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的娇O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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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盖被 · 更新时间未知
除了红烧肉,云笙还清炒了一盘冬瓜片,又煮了一碗清水冬瓜汤。
摘回来的冬瓜又长又大,切开后得赶紧吃完,放久了容易坏。
家里没有养猪,大黑又不爱吃冬瓜,云笙只能做成菜。
霍黎吃了块红烧肉,又喝了口汤,说:“罐子里的八角好像快用没了,等过阵子,我上山去摘些。”
八角是一种炖肉用的香料,也是乡下人家最容易得的。
但八角树往往长在深山里,寻常人也不敢去摘。
只有村里胆大的汉子,或是打猎的猎户,才敢进深山去。
今日看小哥儿串了不少铜子儿,霍黎又说:“等下回卖完肉,我把铜子儿拿去钱庄换成碎银,这样放着也方便。”
闲聊着说完打算,见小哥儿只埋头扒着米饭和冬瓜片,并不接他的话。
霍黎没再往下说,而是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在他碗里。
下一瞬,却听小哥儿轻声说:“你吃就是,不用给我夹。”
听他这么说,霍黎默默收回了筷子。
从肉市回来后,小哥儿便一脸闷闷的神色,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相看的事。
他自是不愿小哥儿去相看,可也总不能将小哥儿一直留在身边,而且小哥儿对此事也点了头。
霍黎不由想起那个婆子说的孟书生。
会念书识字又怎样。
都说书生负心薄幸,没几个好的。
他定要帮小哥儿把好这关。
第34章
酸枣树又高又大, 长长的竹竿打在树枝上,几颗圆滚滚的果子啪嗒掉进草丛里。
眼下正是酸枣成熟的时节, 黄澄澄的酸枣落了一地。
熟透的酸枣颜色金黄,有的熟过了头,枣皮上还有墨点一样的黑色。
有的是被风吹落下来的,不知落了有多久,干得发瘪,整个果子都是黑的。
酸枣味道太酸,山上的鸟儿都不爱吃,是以树上的酸枣多数都已成熟,却仍没有被鸟儿啄过的痕迹。
云笙没上山摘过果子,不免有些新奇,捡起一个酸枣在袖角擦了下,剥开果皮送到嘴边。
只尝了一口, 便叫他皱起脸来, 忙吐在了地上。
这果子是真酸,差点把他牙都酸掉了。
霍菱在一旁举着竹竿, 看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早上天还没亮, 霍黎就出门杀猪去了。
去的是黄杨镇,比白榆镇还远,和他们所在的青柳镇隔着一个镇子。
云笙知道, 他要去打听那个孟书生,对此没有多问。
相看的日子霍黎已经挑好了, 但没碰上赶大集, 还未来得及跟王婆子说。
因为这事,云笙这几日都有些闷闷的。
正好霍菱来找他绣帕子, 看出他心情不好,便拿着竹竿背上背篓,说带他上山来打酸枣。
等捡了酸枣,还能挖挖野菜,把多的酸枣和野菜拿到市集去卖。
酸枣刚成熟不久,地上落的不多,多数果子仍挂在枝头。
霍菱举着竹竿对他说:“你走远些,小心砸在你身上。”
云笙没再捡地上的酸枣,把背篓放在草丛里,听他的话站得远远的。
面前这棵酸枣树枝叶繁茂,有的叶子已然泛黄,少数几个酸枣仍是青的,大多都已熟透。
树梢上立着一只腹羽雪白的鸟儿,似乎好奇他们在做什么,歪着脑袋打量着。
突然,一根竹竿啪地打在树枝上,鸟儿被这动静吓到,急忙扑棱着翅膀飞走。
竹竿搅着树枝,熟透的酸枣一碰就掉,啪嗒啪嗒砸下来,泛黄的树叶随之飘落。
像下了一树金灿灿的雨。
霍菱来时头上戴着斗笠,酸枣掉在斗笠上,又顺着斗笠滑下去,没砸在他身上。
而云笙站在另一边的草丛里,抬着头远远看着。
有的酸枣滚落到了他的脚边,他弯腰一个个捡起来。
挂在树梢顶上的竹竿够不到,霍菱抬脚踹了几下树干,又有零星几个酸枣落下来。
实在踹不动了,他才停下来,摘掉头上的斗笠,摸出帕子擦着额头上的热汗。
见霍菱打完了酸枣,云笙连忙走过去,把装着薄荷茶的竹筒拿给他。
霍菱接过竹筒,喝了两口,擦完了汗收起帕子。
接下来便是捡酸枣,只要果皮是好的,没有变黑发瘪,全都捡进背篓里。
霍菱打累了,直接坐在地上,一边捡着脚边的酸枣,一边和云笙闲聊着。
昨日霍黎去找了他阿爹,问清不清楚黄杨镇的孟家村,他才知道,那个说亲事的婆子又来了。
“我都听说了,那人住在黄杨镇,还是个会念书识字的,怎么样?相看的日子挑好没?”
说到这事,云笙脸上神色恹恹的,垂着眉眼点了点头。
霍菱掰掉酸枣柄上的细枝,接着说:“霍黎哥昨个儿来找我阿爹问了下,不过我阿爹也不大清楚,黄杨镇好像离得有点远。”
听他说霍黎去找杜鱼问过,云笙随即问他:“那他没有说别的?”
