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的娇O小夫郎小猫盖被

屠户的娇O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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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盖被 · 更新时间未知

他本没想来打扰云笙歇息,但今早碰见霍黎出门,想着云笙肯定一个人在家,便带着绣帕子的针线来找他。

云笙点头说:“喝了几碗药汤,已经好多了。”

他说着把山楂糕往霍菱面前推了推。

“好了就行,这几日别吹着凉风。”

霍菱没跟他客气,拿起一块山楂糕咬进嘴里,又端起碗喝了口甜甜的薄荷茶。

喝完茶水,霍菱把盘子推回去。

“你这两日口中定然寡淡,等过些日子,山里的果子熟了,我带你去打酸枣,一起做酸枣糕。”

原本说好和云笙上山挖野菜,但云笙近来身子不适,只得将这事暂且搁下。

云笙道:“我没做过。”

霍菱笑着道:“没事儿,我教你。”

有了他这话,云笙旋即应了声好。

酸枣既然带了个酸字,应该和山楂一样,味道也是酸酸甜甜的。

他这两日都没出门,正想出去走走。

提到出门,云笙忽然想起霍黎说要带他去卖肉,顿了下对霍菱道:“对了,到时你早些跟我说,碰上赶集我可能去不了。”

霍菱好奇:“你要去赶集?”

云笙如实说:“霍黎说要带我去卖肉。”

霍菱哦了声,猜到霍黎这是放心不下云笙,张了张嘴,想问云笙相看的事,一时又不知怎么开口。

见他似有话要说,云笙问:“怎么了?”

霍菱顿了一下,看着他说:“有两件事,你想不想听?”

云笙又问:“什么事?”

霍菱手里拿着针线,扫了眼隔壁高出一截的院墙,反过去问他:“你昨日没听见吵闹声?”

云笙摇摇头。

他昨天几乎睡了整日,连杜鱼来送鱼都不知道,更别说旁的声音。

说到这事,霍菱语气透着几分幸灾乐祸:“昨个儿隔壁院子那个掉粪坑里去了,就是上回我爹和霍黎哥在菜地旁挖的那个。”

云笙闻言一愣:“你说霍黎的伯娘?”

霍菱点头:“对,是她,谁知道她没事去那里做什么,没准儿是憋着什么坏,没曾想自个儿遭了殃。”

那片小山坡只有一块新开的菜地,菜秧过了季,地里只种着红薯土豆,还有几株冬瓜南瓜。

前些日子刚下过雨,粪坑里积了不少水,那周荷香不知去做什么,没个注意,一脚踩进了粪坑里。

粪坑上虽盖着树枝,但到底撑不住一个人的重量。

后来还是被去山上挖野菜的妇人瞧见,才回村里找人将她捞了出来。

“谁叫她一张烂嘴胡说八道,还想欺负你,这就是报应。”霍菱说着,皱了下鼻子,“听说她被捞起来的时候,身上可臭了。”

云笙倒是没想到,在他发热昏睡时,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难怪隔壁院子这两日都静悄悄的,只早上听见几句周荷香的骂声。

骂的自然是柳哥儿。

云笙微微蹙眉:“那她会不会来找麻烦?”

毕竟那粪坑是他们挖的。

“她哪里敢来找麻烦。”霍菱道:“那地儿这么偏,别人问她去做什么,她指定答不上来。”

云笙这才放了心,又问:“那她怎么又在骂柳哥儿?”

“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是柳哥儿听到了她的喊声,却没去找人救她,这换成是我,我也不会去救。”

想起周荷香昨个儿那副狼狈的模样,霍菱心里便十分畅快,看着云笙说:“放心,有霍黎哥在,大概是看你病着,霍黎哥就没跟你说。”

云笙倒没觉得有什么,本来他和隔壁院子就没有来往,只能说善恶终有报。

他缝着钱袋子,也吃了一块山楂糕,问:“那第二件事呢?”

说到第二件事,霍菱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掩着的院门,才压低嗓子慢慢开口。

“霍黎哥有没有同你说什么?”

云笙面色微愣:“什么?”

霍菱凑过去,小声说了句:“就是你的亲事。”

云笙闻言,摇了下头。

见他一脸茫然,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知道,霍菱于是把他阿爹说的话同他说了一遍。

“霍黎哥真没问你?”

难怪那日霍菱问他愿不愿意嫁给霍黎,听了他的话,云笙这才明白了缘由,轻声吐出两个字:“没有。”

怕他多想,霍菱很轻地叹了口气,替霍黎解释:“霍黎哥定是因为以前的事有所顾虑。”

见云笙看着他,霍菱继续说:“自从二叔二婶走后,村里那些人都说霍黎哥是天煞孤星,还说什么靠近他就会倒霉。”

明明他们和霍黎就经常来往,不但什么事都没有,这几年日子还越过越好。

霍菱说着,忍不住哼了声:“他们就是瞧着霍黎哥赚了钱眼热。”

前年有人曾说过一门亲事,相看的是个本就病弱的哥儿,那家人想赚一笔聘钱,早早把生了病的哥儿嫁出去。

可等约好相看的日子,还没来得及去看,没过几日那哥儿人就没了。

霍菱皱着眉道:“他们就说什么霍黎哥果然是灾星,还想讹钱,当然,霍黎哥没给他们,他和那哥儿本就连面都没见过。”

云笙道:“后来呢?”

