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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愣住了，瞳孔似乎在地震。

“这位可爱的女士，”许涵朝席梦缘伸手，手指修长，指尖干净整洁，“我可以邀请您换一个不那么扫兴的约会对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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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一针见血

席梦缘站在门口，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她看得出来，许涵是在帮她找场子。

“什么时候回来的？”

席梦缘当年跟他分手后，就因为工作原因被调派去了云城。

“前几天，”她回答，“我爸体检出了点问题，回来陪几天父母。”

“叔叔怎么了？”

“检查结果出来没什么事，我爸妈有点怕，我就回来陪陪他们。”

许涵点头，礼貌询问：“怎么被拉来相亲了。”

说到这个，席梦缘叹气：“我昨天参加同学会，高中老师非说他有个侄子，让我见一见。”

许涵笑了笑：“下次直接推掉就好。”

“嗯？”

“引荐相亲未必是为了你好，”许涵静静地注视对方，“适龄未婚女性在有些人眼里，不是人，是资源。”

席梦缘顿了一下，半晌才点头：“我知道了。”

她轻轻抿唇，感受自己旁边温文尔雅的男人身上若有若无的体温。

当年她那么死心塌地地喜欢许涵，不单是看上了对方的外貌性格，更多的是在生活中对人的照顾和提醒。

他总是能一针见血，指出事情的痛处，让人醍醐灌顶。

电话响起，来电显示蒋宗明。

许涵按了静音，客气地告别，转头去停车位，刚想上车。

他眉头轻轻一皱，退回去半步。

右前胎明显往下扁了不少。

开出来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怎么了？”席梦缘的车也停在附近，看他在车前站着，表情沉默。

许涵指了指轮胎，打算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再联系拖车。

席梦缘蹲下，半天也没看见什么尖锐物，因为穿的是高跟鞋，有点蹲不稳。

“小心。”许涵扶住她手臂，手心轻握，避免用手掌直接接触女生皮肤，手腕上戴着戚南乔去寺里求回来的细菩提念珠。

“我想帮你看看哪漏气……”

“不用看了，”许涵语气温和，“这种程度，肯定是人为的。”

“什么？”

席梦缘反应过来：“我听说……你开除了几个学生。”

“不是我开除的，”许涵无奈，“没有这个权利。”

“他们可不管，”席梦缘说，“只要你没帮忙，而且是你出面拿的处分通知，就会把事情都怪在你头上。这太危险了，你上我车吧。保不准他们还在车其他地方做了手脚。”

许涵看着手机上好几个蒋宗明的未接来电，在心里长叹一口气。

他总不能让席梦缘送他去酒店吧。

“你烧鹅都冷了，我请你吃饭。”

许涵顿了一会儿。

席梦缘神色变得尴尬：“不好意思，我只是……”

“那好吧。”许涵回答，“却之不恭。”

他说了，他喜欢谁，就不会舍得让对方受委屈。

让女孩子尴尬的事他做不到。

*

滨南市，酒店最高层的房间，落地玻璃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城市风貌。

蒋宗明先到酒店，在平板上点了自己想吃的，收到许涵去买烧鹅的消息后心情大好，自认为大发慈悲地给许涵也点了一份。

十二点打不通许涵电话，他有些微微焦虑。

直到下午两点他打过去显示关机，收到一条内容为“临时有事，下次见”的短信，紧接着又在席梦缘的朋友圈看到一条文案为“老友记”图片内容里手腕上一条极其眼熟的念珠的朋友圈。

他才确信。

他又被许涵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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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巴掌印

许涵把席梦缘送回家，天色已经快黑了。

他都没看自己手机上到底有多少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开机时心情有些微妙，但意外的，竟然没有电话打过来。

未接来电有三个，十一点，十二点，下午两点。

微信聊天框一片空白。

许涵心里反而惴惴不安起来。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他尝试跟蒋宗明打个电话，但冷漠的女声提醒他对方已关机。

想了想，还是发了个短信。

【许涵：在生气吗，抱歉。下次当面跟你解释。】

戚橙下个月过生日，他下午得空，去商场买了两双高跟鞋和配套的裙子。

戚南乔在国贸商场是vic用户，享受最高级别待遇，试衣只用坐在贵宾室的沙发上，有自己专属身量相近的模特穿出来展示。

戚橙15岁就已经有自己的等身模特了，本来想给许涵也安排一个，但是他嫌麻烦。

他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戚南乔请的造型师搭配好，用统一防尘袋打包好送到他公寓的。

几乎每一任女朋友或男朋友都说过，他的衣品审美很好。

许涵只是淡淡轻笑。

其实跟他没什么关系，都是戚南乔的功劳。

销售员大致问了戚橙的身高身形，以及平时喜欢的风格，推荐了配套的衣服和鞋。

许涵认真选了几套，最终定下，店铺会直接送到他家。

他在前台刷卡，轻轻微笑：“谢谢。”

收银台的女孩眼睛亮了亮，直到他走，几个人的眼神都是实时跟随的。

“这么帅的富少......我的天。”

“给女朋友买的吗，幸福。”

