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的娇O小夫郎小猫盖被

屠户的娇O小夫郎

阅读分页 36/53

小猫盖被 · 更新时间未知

云笙轻轻嗯了声。

正聊着,这时,堂屋门口忽地投下一道阴影。

霍望山刚出了门去打草,来的人是霍黎。

这几日霍黎照常去渡口卖肉,知道云笙每日都来找霍菱绣盖头,回来时从院门外路过,便顺道来接他。

霍黎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杜鱼说的话,接过话道:“三嬷尽管放心,我和笙哥儿会好好过日子的。”

顾及笙哥儿没有孕痣不能生养,杜鱼没说什么早生贵子,只道:“有你这话就成,日后记得好好对待笙哥儿。”

霍黎点头:“那是自然。”

霍菱则是在里屋冲他招手,“霍黎哥,你快来,瞧瞧笙哥儿绣的。”

云笙本不好意思给霍黎瞧,可见霍黎走了过来,还是拿出了怀里的绣绷子。

见霍黎看着绣绷子,云笙小声问了句:“怎么样?”

霍黎是个糙汉子,不懂针线,但见绣的蝴蝶针脚匀密,便知小哥儿定是下了工夫。

他轻轻抚了下红布,脑中浮现出小哥儿蒙上盖头的模样,扯着唇说:“好看,你绣的都好看。”

霍菱在旁边道:“我就说了,只要是你绣的,霍黎哥都会喜欢的。”

云笙听了,不好意思红了下脸。

方才他绣蝴蝶时,总担心自己绣的不好看,霍菱当时便说,只要是他绣的,霍黎一定会喜欢。

于是,这才有了霍菱刚才的问话。

见云笙害了羞,杜鱼觑了一眼霍菱,佯装嗔怪道:“就你什么都知道的。”

霍菱吐了下舌头,得意地笑了笑。

霍黎看完红盖头,又去看了眼正在锁边的喜被,“三嬷做的喜被也不错,比布铺的绣娘缝得还好。”

杜鱼笑着打趣:“这要娶夫郎了就是不一样,连嘴都变甜了。”

云笙跟着说:“三嬷本来就缝得好。”

杜鱼笑得眉眼舒展:“好好好,你俩满意就好。”

-

今日卖完肉,霍黎去常家酒肆搬回几坛酒。

木板车停在院子门口,霍黎将酒坛搬进院子里。

云笙凑上前去帮忙,霍黎没让他碰,说他绣了一日,让他歇着就是。

想着酒坛太重,他也搬不动,云笙便只拿了板车上别的东西,才发现霍黎竟还买了灯笼和红纸。

灯笼是用竹篾扎的,灯架上糊着大红色的油纸,底下还有个小木托,也就是点蜡烛的灯座。

见小哥儿打量着灯笼,霍黎道:“我本想去买剪囍字的红纸,路过灯笼摊,便顺手买了几个。”

红灯笼瞧着便喜庆,到时候也能添几分热闹。

云笙提在手上问:“现在挂上去,还是过几日再挂?”

红灯笼毕竟是纸糊的,不能折叠,他怕放柴房里不小心刮坏了。

霍黎道:“你想现在挂也行。”

云笙想了下道:“那就门口挂两个,柴房和灶屋门口也挂一个。”

霍黎应了声好。

过几日还要剪囍字,扯红布条,这些都是活儿,总不能全堆到一块儿做,到时候肯定忙不过来。

两人说好后,霍黎搬完酒坛,便去草棚扛来一架竹梯。

他把竹梯斜倚在屋檐下,扶着梯身一步步往上爬,云笙在下面把灯笼递给他。

灯笼顶端有个小小的竹圈,霍黎在房梁挑出来的梁头系上麻绳,打了个结,把竹圈直接拴在麻绳上。

他拢共买了四个灯笼,灶屋和柴房的挂好后,还剩下堂屋门口的。

霍黎把竹梯挪过去,看着跃跃欲试的小哥儿,说:“你也来试试?”

云笙亮着眼睛点了下头。

他想和霍黎一起布置。

霍黎提着灯笼,扶住梯身,让小哥儿踩着竹梯慢慢爬上去。

云笙两只手都扒在竹梯上,他先挂了左边的,再去挂右边的。

因都挂在堂屋门口,不用再挪竹梯,只需稍微伸手够一下就行。

等到下去时,云笙却有些害怕,手脚的动作明显放慢了许多,眼睛也不敢往下看。

霍黎在竹梯下朝他张开手臂:“没事,我接着你。”

云笙听他的话慢慢往下爬,快爬下竹梯时,主动将手递过去。

霍黎同样伸出手去,稳稳接住他,直接把小哥儿横抱在怀里。

云笙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想从他怀里下去,霍黎却没有放开他,而是转头将他抱进了里屋。

这会儿天还没黑,云笙不免有些局促,细声问他:“你要做什么?”

虽然那晚他叫霍黎留了下来,但也只是一起同睡而已,只每晚霍黎总会亲一亲他,才搂着他入睡。

而每早天还未亮,霍黎又会很早起床,在院子里洗换下的亵裤。

云笙本就是另一个世界来的,并不觉得和喜欢的人做那种事有什么,反正他们也快成亲了。

霍黎却不想小哥儿再被旁人议论,觉得那种事还是洞房时再做更好。

进屋后,霍黎仍抱着小哥儿,让他倚在自己怀里,在床边坐下。

“给你一个东西。”

云笙就这样坐在他的腿上,看着霍黎从怀中摸出一个钱袋,放在他的手心。

云笙眨了下眼,面露不解:“突然给我钱做什么?”

