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我靠炫富系统吃香喝辣
第1048章 花柳病!
北山一瓣蒜 · 更新时间待核实
苏景和本想搬出身份压人,震慑住撒泼的姐姐。
可这番话落在小顾氏耳中,只觉得无比可笑、无比讽刺。
小顾氏满脸鄙夷,冷哼一声,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半点不惧他的威胁:“我呸!还秀才老爷?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榜单还没贴,功名还没落定,你就敢提前端起秀才的架子作威作福?你先稳稳当当考上了,再来跟我摆老爷的谱!现在的你,什么都不是!”
“别以为你考上童生就能考秀才,多少人读一辈子书,到最后头发胡子都白了还是个老童生!”
“再者说,就算你真的走狗屎运考上秀才又如何?”小顾氏寸步不让,言语愈发犀利,直接戳中他最在意的脸面,“你们读书人最讲究清白风骨、一身正气,最看重名声脸面!你今日吃的穿的、读书的本钱,全都是靠我这出嫁姐姐从婆家挪来的银子!”
“你要是还有半点骨气、半点脸面,就把这些年我给你的束脩、补贴,一分不少全部还给我!
不然来日若是让人知晓,堂堂苏秀才的功名,是靠姐姐婆家接济堆出来的!我倒要看看,你这读书人脸面往哪搁!你在士林之中还怎么立足!”
姐弟二人互不相让,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带刺、字字伤人,吵得翻天覆地、鸡飞狗跳。
屋内气氛紧绷到了极致,几乎要掀翻屋顶。
一旁的顾秋娘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急得手足无措,眼眶通红,却半点用处都没有。
她只会反反复复机械劝解,苍白又无力。
对着女儿不停念叨:“好了好了,别吵了,少说两句,一家人哪有这么多仇怨。”
转头又对着儿子低声呵斥:“你也安分点!那是你亲姐姐,让着点怎么了?别再顶嘴了!”
翻来覆去就这两句空话,既不替女儿辩解委屈,也不训诫儿子的凉薄,更不调解二人的矛盾。
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公道话,没有一句有用的劝解,只会任由两个至亲骨肉撕破脸皮、互相怨恨。
小顾氏看着母亲这般和稀泥、一味偏袒弟弟,彻底心寒。
她吵得累了,也失望透了,再也不想跟这对偏心母子多费口舌。
与其继续争执徒增伤心,不如拿点实在东西,抵消自己多年的委屈。
小顾氏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抓起苏景和的包袱,把包袱里剩下的所有肉食,烤鸡、烤鸭、肉干、烧饼尽数收拢,死死抱在怀里。
“既然你们母子这般无情,这点东西,我今日就拿走!就当是我这些年补贴家里、补贴苏景和的一点补偿!——就这点东西,利息都不够!”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往外走。一路走一路抹眼泪,一路低声絮絮叨叨地哭诉,满是悲凉与不甘。
“养不熟的白眼狼,辛辛苦苦帮扶多年,到头来落得一身不是……”
“当娘的偏心到底,当弟弟的忘恩负义,这娘家,以后我再也不回了……”
看着姐姐决绝离去的背影,听着那些委屈的哭诉,苏景和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倒气得浑身发抖、怒火攻心。
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拳砸在屋内的木桌上。
“砰!”
一声闷响,桌面震颤,桌上的茶杯碗筷应声晃动,险些翻倒。
苏景和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转头看向顾秋娘,语气又急又怒,满是不解与质问:“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姐姐家那么有钱,今天发什么疯,连一点儿剩肉都要抢!”
顾秋娘被儿子逼问得眼眶通红,积攒许久的心事和委屈彻底绷不住了。
她知道,如今岁试已经考完,所有事情纸里包不住火,再也瞒不下去了。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抹掉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缓缓道出了隐瞒已久的。
“你姐夫啊,是彻底被猪油蒙了心,毁了好好的家业,也毁了你姐姐一辈子……”
“早前他家的生意确实赚钱,但年底的时候,你姐夫被人坑了一把大的,进的货全是发霉变质的残次品,压根卖不出去,白白亏了几百两银子。
原本几百两的亏空,对他家的家底来说,根本不算大事,省吃俭用一阵子就能缓过来,压根不至于翻不了身。”
“可他偏偏听信了身边身边一群狐朋狗友的撺掇,说做生意太辛苦、回本太慢,不如去花船上赌一把,运气好了一夜翻盘,赚得比辛辛苦苦做一年生意还多!”
苏景和听得眉头紧锁,满脸不耐:“赌?他好好的生意人,怎么会沾染上赌博的恶习?”
顾秋娘泪眼婆娑,连连摇头,语气满是惋惜与愤恨:“人心贪念一起,哪里还收得住?他起初也是犹豫,架不住旁人日日怂恿,终究还是鬼迷心窍,去了花船赌局。”
“说来也是可笑,他第一次赌,运气极好,一夜之间居然赢了一千多两银子!轻轻松松千两到手,确实比起早贪黑做生意划算百倍。”
“可贪念是无底洞,尝到了不劳而获的甜头,谁还愿意踏实吃苦?他赢了钱非但没有及时收手、填补生意亏空,反倒飘了,觉得自己天生好运、赌技过人。”
“当晚就在花船上厮混,跟着船上的风尘女子风流快活,挥霍无度。第二天更是心痒难耐,抱着赚更多的心思,再次豪赌。”
说到这里,顾秋娘声音陡然哽咽,满是绝望:“可运气这东西,从来不会一直眷顾贪心之人。
想来就连第一晚赢的钱,也是人家赌场故意做局罢了。
第二天一整晚,他输得干干净净!头天晚上赢的一千多两尽数赔空,还倒欠了赌场几百两银子!”
“前后算下来,生意亏损加上赌债,里外里足足亏空了上千两白银!好好的殷实家业,短短几日就被他败得七零八落!”
苏景和听完,依旧满心不解,皱眉追问:“就算如此,他家还有祖产老宅、临街铺面,都是实打实的值钱物件,变卖之后足够还清所有亏空,怎么也不至于让姐姐回娘家借钱!”
“再说,婆家欠债,凭什么让我姐姐出面求人?”
顾秋娘听到这话,哭得更凶了,泪水簌簌往下掉,声音颤抖着道出了最不堪、最致命的真相。
“傻孩子……你根本不知道内情啊!你姐姐哪里是为了婆家填窟窿来借钱的……”
“她是为了自己!为了治病救命啊!”
苏景和浑身一震,瞳孔骤缩,瞬间愣在原地:“治病?她好好的治什么病?”
顾秋娘咬着牙,忍着羞耻与悲痛,一字一顿道:“你姐夫那日在花船之上一夜风流,沾染了脏病、花柳恶疾!”
“他回来之后不知悔改、隐瞒病情,依旧和你姐姐同房相处,硬生生把这脏病,传染给了你姐姐!你姐姐是要银子给自己治病的啊!”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苏景和耳边,瞬间劈得他手脚冰凉、头皮发麻。
“花柳病?”
他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脸色瞬间惨白,血色尽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跟姐姐撕扯的时候,手好像被姐姐的指甲抓破了一点,虎口上有一道细细的红印子,也不知道破没破皮。
倘若破皮了,这花柳病是否会从伤口传染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