“好像是妹妹。”

“说话特别温柔，一点都没有不耐烦，接待完他我这一整天心情都将会很好。”

明天周末，许涵习惯把一个周的其中一天当成自己的个人独处时间，所以回了公寓。

他按下指纹锁，上面提醒指纹失效。

许涵愣了一下，转头去看旁边的楼层提示，又看了一眼门牌号。

他犹豫一秒钟，换了另一只手。

记错指纹了？

手指刚贴上去，门轻响一声，被打开。

不过，不是从外面，是从里面。

这种时刻对于独居的人来说是很惊悚的，许涵瞳孔刚刚放大一些。

一股力量袭来，不由分说地把他拽了进去。

门被重重关闭，巨响像是砸在心上，被吓得手臂肌肤都起了鸡皮疙瘩。

许涵眨了眨眼，适应了昏暗灯光，看见熟悉的五官。

蒋宗明眉目凌厉，眼睛天生下三白，是五官里的点睛之笔，整个人看起来大写的不好惹。

许涵松了一口气，“你怎么在这儿？”

“你觉得呢。”对方语气挺淡的。

“你怎么进来的？”许涵看了一眼旁边毫发无伤的门锁，反应过来，“你让物管来把门锁重置了？”

之前蒋宗明住在这栋公寓的时候，许涵经常不在家，害怕不方便，紧急联系人就加上了蒋宗明的名字。

“我给你打电话了，没接。”许涵解释，“我还发短信了，你看见了吗。”

“没有。”

“你手机呢？”许涵问，“今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不用了。”蒋宗明少见地平静，昏暗光线下的下三白像泛绿光的蛇瞳。

他语气平静，像是爆发前长久的可怕寂静：“你没机会了。”

许涵还没品出他这话什么意思，就感觉自己好像踩上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

地板上是被砸烂到四分五裂的手机。

手指骤然收紧。

巨力袭来，他被死死按在沙发上，毫不留情地褪下了裤子。

许涵感受到凉风侵袭大腿肌肤，打了个寒蝉，语气颤抖：“阿拙？”

“啪——！”

蒋宗明一巴掌扇他脸上，眉骨抖了抖，是发狠的表情。

许涵被打懵了，侧着头，露出微微发红的清隽侧脸，心里像是群魔大乱斗似的乱，横冲直撞。

蒋宗明疯了？他想干什么？真要跟自己强行发生关系？

他是对亲密关系接受良好，但不代表他会愿意被强迫，更何况是发生性关系。

“蒋宗明！”许涵瞳孔下意识放大，一拳砸在男人脸上，裤子都来不及提，拔腿就跑。

蒋宗明早有预料，硬生生受了一拳，闷哼一声，扯过对方手臂狠狠压在墙壁上。

“你疯了！”许涵震惊，“你他妈最好在开玩笑！”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蒋宗明后槽牙发紧，太阳穴鼓了一下，“嗯？我在酒店等了你一整天，我担心你，怕你是路上出了事，结果呢？”

许涵短暂地心虚了一下。

“电话不接，发个短信打发我，跟打发狗一样，我他妈还是看别人朋友圈才知道，原来你是跟席梦缘约会去了。”

“我俩没有约会，我是在......”

“你他妈从头到尾都在耍我，”蒋宗明尾音发颤，“三年前，五年前，你一直在骗我，我一直在信。”

他语气讥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我怎么会这么蠢呢？”

许涵一向舌灿莲花，对于蒋宗明的诘问却鲜少地说不出话。

“我看见照片，”蒋宗明说，“看见你跟别人吃饭，看见你对连分手好几年的前女友都这么温柔，我才知道，原来你是可以长情的。许涵，你只是不对我，那你当年为什么要对我好，为什么要让我喜欢你，然后再像踹垃圾一样把我扔了？”

许涵沉默。

他其实没有认真审视过自己对蒋宗明的感情，就算喜欢，也只是沧海一粟，在他心里根本排不上分量。

他总觉得蒋宗明太倔强，太傲气，锐利过分，不分轻重，让他心烦。可他对他的好，对他的感情，他都一一记得，否则不会纠缠这么多年，还对他有现在的态度。

他说过，喜欢谁，就不会让谁受委屈。

而蒋宗明心情怎样，许涵下意识不会考虑，因为两家的关系，他也不敢考虑。

当年就算纠缠在一起，那也是事情搞砸之后的苦中作乐，许涵从没把他真正放在心上过。

他知道自己对蒋宗明不好。

他骗他，一直骗他。

“许涵，所有人都说你好，把你捧到天上去，恨不得给你造庙立碑。”蒋宗明手指发紧，“你为什么就对我这么狠，为什么就我被你耍得这么惨。就算我被你骗出国，我也还是想你，每晚都在等你的消息，哪怕一个标点符号，你也没有给我发过。你从来没在乎过我的死活，就算我在国外被人一枪打死了，在你这里也一点垂怜都得不到。”

“阿拙，我......”

“许涵，”蒋宗明的声音竟然带上了若有似无的哭腔，“你假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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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他的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