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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心安理得

戚橙气疯了。

那男的看事情败露，也不再装，直言戚橙不自爱，上赶着倒贴。

言语争论之间，他女朋友给了戚橙一巴掌。

橙子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里，连戚老爷子都没舍得打过她。

拿起旁边的花瓶顺手就砸过去。

那男的现在进医院了，索要赔偿一千万港币，否则就报警把戚橙抓进去。

许涵听笑了。

“他当警署是他开的？”

赶到酒店，许涵推开房门。

戚橙坐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林书满抱着她，裴京慈站在窗户边。

她听见响动，抬头看见许涵的一瞬间愣了愣，然后开始放声大哭。

“哎哟。”许涵跪在床上，拿过旁边抽纸给她擦眼泪，“都是小事，哥来了。”

戚橙发泄完情绪，哭得差不多了。

许涵开口：“你想让律师和助理代你解决，还是亲自去。”

戚橙吸了吸鼻子，沉默一会儿：“我想去。”

“可以。”

到了医院，许涵看见那男生坐在床上，额头包扎绷带。旁边坐着的女生应该就是他女朋友，两人看起来年龄都不大的样子。

“许总，”特助靠在耳边开口，“我提前帮您确认过，伤情没有达到可以立案的标准。”

林书满也说：“我也看过了，只能走民事自诉，但是香港这边法律跟内地有异，你最好还是找个本地律师。”

许涵偏头：“没那么少，戚别俞安排的律师团队在路上。十二个人。”

“牛逼。”

刚开始对方还高高在上，表示不赔偿绝对要报警。

直到林书满拿出戚橙给他花钱的所有消费清单。

“不管谁先动的手，您的医药费我们全额赔付。至于戚橙小姐为您垫付的所有钱，我们也会照实提出上诉。”

男生也不装了，起身指过来：“这些钱是她自愿给我花的，你们凭什么要回去！”

“您有证据吗。”林书满面色不变，“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被花瓶砸是您自愿的，这只是年轻人之间的小情趣。”

跟一个当律师的讲逻辑和诡辩，简直就是在找死。

“你别以为你是个女的我就不打你！”

“我是不是女的，你也不能打我。”林书满真诚地说，“你不动手，是因为你承担不起动手的结果，请不要高高在上地说什么不打女人。你是把这种行为当风度吗？礼貌优待女士是绅士，像您这种，最多算情绪不稳定，隐藏犯罪率极高，我建议跟您有亲密关系的人都去派出所备个案，到时候出警速度比较快。”

许涵靠在后面，轻轻扯了扯唇角。

这种货色，他正眼都不会给一个。

男生被几人激怒，刚想抬手。

裴京慈皱眉：“别动手。”

他五官极利，眉眼冷得像荒漠雪原，嗓音低沉微哑，看起来气场极强，直接把人恐吓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

走出医院时，许涵收到来自蒋宗明的电话。

“情况怎么样。”

“解决了。”许涵回答，“没什么事。”

“要我来香港找你么。”

许涵顿了一下：“不用。满姐和宁宁正好在这边，我不缺帮手。”

“裴京慈？”

许涵顿了一下，解释：“嗯，他陪靳西霖到香港来参加学术研讨。”

“你少见他。”

“知道了。”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住。

蒋宗明无声攥紧了手机。

他跟许涵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凭什么这么要求？

许涵也沉默了。

......蒋宗明这种不要脸的人说这话也就算了。

为什么自己能答应得这么习以为常啊。

真是被压迫久了忘记自己还有人权了吗？

蒋宗明换了个话题：“你妹怎么样了。”

许涵打哈欠：“满姐和宁宁陪她去吃饭，得瞒着我妈那边，临时回家没办法解释。所以她再玩两天，后天回滨南。”

“你呢。”蒋宗明问。

“我今晚回来。”许涵回答。

蒋宗明牵了牵唇角。

“几点。我到机场接你。”

没想到他这么通人性，许涵转头看向助理。

“航班十一点半。”

“我大概凌晨三点多到滨南。”许涵说，“太晚了，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吗。”

蒋宗明笑了一声，略带讽刺：“不上了又怎么样。”

许涵找到机会，开口劝道：“公司本来就是你的，别用这个赌气。”

“我姐跟你说的？”

“你怎么知道。”

“这是我姐原话，”蒋宗明回答，“你下次劝人能走心点吗。”

许涵气笑了：“我不走心干嘛劝你，我很喜欢多管闲事吗？”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车到机场。

