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朝堂对峙

眼见大势已去，秦桧扭头看向殿内那些面如土色的主和派文官以及江浙籍官员，嘶声厉叫： “诸位大人！你们当真要坐以待毙吗？！休要被他们这一副冠冕堂皇的嘴脸蒙蔽了！” “你们看清楚，今日这大殿之上，是谁在主事？是韩世忠！是岳飞！是一帮骄兵悍将！” “他们回京，真正的目的就是逼朝廷倾举国之力北伐！一旦战端再起，中原那是无底洞！朝廷的赋税、江南的民脂民膏全都要填进兵饷里去！” “你们在江浙兼并的田宅、世代积攒的家业，全都会被他们以充军之名抄得一干二净！” “唇亡齿寒！太祖立国以来崇文抑武，今日若任由武夫在朝堂上呼风唤雨、定夺宰执生死，来日刀架在你们全族脖子上时，又有谁能救你们？！” “覆巢之下无完卵，你们今日若坐视老夫倒台，来日就是你们全族破家之时！” 刹那间，那群原本动摇的文官神色微变，不少人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笏板，大殿气氛再度陷入僵持。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如松的岳飞，神色从容地迈出了一步。 “秦桧，你当真以为，天下人还会信你这套挑拨离间、祸乱人心的诡辩之词吗？” 岳飞抬眸，看了一眼天际那神迹般高悬的天幕，字字铿锵： “天幕高悬，秦桧割地辱国、残害忠良的丑恶嘴脸早已大白于天下！天心民意尽丧，汝这通敌构陷之獠，何敢妄称代表社稷？！” 岳飞目光坦荡沉稳地扫过那些神色惊惶的主和派朝臣，朗声道： “诸公所虑，无非是担忧北伐兵连祸结，动摇江南元气。但秦桧之言，实乃鼠目寸光之欺人之谈！” “大宋自南渡以来，困守半壁江山，地狭民稠！” “今日我等北伐，为的是驱逐虏寇，收复中原千万顷沃野良田！” “一旦光复旧山河，北方沃土重归王化，两河关陕千万亩膏腴之地重开生息，朝廷岁入安能不足？届时中原反哺天下，江南百姓自可休养生息，何须再独担这天下重荷？！” “更何况，在座诸公，谁家中原无故土？谁家族谱无祖茔？！” “中原光复，诸公迎回的不仅是社稷尊严，更是世代安居乐业之基！” 岳飞这番话光明磊落、大义凛然。 在场的这群老谋深算之人，谁不是人精？ 南渡之后，大家手里的盘子就这么大，兼并田宅还要互相提防； 可若是北伐成功，两河、中原那广袤无垠的土地重新洗牌，他们能收回的祖产与能分到的新增利益，将不可估量！ 赵鼎亦是手抚朝笏，上前一步，适时定音： “社稷危亡在即，迎回故土、重辟疆土才是保境安民之本！诸公难道当真要跟着这个公认的细作奸佞，一同沦为阻碍王师收复故土的千古罪人吗？！” 大殿之内，陷入了片刻落针可闻的死寂。 岳飞与赵鼎的话，击穿了绝大多数中立与墙头草官员的心理防线。 利益动摇往往就在一瞬之间。 官僚们暗中互相对视，眼底的贪婪与忌惮飞速权衡。 继续保秦桧，是遗臭万年的通敌叛国；倒向岳飞，迎回的则是祖茔故土和北方的无垠膏腴！ “岳将军深明大义！” 人群中，几位重臣率先一步踏出班列，躬身执笏，厉声高呼： “中原乃华夏根基，岂容奸佞割裂？！秦桧通敌谋逆、残害忠良，其罪当诛！”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大半个朝堂顿时松动，附和之声如浪潮般涌起： “臣等附议！请诛国贼秦桧！” 文官班列中，依附相府的死党早已吓得面色惨白、汗透重裳。 眼看秦相公被逼至悬崖，有人抢步出列，色厉内荏地反驳： “荒谬！尔等……尔等安敢如此？！” 他们深知自己与秦桧绑得太深，一旦清算绝无幸理，一名御史指着岳飞等人声色俱厉地斥道： “岳飞、赵鼎，尔等无非是以利诱人、假公济私！” “秦相公操持国政十数载，没有功劳亦有苦劳！擅杀宰辅，乃动摇社稷之举！祖宗家法，何曾有过诛杀当朝首辅之先例？！诸公莫要被一时乱象裹挟……” “住口！” 未等岳飞开口，率先倒戈的几位老臣为了纳下这投名状，指着那御史的鼻子破口大骂： “大难临头，尔等竟还妄图为国贼张目？！莫非长街刺杀、私盗兵权之事，尔等也参与其中？！” 胡铨更是手按玉笏，冷冷逼视过去： “天幕高悬，天下万民与列祖列宗皆在看着！今日谁敢替秦桧开脱半句，便以通虏逆党论处，同推菜市口斩首！” “通虏逆党”四个字一出，那几名死党如遭雷击。 四周昔日同党的文官们更是如避瘟神般向两侧撤步，生怕被他们拖下水！ 在天幕神迹与大势的绝对碾压下，秦桧党羽那点侥幸与负隅顽抗，被彻底碾得粉碎，大势已定！ “请官家顺应天意，诛杀国贼秦桧！！” 海啸般的声浪在大殿内回荡。 原本依附秦桧的主和派官员们齐刷刷散开，大殿正中瞬间空出一大片死寂的空地，只留下秦桧一人孤零零地立在那里，面如死灰。 龙椅之上，赵构死死抓着扶手。 听着满殿文武齐声声讨的怒吼，他浑身止不住地发颤，惊恐地看着殿下一张张群情激愤的面孔。 他怕了。 天幕的威压、百官的反戈、岳飞的威望……这一切都像重锤般砸得他喘不过气来。 赵构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要出声弹压。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说。 “拿下！” 未等赵构开口，韩世忠已是一声如雷暴喝！ 伴随着这一声令下，大殿内外瞬间响起一片重铠碰撞之声！ 殿外负责宿卫皇宫的内外禁军，竟无一人请示龙椅上的赵构，数名禁军齐齐抱拳应声： “遵令！” 甲胄铿锵，两名大内禁军径直向秦桧大步走去！ 龙椅上的赵构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