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杀穿乱世成圣金卸甲

天道酬勤,杀穿乱世成圣

第107章 断海

金卸甲 · 更新时间未知

叶辞这才想起,凌沧临行前指了指书房,他当时并未意识到书房里有什麽。 当然,他平日也很少进书房。 他觉得凌沧这人做事欠考虑,万一自己很久都不进书房呢? 或者,这幅图被别人看见呢? 叶辞细细凝视眼前的这幅沧海图,惊涛裂岸,浪尖卷着细碎的墨光,似要冲破纸页的束缚,狠狠砸进眼底。 墨色浓淡交织,竟似有寒芒透出。 远山如刀,巍峨矗立,与涛声相映。 就在这刻,叶辞依稀听到脑海深处一声鸣响。 下一秒,一道身影闯入脑海之中。 那是一道璀璨刀光骤然浮现,凌空化作一柄百丈长刀,一道中年身影挥刀,轰然撞向巨大的海浪。 波涛汹涌,巨浪如有活物般咆哮。 中年人昂首而立,手中长刀悍然向前挥去。 在刀锋与巨浪碰触之时,那股无匹的力量化作轰然恐怖的巨力,将海浪硬生生截断。 刀势不减,一往无前。 汪洋巨浪,一分为二! 如天地分割。 叶辞看着这一幕定定入神,他的意念仿佛被人牵引,感受挥刀人的气势,心潮澎湃翻涌。 海浪落下。 声震九霄。 不知过了多久,叶辞猛然惊醒。 【绝技:断海式(1/10)】 下一瞬,关於「断海」的无数感悟涌入脑海。 当面板上出现一种全新的东西,让叶辞惊诧万分。 他来不及细想。 只是体悟其中心得,脸上毫无得到绝技的狂喜,而是露出了一抹凝重。 他看向画卷旁的蝇头小楷。 【此式为我改良之开篇,汝能否领悟其中一二,皆在天缘,福祸相依,吾必再三叮嘱,万不可轻忽。】 【此式霸道非凡,非根骨绝佳、气血纯厚者,断不可妄自修炼。根骨者,乃修行之基,如筑屋之梁柱,梁柱不坚,屋必倾颓;气血者,乃神通之引,如行舟之活水,活水不净,舟必搁浅。】 事实上,没有凌沧的提醒,叶辞也领悟到了其中厉害关系。 以他来使出「断海」,这招约等於舍身一刀,会损耗寿元。 窗外,竹影依旧,微风传来簌的声音。 忽地,叶辞笑了。 武道之法皆是杀人技,领悟凌沧这一刀,哪怕是入门,也对刀法有了些全新的认识。 「那我的六合刀,还是六合刀吗?」 他这次真的笑了。 当初习练的是军伍中的打法,有一个道理早就刻入骨髓,万般的招式、功法都是为了杀人。 凌沧一刀的凛冽,不在於招式多精妙,而在於它褪去了所有冗余,直指武道本质,那是一种不加修饰、一往无前的杀意,与他在军伍中浴血时的本能,悄然重合。 他走出了书房。 提刀。 回想当初,军帐外的寒夜,他挥刀劈断结冰的芦苇,每一刀都带着的重量。 可领悟凌沧这一刀後,他再挥出六合刀时,却觉得有些东西变了。 往日刻意恪守的章法,似乎成了束缚,那些规整的招式里,多了几分凌厉与决绝,少了几分招式的拘泥。 风掠过院子,卷起地上的落叶。 叶辞缓缓拔刀,只是随手一劈,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武道之路是圆,招式的纯熟,最终还是要懂得各种功法融会贯通。 万般招式,终汇自身。 叶辞忽然释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只觉得各种招法存乎一心,杀心更加纯粹。 按照凌沧的估计,叶辞只会领悟一二,对他的刀法大有裨益。 确实如此,叶辞领悟到了。 同时,凌沧也没想到,他确实找到了那副沧海图中的「断海式」。 有这一刀在,叶辞又多了几分底气。 至於代价———— 片刻後。 他封好了之前沈依茜留下的信封,又将凌沧的那幅画烧了。 随後,面色如常的离开了书房。 午後,叶辞吃罢了饭,先把信直接交给了沈万舟,随後便带上给杨师的留书,上街去了。 先去了熟悉的平安镖局,青砖高墙,原本热闹的街巷,此时却人烟凋敝。 他打算去看一眼。 看一眼那头畜生杀人的地方。 忽地,耳畔传来车声,一驾马车缓缓停稳在门前,接着,一道中年身影迈步下车。 他掀开布帘,伸手探向车内,语气平淡:「出来吧,随我入府。」 车内女子微微垂首,指尖攥紧衣角,眉眼间满是抗拒,轻声开口:「爹,我不想去,您不是打算把我许配给萧华吗?」 中年男子眉头微蹙,脸色沉了几分:「你当初不是觉得萧华过於自大吗?」 「事已至此,我已通报将军,便由不得你任性。萧华如今也是将军的手下,他不敢造次。」 女子抬头,眼底含着几分执拗:「三叔女儿入府多日,都未曾传出任何消息,女儿觉得此地有几分凶险。」 「这是机会。」 中年人道:「老三家的女儿不受宠,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讨得将军欢心,你爹可以自立门户。如将军这般背景的人能来松江县,咱们家几辈子都碰不到一次。」 叶辞的目光如鹰隼般掠过,他不想再看了。 於是又绕到平安镖局後门,那里有一条窄巷,巷尾连着府院的侧门,侧门处竟有一名护卫靠在墙边假寐。 「将军午後休憩,你不要打扰。」 那人竟是之前宴会中见过的一人,论职位比段武要低,但他也以为叶辞是来投靠将军的。 叶辞见被误会,自不会多说什麽,拱了拱手便退了出来。 走出没有几步,忽地听见侧门打开,有人抬着担架出来。 惨白的素布严严实实盖在人身上,轮廓纤细,分明是一名女子。 四肢僵直垂落,满是血痕。 叶辞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当他来到磐石武馆时,前院寥寥只有数人。 「叶师兄。」 有弟子小声喊了一声。 叶辞微微颔首,与他打了声招呼,便继续往内院方向去。 进了内院,居然也清净无人。 「叶师兄。」 是那个叫李凡的对着叶辞拱了拱手,此前,这人是经常在县里衙役做兼职挂户的。 自从张冠进了城,他便辞去不再做了。 「萧师兄————宣布退出磐石武馆了,蒋师兄失踪,这里几乎散了,还剩下我们几个明劲,稍微打理院子。最近,也没有新弟子来习武————」 他退出武馆了? 叶辞不再说什麽,独自进了师傅的静室,将信留在书案上。 相信他回来便能看得到。 当他走出静室时,却看见李凡等在门外。 「师兄,县里的比武你不要参加。」 「怎麽说?」 「萧华让我转告你的。」 「他?」 「他说,他听师父的话,不想与你同门相斗。」 叶辞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麽。 「萧华说要当着全县武师的面,杀了段武。但这样,一定会得罪张冠,所以,他一人得罪便好,退出磐石武馆不牵连任何人。」 叶辞瞳孔骤缩,带了几分吃惊。 再看李凡的尴尬表情,他脑海里忽地想起,或许外人觉得他是张冠的人。 「他为什麽要跟将军作对?」 李凡小声嘀咕:「他娘上吊自杀了。」 「她说全城的百姓都能看到张冠是什麽人,自家的儿子却给人家跪下了。她娘还说,给他的命是希望他有出息的,而不是用来认输和下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