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杀穿乱世成圣
第108章 乔柯
金卸甲 · 更新时间未知
叶辞没料到萧华还有这种勇气。 一直一来,他觉得杨师没有眼光,识人不明,萧华心眼太小,难成大器。 可如今,他终於有了明显的动容。 他有个好娘。 普通人家习武为了什麽? 不就是为了家人过得好些。 李凡忽地开口道:「叶师兄,我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说你被段武赏识,但————王德被段武当街杀了,平安镖局也是段武清的场————」 「是的,我没忘。」 叶辞没有多余的情绪宣泄,只抬眼望向院外,声音冷淡。 他转身离开了武馆。 凡是人,都会有取舍。 有人惜性命,恋尘俗,贪一时安稳,他们将子女奉献出去。 有人心怀大义,存苍生执念,当百姓蒙难之际,视己为微末,纵使前路是刀山火海,亦坦然赴死。 他们愿意当街被杀。 更有一妇人,为了教育子女,以死明志。 叶辞觉得,他不想走了。 这场比武他会去。 今日他计较得失,走了,那他日再碰到难处,他也会走。 逃避就是逃避,不是暂避锋芒。 「众人皆不怕死,我为何要怕?」 「一刀十年的寿元,他挡得住吗?」 叶辞心中很有底气,这便是「断海式」,即便需要付出的代价。 但之前杨师说过,达到抱丹之後便可以大幅度提升寿元。 萧华那小子都不怕死,我还怕十年的寿元? ****** 时间过去。 比武是如今最重要的大事。 县里的布告不断发出,此次的奖励也颇为丰厚,是张冠给与的官职。 没有人会怀疑一位侯爷之子的分量。 比赛的规则也宣布出来,是混战。 各家武馆谁都能上,只要能坚持到最後五人,便拥有授徒的资格。 仔细分析整个流程,便能让不少武夫心热,特别是有些之前名不见经传的小武馆,这些人私下结盟,商量对策,希望能有机会偷鸡。 以後,县里只会有五家武馆。 基於这些想法,有些师傅不惜将自己厉害的弟子从喊了回来。 这麽多年来,一代代武师的弟子们,总有人通过熬年纪达到化劲,这些人或许在府城的富户家当客卿,或是在宗门外门当弟子,但也要遵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德规范。 更何况,在有些人眼里,这就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遇。 武馆大了,收的束修多,教出来的弟子多,便容易碰到天才,可以滚雪球似得壮大起来。 擂台也布置好了,还是县里惯常比武的位置,只是比从前大了数倍不止。 不少百姓都已经自带了板凳,想看看这场热闹。 毕竟他们无力改变什麽,只是想看看热闹。 早早的,他们就像看菜市口杀头似得,天还未亮亮便挤在了擂台边。 晨光晦暗。 陈管事来了府上。 众人沉默吃罢早饭,沈欣带着几个孩子,面色紧张,沈万舟的面色也不太好看,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依茜怎麽没来?」 「她说晚些会来找您。」 「她之前跟说与我们一同离开的!」 说到这里,陈管事眸中多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悲戚,但很快便解释道:「产业没有处理乾净,小姐还要留下来,多筹些银钱。」 「不要了。」沈万舟冷着脸。 陈管事道:「她的性子倔,不听我的。」 沉默良久,沈万舟拿出信封:「为何她安排的事无巨细,而且目标不是江陵?」 没料到他也提前看了信,陈管事压低了嗓音:「有备无患,凡事做最坏的打算,小姐也是怕有人提前走漏风声。圣武城里,建武侯的人不敢在里边造次————」 沈万舟吸了口气:「明日再走。」 「不行!」 陈管事脸色紧张了一瞬:「吴坦他们昨日便出城等待,路上也有安排,这次都是信得过的老人。」 「渡口也会有人接应,不会有意外————但如果你不走,反而易生事端!」 沈万舟双目微阖,沉吟了片刻:「怎麽没见到叶小哥儿?」 「他说要去比武。」 「什麽?」 「我也劝过他了,他也很倔。」 陈管事忽地有些佩服这些年轻人。 原本以他们的处境,服软或是闭嘴便好,那张冠也并非赶尽杀绝之人。 偏偏他们以身殉道,舍身赴义。 明知前路无归,明知一去不返,依旧慨然前行。 这般抉择,是人间至烈。 ****** 今日的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日头爬上擂台外的旗杆,旗幡猎猎作响。 擂台四周已经围满了人群,挤的水泄不通。 如今,再无什麽五大家族、三大武馆的席位,只有另一座高台,距离擂台不远,俯视着这一切。 张冠一身劲装,步履沉稳,在方夜阑与宋容弈二人一左一右陪同之下,缓步拾阶,踏上高台。 台下无数百姓纷纷仰头望去,目光里藏着浓浓的畏惧。 张冠立在高台正中,自光淡漠扫过擂台四方与攒动的人潮,神色冰冷无波,淡淡开□:「他们来得都挺早。」 擂台颇大,早有武夫肃立,各占一隅。 人数倒也不少,竟有十多位武夫。 压抑的寂静过後,人群里渐渐响起细碎又克制的窃窃议论,层层浅浅传开。 「全是松江籍的成名武人,有几个好些年没回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7 「我看了多年比武,还是第一次看到台上都是化劲武夫!」 「赵毅也回来了,据说此人一直在外历练,没想到他居然代表黑龙武馆上台,难道高景师傅不上吗?」 他们说的赵毅,就是曾经被齐望他们用来取笑蒋定安的人。 此人在黑龙武馆习武,是天才之流。 「萧华也在场上,不是说他退出磐石武馆了吗?」 众人说着。 渐渐的,却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落在一名持枪男子身上。 此人年约二十七八,身形清瘦挺拔,风骨凛冽,一双寒眸冷彻如霜。 一杆长枪横抱於怀,枪锋凝寒,枪身沉肃,子然立在台上,宛如一柄蛰伏深渊的绝世战矛,凛然生威。 「乔柯怎麽回来了!」 说起乔柯,县里的一些老人知道此人,是个性格暴戾的人。但对他的实力,却无人敢质疑。 赵毅上前,拱手:「前辈。」 乔柯:「离我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