“这是给你的聘礼。”霍黎搂着他道:“那个婆子不是说,姓孟的要给你三两吗,我便给你六两。”

那日王婆子被吓到后,再不曾在市集出现过,云笙都快把她说过的话给忘了。

没想到霍黎还把这事记在心上。

云笙把钱袋还回去:“反正都是我们的,你不用再拿聘礼给我。”

又道:“而且这次成亲,你还花了这么多银子。”

只是办个席面,顶多花个十两银子,更别说他们还没请全村的人,算下来可能连十两银子都花不上。

这些年,他杀猪赚的钱一直攒着,之前没打算娶亲,便也没想到用处。

如今决意要娶小哥儿,自然要把攒下的钱拿出来,好好操办一番。

霍黎又把钱袋塞给小哥儿,看着他道:“聘礼是给你一个人的,你自个儿捏在手里,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至于成亲花掉的银子,本就该由我出,不然我还怎么娶夫郎?”

“不仅这聘礼,以后家里的银钱都要归你管,这些银子你先拿着,就当先学着打理家用。”

以前怎么没觉得霍黎这么会说话。

云笙听得心里暖融融的,耳尖微微发热,依他的话收下了聘礼。

“那我可就收下了。”

霍黎嗯了声,见小哥儿双颊泛红,忍不住朝他缓缓凑近,在他眉心轻轻印下一个吻。

第40章

成亲当日。

早上天还未亮, 云笙便起来了。

新夫郎要忙着绞面上妆,还要穿好嫁衣, 等着新郎君来接亲。

他头晚睡在了霍菱家,杜鱼烧了一大锅热水,叫他好好洗了个澡。

又另外收拾出一间屋子,让他住下,今早便从这间屋子里出嫁。

云笙起初觉得不好意思,但杜鱼说,新夫郎头晚不能和新郎君睡在一起。

他只听了一句,便明白了其中缘由,红着脸应下了杜鱼的话。

绞面的婶子姓孙,也是杜鱼找来的,同是青蒲村人,常为新夫郎新娘子绞面, 手艺极好。

杜鱼前几日就找孙婶子说好了, 嘱托她今日早些来,天尚且一片漆黑, 孙婶子便叩响了霍家的院门。

成亲的日子也是找人算过的,头一日布置好了洞房, 云笙才来的霍菱家。

霍黎昨晚也没睡在里屋,而是睡在了柴房里。

只一晚不见,云笙便忍不住去想, 霍黎这会儿在做什么,是不是和他一样在穿喜服。

他双手放在腿上, 坐在铜镜前, 由孙婶子帮着绞完面,接着抹上胭脂和口脂。

这些都是霍黎买的。

霍黎还说在铺子里买了香膏, 胭脂口脂云笙知道,这个却是头一次听说。

他问霍黎这是什么,霍黎卖了个关子,只说等到今晚就知道了。

见孙婶子在抹胭脂,杜鱼和霍菱端着两碗甜汤圆走进屋子。

“等一下再点口脂,先吃碗甜汤圆,时辰还早,垫垫肚子。”

杜鱼把其中一碗甜汤圆端给孙婶子,“婶子也吃一碗,大清早就来忙活,真是辛苦了。”

孙婶子接过碗道:“不辛苦,笙哥儿皮肤又白又细,不用我绞面都好看。”

“我也这么觉得。”霍菱看着铜镜里的人说:“不过抹上胭脂后,笙哥儿瞧着更好看了。”

说着,他又想起什么,哎呀了一声,“不对,以后该叫嫂夫郎了。”

云笙听了,羞涩地垂下眼去。

他脸上本就抹了胭脂,听了霍菱这话,脸顿时更红了。

碗里的甜汤冒着热气,云笙拿起勺子,舀了个汤圆吃进嘴里。

怕不小心弄脏身上的嫁衣,他吃得小心翼翼。

杜鱼心细,搓的是没馅儿的小汤圆,汤里放了碾过的花生碎、白芝麻和冰糖,吃起来又香又甜。

外边的天儿渐渐亮起来,隐隐约约能看见院子里草木的轮廓。

吃完甜汤圆,又漱了口,杜鱼来收了碗,并把霍菱赶出了屋子。

云笙一开始还不知是因为什么,以为是杜鱼怕霍菱碍着他。

直到孙婶子给他点完口脂后,拿出一本薄薄的画册,叫他仔细看看。

看着上面画得并不清晰的图画,云笙双颊和耳根不由一阵发烫。

还没看一会儿,院子外突然响起一阵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声响将云笙拉回了神。

紧接着,霍菱从院子门口窜进来,冲着屋子里高兴喊道:“新郎君来啦!”

云笙闻言,偷偷往窗外瞧了一眼。

还未瞧见那道高大身影,便被孙婶子盖上了红盖头,眼前随即变成了一片红色。

不一会儿,一道熟悉稳重的脚步声接近。

云笙低着头,手仍放在腿上,看着走到跟前的那双皂靴,忽地紧张起来。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霍黎低沉浑厚的嗓音:“笙哥儿,我来娶你了。”

云笙轻轻应了声,红盖头遮住了他牵起的唇角。

随后,高大魁梧的身影在他跟前蹲下身,将他背了起来,稳稳地跨出门槛。

孙婶子跟着大喊一声:“新夫郎出门咯!”

又是一阵鞭炮声响,噼里啪啦中夹杂着吹吹打打的喜乐声和围观众人的欢笑声。

因离得不远,霍黎没牵来骡车,而是就这么将云笙背了回去。

村里有人听说霍黎要办喜事,早早便来凑热闹,小孩儿们一路跟在后头讨着喜果。

杜鱼提着篮子分完喜果,在后面撒了一把谷豆。

喜乐声欢快喜庆,一路吹吹打打,逐渐行至山脚下的草屋。

听见不远处的喜乐声,正在喂鸡的柳哥儿抬起头,朝院墙外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