的心怎么偏到这种地步!”
顾秋娘委屈,两只手在围裙上搓来搓去,声音压得低低的:“你弟弟若是能考上秀才,对咱们家、对你夫家不是也有好处!再说这吃食……”也不是她准备的啊!
“这吃食怎么了?说到底还是您太偏心!”小顾氏哭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边哭一边拿袖子抹脸,“我都多长时间没吃肉了,您居然给他带这么多肉!娘您真是心偏到城墙拐角了!我夫家那边揭不开锅,您问都不问一声,景和考个试您恨不得把整个肉铺都搬过去!我是不是您亲生的?”
顾秋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苏景和从没见过姐姐小顾氏跟他娘这样说话。
在他的印象里,姐姐嫁出去之后每次回娘家都是客客气气的,穿得光鲜亮丽,头上戴着银簪子,手腕上套着银镯子,一进门就掏银子,五两十两地往顾秋娘手里塞。
顾秋娘接过银子的时候,腰是弯的,笑容是讨好的,嘴里不住地说“还是我闺女有本事”“你婆家待你好我就放心了”。
苏景和那时候站在旁边,觉得姐姐真厉害,娘真可怜,可今天姐姐这副模样——头发散着,眼睛红着,手指头指着他鼻子骂——他从来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家里。
他心里本来就憋着气。考场上的事、肉干的事,全搅在一起,堵在胸口下不去。
苏景和往前一步,脸色冷硬,语气带着十足的刻薄与不耐,直接对着小顾氏怼了回去:“姐,你有意思没意思?”
“你早就嫁出去了,老话讲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的事、娘家的东西,早就跟你没关系了!
你日子过得好不好,是你婆家的事,是你自己的造化,别动不动就回娘家盯着这点吃的喝的算计!”
这话一出,原本哭闹不休的小顾氏瞬间僵住,紧接着眼底的委屈和怒火彻底翻涌上来。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掏心掏肺补贴多年的亲弟弟,居然能说出这么凉薄绝情的话。
小顾氏猛地止住眼泪,抬眼死死盯着苏景和,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句句扎心:“苏景和,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说说,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风光的时候你们月月伸手跟我讨银子不觉得跟我没关系,现在我回娘家求点接济、看见你独享好东西,你就想起我是嫁出去的女儿,不该惦记娘家分毫了?
那我倒要问问你!这些年,我每个月雷打不动给你拿五两银子当束脩,一年就是六十两雪花银!
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是嫁出去的女儿?怎么不硬气一点把银子退回来?怎么不嫌我这出嫁姐姐的钱烫手?”
小顾氏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积压多年的委屈尽数爆发:“我为了让你安心读书、进最好的甲字班,省吃俭用,从自己牙缝里抠银子补贴你!我在婆家看人脸色、精打细算,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全都贴补了你这个亲弟弟!如今你出息了、要考秀才了,转头就跟我划清界限,翻脸不认人了?”
换做寻常人,被姐姐这么当众拆穿、细数恩情,早就羞愧难当、低头认错了。
可苏景和不仅毫无愧疚,反倒理直气壮,神色愈发不屑。
他下巴一抬,语气轻佻又刻薄,全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那能怪我吗?又不是我死皮赖脸伸手跟你要的银子!是你自己上赶着送回来的!”
“你每个月准时送银子回娘家,不就是想在娘面前炫耀你夫家有钱、你嫁得风光?不就是喜欢看娘低声下气、捧着你银子小心翼翼的模样,满足你那点虚荣心罢了!如今装什么大恩人大好人!”
这句话,彻底戳碎了小顾氏最后的底线。
她辛辛苦苦、无怨无悔补贴弟弟多年,不求回报,只求亲人和睦、弟弟前程似锦,到头来居然被污蔑成是为了虚荣显摆!
小顾氏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再也克制不住心头怒火,抬手“啪”的一声,结结实实一巴掌抽在苏景和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内炸开,瞬间镇住了所有嘈杂。
“苏景和!你简直狼心狗肺!”小顾氏又气又痛,声音嘶哑,字字泣血,“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我算是看清你了!你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些年,若不是我年年月月拿银子供你读书、给你交束脩、贴补你的笔墨衣物,你凭什么坐进清风书院的甲字班?
凭什么安安稳稳寒窗苦读?你真当娘一个寡妇能供得起你读这么多年?要是没有我,你早就辍学务农、四处谋生去了!”
“我掏心掏肺养出来的读书人,到头来养出了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的良心是彻底被狗吃干净了!”
苏景和长这么大,从没被人当众打过脸,更何况是被自己已经出嫁的姐姐。
这一巴掌打得他半边脸火辣辣发烫,耳朵嗡嗡作响,心底的傲慢与自负被狠狠碾碎,随之而来的是滔天怒火。
他自诩饱读诗书、未来的秀才老爷,身份尊贵,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苏景和瞬间暴怒,双目赤红,死死瞪着小顾氏,厉声呵斥:“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你敢打秀才老爷,你这是以下犯上!是要被打板子、下大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