“他说会帮你好好相看。”见小哥儿神色黯下去,霍菱又说:“这不正说明,霍黎哥很在意你,不然他打听来做什么。”
云笙皱了皱眉:“可是,这事若是真成了……”
霍菱信誓旦旦:“放心吧,肯定成不了。”
都说了那个书生又会吟诗又会作画,家境也不差,等相看完再问不就行了。
可霍黎从一开始就在暗中打听,可见他对那个书生并不看好。
霍菱说着又道:“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瞧瞧那人长什么样。”
若是杜鱼在,肯定会说他不害臊。
云笙听了他这话,却是安下心来,点了点头。
他们一边捡一边聊,不知不觉已捡了大半。
霍菱提着背篓,站起身来:“那边还有一棵酸枣树,我去打那边的,你在这里捡。”
酸枣果核大,再去掉果皮,剩下的果肉并不多。
挂在树梢顶上的够不到,还得去旁的树上多打点才行。
这里离之前挖笋子的竹林不远,霍菱捡起竹竿说:“等捡完酸枣,我们再去挖几颗竹笋。”
云笙应了声好。
眼下是白日,霍菱去的地方离他不远,他没那么怕。
看着霍菱去了另一边,云笙继续弯腰捡着酸枣,早些捡完再去给霍菱帮忙。
有的酸枣掉在了长着刺的荆棘丛,他用两根树枝才夹了出来。
有的酸枣滚得太远,落在了另一边的杂草里。
云笙一路捡过去,杂草里长着一簇红艳艳的果子,正是上回霍菱带他摘过的刺泡儿。
他把杂草里的酸枣捡完,摘了张树叶子,打算摘些刺泡儿,等会儿拿去和霍菱一起吃。
这一簇刺泡儿没上回看到的多,被一片杂乱的野草遮掩着,是以他们刚才打了这么久酸枣都没发现。
云笙避开枝条上的细刺,小心翼翼摘着。
他只顾着摘,没留意脚下,见前面有一颗刺泡儿又红又大,倾着身子,伸长了手去够。
手够不到,他于是脚尖一转,试图从另一侧绕过去。
云笙眼睛盯着那颗刺泡儿,以为旁边长的也是杂草,毫不犹豫朝前走去。
却在这时,脚底忽地一空。
旁边的草丛下竟是一个深坑。
随着云笙跌入坑中,林间的鸟儿被他的动静惊动,呼啦啦四散飞去。
好似听见了什么喊声,霍菱扭头看去,一个没留神,掉下来的酸枣砸在了他的肩上。
霍菱顾不上捡,冲着刚才来的方向喊了一声:“笙哥儿?”
没听到他应声,霍菱顿时皱紧了眉,连忙朝方才那棵酸枣树快步走去。
这里毕竟是山里,云笙不怎么上山,对林子并不熟悉,他多少有些不放心。
果然,待他走近后,却只看见树下装满酸枣的背篓,压根没有小哥儿的身影。
霍菱旋即紧张起来,又喊了声:“笙哥儿?”
这才从旁边的草丛里听见一声回应。
“我在这里。”
霍菱循着声音找去,发现云笙正跌坐在一个较深的土坑里,头发和衣裳上都沾满了草屑。
这个土坑应当是以前的猎户挖的,四周长着半人高的野草,将土坑遮得严严实实。
想来猎户已经忘了,没在里面布置陷阱。
霍菱扫了眼洒落在土坑旁的刺泡儿,猜到小哥儿是为了摘刺泡儿,才不小心踩空跌了进去。
土坑瞧着有半丈来高,约摸是猎户挖来抓野猪的。
霍菱下不去,想了一下,整个人伏在地上,朝坑里的云笙伸出手臂。
“你抓住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云笙抬起脸,伸出手去抓他,无奈掉下来时不小心扭了脚,根本站不起来,连霍菱的指尖都碰不到。
只要稍微一动,脚踝和膝盖便一阵刺痛。
霍菱见他抽了口凉气,忙问:“受伤了?严重吗?”
云笙皱着眉:“好像扭伤了。”
霍菱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拿竹竿。”
刚才着急来找云笙,竹竿还在酸枣树下,霍菱跑过去拿了竹竿,放进深坑里。
“你慢一点,双手抓着,我再拉你。”
云笙点点头,两只手抓住竹竿,他的脚和腿都动不了,只能把整个人依托在竹竿上。
霍菱咬着牙往上拽,他到底是个哥儿,力气不够,费了好大的劲儿都没拽动。
云笙腿脚使不上力,就算抓紧了竹竿,也无法攀着土坑爬出来。
乌云一团一团聚拢,天色忽地阴沉下来,看样子一会儿可能要下雨。
霍菱拽了许久,也没将人拉上来,只能去想别的办法。
“你先在这里待会儿,我下山去找我爹来。”
霍黎不在家,再磨蹭下去,等会儿山里下雨就麻烦了。
云笙毕竟是个未出嫁的哥儿,总不能去找村里别的汉子来背他。
霍菱想了想,只有去找他爹来最为妥当。
他爹和阿爹都去了地里干活,那块地离山不远,来得也更快。
云笙点点头:“我在这里等你。”
霍菱嗯了声,怕有村里别的人从这里经过,用杂草将土坑遮掩了一下。
妇人夫郎还好,就怕遇上不相识的汉子。
霍菱又把他们的背篓藏进草丛里。
“我很快就回来。”
见云笙点了下头,霍菱连忙转身迈开腿,下山去找霍望山。
土坑里,云笙听着霍菱跑远的脚步声,身子往后靠在坑壁。
都怪他没有留意脚下,才会掉进深坑里。
山林幽深宁静,时不时传来几声鸟叫,声音忽高忽低,像极了乌鸦的叫声。
这里只有他一人,云笙难免有些害怕,听着不远处怪异的鸟叫,心里一阵扑通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