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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涵没放心上，起身把药吃了，想发消息问问他妈之前给他涂上就管用的那个过敏药是什么牌子，但害怕戚南乔女士担心他，所以没问。

他百无聊赖靠在椅子上刷视频，看到宝格丽新出的限定手环，有点感兴趣，收藏了之后转发。

【许涵：这个咋样。】

他短视频平台续火花的人有点多，习惯了一键群发。

林书满回得最快，不知道一个当律师的哪儿这么多闲情逸致。

【林书满：适合你，戴上贼骚。】

【许涵：。大律师，你偶尔也恢复下人性，说点能见人的】

【林书满：点能见人的】

许涵觉得她上班上疯了。

徐若缇刚好在线，秒回。

【我在巅峰七阶很想你：多少钱。】

许涵去搜了一下：七万多。

徐若缇回复：超我预算了，你自己买吧。

【许涵：你预算多少。】

【我在巅峰七阶很想你：十块。】

【许涵：？】

他不知道这个人能有多抠门。

【我在巅峰七阶很想你：我家钱有用。】

本来还想再骂他两句，门被敲响。

樊绘的声音：“许涵，你在吗？”

他把手机放桌上去开门。

“我买了点过敏药，”樊绘手里提着一个印着药店logo的塑料袋，“你涂上试试看，有没有用。”

许涵皮肤敏感，外涂的药很容易出问题。

但他没拒绝对方的好意，只是接下：“谢谢。”

“你背上方便涂吗？”

许涵挑眉，一个有点惊讶的表情。

樊绘反应过来，脸刷一下红了：“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方便的话，我叫一个男老师过来帮你，你背上有没有过敏？”

许涵笑了一下：“没事，我自己可以。”

樊绘囫囵点头，说了声再见就转头走了。

蒋宗明这张狗嘴说什么来什么，出差第二个周就有学生开始咳嗽，然后传染给同行的老师。

许涵身上还在过敏，千防万防依旧没逃过被同事感染的宿命。

他躺在床上，嗓子鼻子堵住似地难受，头晕脑胀，全身都痒。

流感来得厉害，云城医院诊所连号都挂不上，老师们先紧着学生，许涵不想惊动戚许两家的人，索性拿了退烧药在宿舍休息。

樊绘不知道身体好还是怎样，没烧起来，只是有点咳嗽，负责照顾他们这些病号。

“水给你放在这里，”樊绘撕开一个新的退烧贴，“你自己贴吗？”

许涵头晕眼花：“抱歉，看不清。”

樊绘点点头，伸手给他贴上，指尖触碰到滚烫的额头。

“你真的没事吗？好像比其他人都烧得厉害。”

许涵摇头，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没事，你去照顾其他人吧，我休息一会儿。”

樊绘满脸担忧：“要是有问题你给我打电话。”

许涵点头。

他睡得迷迷糊糊，外面天色都暗了，手机开始振动。

许涵拿过来，模糊接通：“喂？”

对面安静一瞬，响起蒋宗明的声音：“你怎么了？”

终于听到了熟悉的人的声音，许涵莫名感到一丝感动和委屈。

他叹了口气：“云城克我。”

“你生病了？”

许涵惊讶：“这也能听出来。”

蒋宗明冷哼：“我前几天就跟你说有流感，你就跟金刚不坏一样，根本不放在心上。”

“我戴口罩了啊，这不是没防住，我同事全感染了。”

“让你吃预防的药，吃了吗。”蒋宗明问，语气里似乎有嘲讽，“哦，我应该问你，买了吗？”

许涵虚弱：“我都这样了，你他妈还没完没了的。”

蒋宗明沉默一会儿，乐了：“去云城病两天给你脾气病涨起来了？”

“就特么最烦你，”许涵难受得要死，哪怕一向自诩绅士，此刻也绷不住了，“给我生活搞一团糟，不是为了躲你我来个屁的云城。”

说完，他毫不犹豫挂断，关机，转头准备继续睡。

门被推开。

“小涵，我给你去食堂打包了点粥，你有胃口吗？”是樊绘。

许涵立刻收起脸上的不耐烦，换回温和的样子：“......谢谢。”

“没事，”樊绘把打包盒放在桌上，“我也要吃饭，顺便带的，你起来吃点吧。”

许涵点头，起身走过去坐下。

樊绘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

许涵反应过来：“我给你搬个椅子，一起吃吧。”

樊绘赶紧摆手：“我来就行，你生着病，坐下吃饭吧。”

许涵争不过她，最终还是坐下了。

两个人相对坐着。

许涵安静喝粥，半晌反应过来：“跟我一起吃饭，你不会被传染吧。”

樊绘愣了一下：“要传染早传染了，我隔壁王老师是最先发烧的，我跟他一个小组。”

许涵点头，有些虚弱：“辛苦你了，没生病，照顾这么多人。”

“能帮到你就好。”

许涵愣了：“嗯？”

樊绘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支支吾吾地转圜：“我的意思是，能帮到你们我挺开心的，我......”

