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的娇O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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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盖被 · 更新时间未知
霍黎道:“我想着等那日多扯些红布条,到时候还得叫菱哥儿来帮忙。”
不仅如此,他还想买几个红灯笼,虽然是白日,可瞧着也喜庆。
让小哥儿和他在这间草屋成亲,已是委屈了他,他便想着到那时办得热闹一些。
杜鱼说了句行,挪开脚道:“都别站着了,进屋坐会儿,我来瞧瞧你们买的红布。”
云笙在旁边听着,没有插话,说到成亲,他仍带着几分羞涩。
前脚刚迈进堂屋,后脚霍菱便摘了菜从地里回来。
见他们在看红布,他也凑到跟前来瞧。
到底是未出嫁的哥儿,不方便当着面商议亲事。
杜鱼挥手赶着霍菱道:“行了,别瞧了,快带笙哥儿进里屋喝口茶,我和你霍黎哥商量商量。”
霍菱正有事想问云笙,便拉着云笙回了他的屋子。
炕桌上放着一碟晒好的酸枣糕,还有沏好的一大壶大麦茶。
霍菱倒着茶水说:“我做的酸枣糕里添了红薯,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云笙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添了红薯的酸枣糕吃着更绵密些。
他笑着说:“好吃。”
霍菱在他对面坐下,捧着茶碗说:“刚只瞧了红布,那嫁衣呢?打算找谁做?”
他回来晚了一步,没听见前面说的话。
云笙道:“霍黎说找布铺的绣娘做。”
他觉得买做好的成衣就行,可霍黎说想给他做一件更合身的,日后也能留着做个念想。
买完布,还叫绣娘量了他的尺寸。
霍菱道:“那可得花上一笔银子。”
云笙道:“我也是这么说的,想着随便买一件就成,反正也只穿一日,可霍黎觉得还是做的更合身。”
霍菱笑了笑:“娶夫郎本来就要花钱,叫他多花点才好,说明霍黎哥更疼你。”
云笙闻言,害羞地垂下眼。
霍黎待他确实很好。
他又说:“不过,红盖头我打算自己绣,绣的时候,你可不可以帮我瞧瞧。”
霍菱爽快应下:“当然可以,我还没绣过呢。”
他倒是一点儿都不害臊,说着又道:“就当提前学一学了。”
他们在里屋闲聊这会儿,霍黎和杜鱼也商量好了,哪匹红布做被面,哪匹红布做褥子,安排得明明白白。
杜鱼收起布匹道:“早日成亲也好,省得村里那些长舌妇瞎编排。”
自之前霍荣那事后,村子里许多眼红霍黎的,成日在背后乱嚼舌根。
每回他都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有时候听见还会当面回嘴几句。
但架不住那些人偷偷议论,说一个哥儿和一个汉子住一块儿,也不知清不清白。
前阵子霍黎问他什么黄杨镇的孟家村,他还以为要把笙哥儿嫁出去,但看他们如今忙着筹办婚事,终于彻底放了心。
杜鱼道:“放心吧,到时候有我和你三叔帮着操持,这喜被也一定给你绣得好好的。”
霍黎道:“那就麻烦三嬷了。”
杜鱼道:“什么麻烦不麻烦,这声三嬷可不是白叫的。”
-
长满蒲草的水塘传来几声嘎嘎声,几只大白鸭正抢食着水里的小鱼。
从霍家离开后,他们没坐木板车,就这么牵着大黑走回去。
反正离草屋只有几步路,正好让大黑歇一歇。
听见鸭叫声,云笙朝水塘边看了一眼。
因离得近,那片水塘时常都是柳哥儿在放鸭子。
今日柳哥儿也在。
自从霍荣摔伤腿后,在床上养了好长一段时日,养好后也在家里躲懒,什么活儿都不做。
霍观海看不下去,赶他去镇上做活,周荷香却是护着自己儿子,两人因此常常争吵。
他俩这一吵,打骂柳哥儿的声音倒是少了许多。
想起那日柳哥儿帮他摘草药,还帮他去找了霍黎,今日在点心铺时,云笙让霍黎多买了一包云片糕。
他看了眼不远处那道瘦削身影,对霍黎说:“我去送给他,你先在这里等我。”
霍黎嗯了声:“去吧。”
柳哥儿正在水塘边割着草,看到忽然走过来的云笙,慢慢直起弯着的腰。
云笙走到他跟前,停下了脚。
他大概知道面前的小哥儿想说什么,可脸上的神情仍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果然,紧接着便听小哥儿说:“那日多谢你,郎中说,幸亏敷了草药,好得也快些。”
柳哥儿抿了下唇:“好了就行。”
“嗯,已经好了。”云笙说着,把手里的糕点递过去:“还有,谢谢你帮我去找霍黎。”
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快互明心意,进而谈婚论嫁筹办婚事。
柳哥儿看着塞到手里的糕点,微微愣了下神。
见他没反应过来,云笙又说:“这包糕点都是你的,你藏起来,一个人慢慢吃。”
若是被周荷香瞧见,肯定又要打骂他。
柳哥儿这才回过神,抿了抿嘴,说了声谢谢。
云笙道:“是我该对你说谢才是,怎么你反倒同我说。”
他说完,目光掠过柳哥儿手腕上的伤痕,顿了下,又说:“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也可以告诉我。”
云笙本想说,若是他愿意的话,可以同霍荣和离,离开这个地方。
可又想起柳哥儿的爹娘都没了,就算能和离,他也没地方可去。
许是这样,哪怕被周荷香打骂,柳哥儿也依然留在霍家。
却不想,柳哥儿在他说完后,定定看着他问了句:“真的可以帮我?”