霍菱道:“后来再有媒人谈亲事,霍黎哥都给回绝了。”

他定定看着云笙,不再是开玩笑的语气,神色认真道:“所以,你是怎么想的?你若是愿意,我可以帮你。”

云笙抿了抿唇,顿了片晌才说:“我、我不想嫁给别人。”

“不想嫁给别人,那就是想嫁给霍黎哥?”

霍菱弯着眼笑了笑,他哪里看不出小哥儿的心思,每回问到这事,小哥儿的脸就涨得通红。

云笙面色羞赧地垂下眉眼,没回答他的话,只说:“可是,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霍菱脸上依然带着笑:“反正我没见霍黎哥对谁这么好过的。”

云笙听了这话,白皙的脸庞再次泛起薄红。

霍黎对他确实很好,可想到霍黎的顾虑,他仍是忍不住皱了下眉:“若是像你说的那样……”

霍黎因为心有顾虑,不愿意娶他,而是让他去相看呢?

霍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又问他:“你当真愿意嫁给霍黎哥?”

云笙不知他为何又问一遍,红着耳朵点了下头。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霍黎是个好人,所以不愿意嫁去别人家。

可经过这段时日相处,他发现,只要一想到霍黎,他就会止不住脸红。

就连发热时,他也想得到霍黎的安抚。

人难免会对待自己好的人心生好感。

云笙也不例外。

霍菱道:“我有个主意,但不知道行不行。”

云笙道:“什么?”

霍菱于是偏过身子,朝他凑近了些,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云笙听他说着,耳尖瞬间爬上一抹绯红。

-

今日是个阴天,天灰蒙蒙的,黑得也比往常早。

霍黎回来时天已擦黑,云笙做好了晚饭等他。

菜地里的冬瓜熟了,霍菱绣完帕子,帮他一起去摘了几个。

有的冬瓜长得比南瓜还大,一个背篓只装得下一个,来回几趟才能摘完。

云笙晚饭炖的冬瓜骨头汤,饭后还是霍黎收拾碗筷,刷碗烧水都是他的活儿。

霍黎正在草棚里喂大黑吃草,一扭头,就看见云笙洗好站在门口,像有话要跟他说。

“洗好了?今日还有没有发热?”

霍黎又喂了大黑一把草料,喂完放下装干草的竹筐,扭身走过去。

云笙摇了下头:“没。”

他手里握着一支竹筒,竹筒里装着青梅酿,是霍菱给他的。

霍菱说酒壮怂人胆,喝了酒,有些话就敢说了,有些事也敢做了。

可他还是有些紧张,发热时霍黎虽帮了他,但一直都很克制。

他正自犹豫,还没来得及喝,就被院里的霍黎瞧见了。

见霍黎快步走近,云笙连忙把竹筒掩在衣袖下。

霍黎没注意到藏起来的竹筒,只走进屋里,帮他倒着浴桶的水,说:“过两日赶小集,我再带你去卖肉。”

云笙嗯了声,将手背在身后。

霍黎倒完水,将浴桶搬回屋里,见他还站着,问:“怎么了?”

云笙支吾了一下,另一只手拿出缝好的钱袋递过去。

霍黎看了眼:“给我缝的?”

云笙点点头:“第一次做,针脚有点粗糙。”

霍黎接到手里:“我看着不错,正好我的钱袋该换了。”

见他唇角牵着笑,云笙稍稍放下了心。

霍黎将钱袋小心揣进怀里,温声说:“那你早些睡,我先去冲洗。”

云笙应了声好,待霍黎出去后,又拿出衣袖下的竹筒看了一眼。

第30章

渡口肉市。

半上午过去, 肉案上好的肉和骨头都被买走了,只剩下一副猪下水和几根筒子骨。

猪下水不好收拾, 筒子骨没肉,往往一些日子紧巴的人家才会买回去沾点荤腥。

肥肉比瘦肉好卖,刚开摊就卖掉了不少。

有云笙帮忙,今日的肉卖得很快。

霍黎力气大,一把刀剁得肉案咚咚响,手起刀落,一整扇排骨便剁成了大小均匀的肉块。

这把刀是师傅送他的,他很是爱惜,每回用了都会用麻布擦拭干净,隔三差五还会磨一磨。

排骨硬骨多,剁起来费事,多数人买的时候都会叫他帮忙剁好, 用叶子包着, 放进篮子里。

相较之下,买净肉方便得多, 没带篮子的,用刀在肉上戳个洞, 一根草绳穿起来,直接拎回去就行。

若是碰上大户人家的管事采买,就更方便了, 大户人家人丁多,嚼用大, 往往一买便是半扇。

但更多的是直接买一头生猪, 请他到府上去宰杀。

霍黎不是每天都摆摊卖肉,没碰上赶集时, 便常去附近村子劁猪杀猪。

因此,他对周边的大小村镇都很熟悉。

肉市不光卖猪肉,还有卖鸡鸭鹅的,像他们这样的肉摊,就有三个。

赶大集时买肉的人多,有时候一天能卖上两头猪。

旁边的肉摊摊主是一对年轻夫妇,见霍黎身边多了个小哥儿,穿褐色布衣的妇人主动打了声招呼,“这就是那个小哥儿?长得真好看。”

都是做屠户摆摊卖肉的,多少会有些来往,遇上有急事要抽身,也能叫对方帮忙看下摊子。

云笙正站在肉案后,用麻绳串着铜子儿。

来买肉给的都是散碎的铜子儿,一开始他还能边收边串。

后来买肉的人越来越多,他还要帮忙递肉和招呼,根本忙不过来,便直接收了铜子儿放进木匣里。

霍黎不想他弄脏了衣裳,只让他在一旁收钱就行,不用去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