许涵挂断，心情不错，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会因为见蒋宗明而满面春光。

疯狗果然有毒。

*

凌晨落地滨南机场，他边往外走边打蒋宗明电话。

没接。

打了第二遍，显示已关机。

许涵皱眉。

什么情况？

因为蒋宗明说要来接，他没叫司机，一个人站在寂寥的街口，身边从机场出来的人一个一个坐上车走，只剩他还在原地。

滨南昼夜温差大，他下午去香港只穿了一件衬衣，晚上夜风一吹，冷得打了个哆嗦。

他没生气。

他只是在想，原来之前那么多次，蒋宗明联系不上他是这个感受。

自己从小顺风顺水，没有过这种经历，所以下意识忽略了对他人的伤害。

不，不是忽略其他人，而是忽略了蒋宗明。

他对别人会这么无礼吗，会一言不合就关机拉黑玩失踪吗。

不会。

别说是家人朋友了，哪怕是陌生人，他也没这样做过。

许涵在夜风里站着，竟然陷入了寂静的思考。

原来蒋宗明在他心里一直是特别的吗。

因为不怕对方离开，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故技重施，所以敢心安理得地一次又一次关闭手机。

不。不是不怕离开。

是认定他不会离开。

许涵回过神来，手里的电话依旧打不通，跳跃着冰冷的忙音。

蒋宗明不会不接他电话。

不知道哪儿来的凭据，许涵就这样认定。

于是他打电话给了蒋嬛。

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按理来说，凌晨三点正常人都免打扰睡觉了。

结果刚响没两声就显示接通。

“喂。”蒋嬛语气严肃。

“我联系不上蒋宗明，”许涵开门见山，“他干嘛去了。”

蒋嬛沉默半晌，疲惫地开口：“被抓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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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葱油面

许涵：？

“什么章程。”

“前段时间，爸妈跟席家吃了个饭，回来就想撮合阿拙跟席梦缘。”

“席梦缘？”许涵微微睁大眼。

蒋家夫妇还真是丧心病狂。想抱孙子想疯了。

“阿拙被调任到吕基市，公司一团乱，爸老了，精力没那么多，就给他递了个台阶，让他回来跟席家女儿吃个饭，这事儿就算完了。”

“然后呢？”

蒋嬛叹了口气，似乎不知道怎么评价：“他......他直接给席叔叔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是男同性恋，别上赶着送女儿当同妻。”

许涵：......

他用脚都知道蒋宗明会拒绝。

但很明显，蒋宗明的脑子比他的脚还神经。

“爷爷气得吃不下饭，叫人把他绑回来了。”

“要动手？”许涵皱眉。

“估计是，”蒋嬛说，“没时间跟你说了，我现在开着车往家赶呢。”

许涵脱口而出：“我......”

开口他才意识到这事有多不妥。

蒋嬛沉默良久：“许涵，如果你不想把事情变得更糟，那就千万千万，不要出面。”

“算我求你了，”她叹了口气，“家里动手，就算再生气，起码顾忌他是亲生儿子。但你家不一样，许涵，你比我更明白你家老爷子有多大神通。”

许涵沉默了。

*

回到公寓，他依旧心不在焉。

戚别俞打了个电话过来。

“喂。”他有气无力。

“你怎么了。”戚别俞问，“橙子怎么样。”

“我不是在给你发消息了吗。她没事。”

“你就说了句事情解决完。”

“具体情况你等她回来自己承认。”

戚别俞顿了顿：“你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你不对劲。”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没人比他更了解许涵。

“因为蒋宗明？”

他心脏一空。

戚别俞冷笑：“我早说了，我来解决。”

许涵叹气：“你说，是不是我的错。”

“你指哪方面。”戚别俞问。

许涵回答不出。

“你连自己想问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给你答案。”

“我确实挺对不起他的吧。”许涵说，“我对他好吗。我对他还没对橘子好。”

橘子是戚别俞的猫。现在已经12斤了，最近被强迫着做瘦身计划，许涵不忍心，偷偷去给它喂了两次罐头。

为什么是两次。

因为第二次就被徐若缇抓个正着。

戚别俞思考片刻，说：“不是他追的你么。对你好是应该的。”

许涵靠在沙发上，神色很烦躁。

“我一开始就知道不能接受他的感情，我就应该早点拒绝，而不是享受他的好，睡他那么久，最后还觉得他是个麻烦。戚别俞，我没觉得自己有这么坏过。”

对面沉默良久。

“香港有谁给你做净化法事了？”他一贯冷漠的语气中竟然透出匪夷所思，“你今天说的什么话。”

怎么突然这么有良心？

这还是他认识的许涵吗。

“算了，”许涵叹气，“我跟你说不明白。”

两个人相对无言。

“你能打听到蒋家内部的消息吗。”许涵突然开口问。

“可以。”戚别俞回答，“问什么。”

“蒋宗明现在是不是在挨揍，揍得严重不。”

戚别俞气笑了：“你直接说让我去蒋家安一个监控会不会更简洁一点？”

可以打听，但是没说可以打听这么具体的？

戚别俞反应过来：“他被家里抓回去了？”

毕竟蒋大公子跟家里闹矛盾被下放到吕基这事儿，最近可谓是在滨南传得沸沸扬扬。

“嗯。他跟家里说他是个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