许涵笑了一下：“这么善良，回去得让庞主任给你申请个特殊奖金。”

他这话帮女士解了围，不尴尬又不伤人。

吃完饭，樊绘收拾好剩下的扔进垃圾桶。

“晚饭半小时后吃药。”她叮嘱。

许涵点头：“谢谢。”

他觉得身上黏黏糊糊，想去洗个澡，但实在没力气，于是拿毛巾打湿擦了一下身上，换了件干爽的睡衣。

走出来后心情好多了，把手机打开。

发现蒋宗明三个小时前给他发了条信息。

以为八九不离十都是骂人的，结果点进去。

【蒋宗明：睡会儿。醒了我就到。】

许涵吓得手抖了一下。

先不说现在高铁已经没票了，他在滨南怎么过来。

就从人性出发。

说蒋宗明千辛万苦过来操他，他还能信。

因为他生病？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第41章 你要哭吗

【许涵：你真来假来？】

真来他可要先跑路了。

门被推开。

许涵下意识以为是同事，手上还在打字：“樊绘，学校门口保安被传染了没有，外校的进不来吧？”

樊绘没回答。

他转头：“嗯？”

差点撞进来人怀里。

他愣了。

蒋宗明的声音传来，熟悉的、尾音有些沙哑的。

“樊绘是谁？”

许涵震惊了。

“你怎么进来的？”

“跟保安说我是你老公。”

“什么？”许涵再次震惊，继续问，“你怎么过来的，这个点还有高铁票？”

真是一个神奇的男子。

“飞机。”

“你还有钱买机票？”

蒋家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制裁他？

蒋宗明看了一眼宿舍的环境，伸手贴了下他额头：“带你去医院。”

许涵苦笑：“这个时期，云城连诊所都没空。”

“我有认识的私人医生。”

“蒋宗明，”许涵怀疑，“你到底是真没钱还是假没钱？”

蒋宗明拿起外套给他穿上。半晌才回答：“你我还养得起。”

许涵沉默了。

樊绘拿着一杯热水走进来：“小涵，你好点了吗......”

看到蒋宗明，她愣在原地。

“这是？”

“我弟弟。”许涵下意识回答。

樊绘点点头：“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看医生。”

蒋宗明冷眼旁观。

一直到许涵挂上水，他都没说话。

“那是我同事。”许涵解释了一下。

“弟弟。”蒋宗明坐在床边，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语气平淡，“我是你弟弟吗。”

“是啊。”许涵找补，“也是男朋友。”

“她就是樊绘？你刚刚喊的人。”

“嗯。”许涵有点不好的预感。

“能不敲门就进你房间，你在她面前要隐藏跟我的关系。”蒋宗明轻轻舒出一口气，“许涵，我看你还是看得太松。”

？

“她真的是一中老师，我俩这次出差才认识。”

“她是真的，之前跟我解释的哪个是假的。”

许涵一口气堵在喉咙，十分有十二分的无力。

“蒋宗明，我在发烧，一口气上不来死在这儿你会高兴吗？在你眼里我他妈有这么贱的，出差能跟同事搞上。”

蒋宗明神情淡淡，眼底已经漠然了：“你本来就够贱。”

许涵愣了，心脏闷痛一下。

“其实更贱的是我，”蒋宗明抬眼看了看他输液的调节器，“信你一次又一次。”

这种伤人的话他一向张口就来，跟牛肉滑蛋一样通畅地舀进碗里。

许涵这次却格外难受。

大概是生病吧。

他眼眶热了，鼻尖发酸。

蒋宗明偏头，神情冷漠居多：“你要哭吗。”

许涵看着他。

“收一收神通吧，”蒋宗明语气冷淡，“我现在没有看你演戏的心情。”

他仰头松了松肩颈，喉骨清晰，拉出性张力的线条，闭眼想休息了。

许涵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开口：“你想接吻吗。”

蒋宗明闭着的眼皮明显颤了一下，睁开：“发什么瘟。”

许涵唇薄，有好看的M型弧度，吐出字句，温柔又带着哑：“过来亲亲。”

蒋宗明像被掐住了喉咙似的，在原地冷冷看他。

半晌后起身，长腿迈开，三两步走过去。

许涵勾住他脖子，唇齿相撞之间气息滚烫，唇瓣反复厮磨，粗暴又温和。

蒋宗明接吻是不闭眼的，侵略感太过，比起恋人，更像妄图将所有种种都捏在手心的暴君，掌控感十足。

吻得不久，没一会儿就松开了。

蒋宗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眼睛聚焦于许涵带着水汽的润泽唇瓣。

他可悲地发现，脑子里还有那么多难听的话，竟然半句也骂不出口了。

许涵靠着病床休息，面色有些苍白的虚弱，伸手掐了掐他下巴，轻轻眯开一只狡黠的眼，带着些安抚意味：“我错了。”

蒋宗明在他虎口处狠狠咬下，终于有了些表情：“你在补偿我？心虚？”

许涵吃痛，好看的眉轻蹙，却笑起来，倒在靠背上，胸口微微起伏，半晌叹了口气：“蒋宗明，我一直觉得你蠢，其实你挺聪明的。”

比任何人都知道怎么往他心上扎刀子最疼。

那一点因为他深夜赶来云城所产生的感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