云笙点点头。
他很快反应过来,接过话问他:“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柳哥儿迅速往四周扫了眼,见不远处只有霍黎在,才放心地收回了视线。
“你可以帮我打听一个人吗?”
云笙道:“什么人?”
柳哥儿道:“是我一个姨母家的表哥,幼时一起玩过,后来姨母改嫁他乡,再后来听说姨母去世,便没有他消息了。”
他说着又道:“他姓陈,小名叫牛柱,从前是白榆镇河湾村的。”
云笙将他的话记下来,答应道:“好,霍黎认识的人多,我会叫他帮忙去打听的。”
听到他这话,柳哥儿眨了眨眼,似终于看到一丝希望般,眼睛微微一亮。
怕被周荷香瞧见,送完糕点,云笙便急忙离开了水塘边。
回去的路上,他同霍黎说了柳哥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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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灯光随着夜风摇摇晃晃。
墙壁上,两道人影缓缓凑近。
屋子里响起很轻的吞咽声。
过了好一会儿,在云笙感觉快窒息时,面前的人才缓缓从他唇间分开。
云笙坐在床边,霍黎面朝着他,俯下身,宽大的手掌落在他腰畔。
云笙顺势将自己的手环在霍黎脖子上。
小哥儿刚洗完澡,白皙的皮肤透着点点粉意,嘴唇却似涂了胭脂般,颜色嫣红艳丽。
霍黎本只想着把小哥儿抱上床,却不想,等回过神,已然吻上了他的唇。
自上回亲吻过后,两人再没任何越线的举动,那一次也只是浅尝辄止。
因此,今晚没忍住多亲了会儿。
见小哥儿眸子里亮晶晶的,脸上浮着一抹羞赧,他凑过去又亲了一下。
怕再待下去忍不住,霍黎才终于松开了手:“好了,你早些歇息。”
反正他们快成亲了,每日都能亲近,不急于一时。
见霍黎要离开,云笙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角,红着脸说:“要不……你今晚别去柴房了,一起睡吧。”
第39章
红色的布绷在绣绷子上, 随着灵活的手指,细细的银针在红布间来回穿梭。
布是用棉布织的, 线也用的是彩色的棉线。
绣工好的人家会在红盖头上绣一对鸳鸯,寻常人家便绣两只双飞的蝴蝶,或是两朵并蒂的莲花。
云笙没学过针线,思来想去,决定在红盖头上绣一对蝴蝶。
这花样霍菱最拿手,也能教他。
温柔的日光洒落在窗棂上。
初秋的太阳温和柔缓,日光耀眼却并不刺目。
微风吹着院子里的桂花树,飘来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花香。
霍菱倒着桂花沏的茶水说:“好啦,歇会儿吧。”
云笙这才从绣绷子上抬起头,揉了揉微微发酸的脖子和手腕。
离他和霍黎的婚期越来越近,他想快些绣完,家里还得抓紧收拾一番。
杜鱼在一墙之隔的堂屋里缝喜被, 缝被子的地儿要够宽敞才铺得开, 他便没和他们待在里屋。
但里屋和堂屋之间的门打开着,就这么隔着屋子闲聊也听得见。
云笙刚喝了口桂花茶, 就听见杜鱼问他,“喜果都买好没?”
他放下茶碗回道:“都买好了。”
洞房花烛时, 喜果撒帐是必不可少的。
昨日霍黎去了趟镇上的干果铺,买了不少花生枣子和桂圆。
其中桂圆价钱最贵,桂圆树在青柳镇并不常见, 铺子里的干桂圆多是从府城进的货,卖价自然也高。
而花生枣子则便宜得多, 云笙本想去找村里的人家买, 想着能更便宜些。
但霍黎觉得既是办喜事,就要买好些的, 便也直接在镇上的干果铺买了。
除了这些干果,还买了些蜜饯糕点,用来招待宾客。
喜酒是从常家酒肆拿的,听说他们即将成亲,霍黎的师傅师娘都很高兴,常大郎更是直接送了他们几坛好酒。
霍黎自己就是屠户,猪肉自是不缺,他前日便早早定好了一头肥猪。
鸡鸭也是买的,杜鱼叫他们随便捉,可霍黎哪能就这么捉走,说好了要按市价给钱。
蔬菜自不必说,他们的地里种了一些,再从三叔家摘些就够了。
至于鱼,杜鱼娘家便是打鱼的。
“我和菱儿他小舅说好了,等你们成亲那日早上,他再把鱼送来。”杜鱼缝着喜被道:“到时候有我和你们三叔在,忙得过来。”
云笙道:“谢谢三嬷。”
“跟三嬷客气什么。”杜鱼说着又道:“对了,那宾客呢?可都请好了?”
云笙点点头:“霍黎都请好了。”
他和霍黎走动的亲戚不多,常家肯定是要请的,而云家那边,云笙只有一个堂叔云秀才,霍黎前个儿也亲自去请了。
除此外,还有霍黎杀猪结识的熟人,村子的里正一家和时常来往的邻居们。
顾家何家自是请了的,顾家夫郎和何家婶子还说会早早来帮忙,以及村口卖豆腐的杨家。
村里办席面往往不会全部宴请,更别说有的人家之前还在背后嚼过舌根。
他们的院子本就不大,请这么些人,摆个八`九桌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