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狐狸1就应该狠狠被嬷未知作者

万人迷狐狸1就应该狠狠被嬷

阅读分页 6/36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一个十几年见面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的叔伯,也想教训他蒋宗明?

他冷冷挡开对方伸过来的手,要走。对方也喝了酒,拉着不让,还要纠缠。

蒋宗明没了耐心,转头一脚当胸踹过去。

差点没当场让老东西魂归西天。

那年他16岁。

这一脚,实实在在给蒋氏夫妻踹清醒了。

蒋嬛虽然争气,但照这样看,小儿子是个实打实的纨绔,以后要是把产业交给他,蒋家没几年就得败光。

于是,他们斩断蒋宗明一切经济来源,把人打包扔去乡下历练。必须自己下地干活,喂猪,买种子,不然没饭吃。做不完不准回家。

好死不死,正好遇上跟着上级下乡的许涵。

蒋宗明当时还觉得这人挺眼熟,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许家的儿子。

毕竟只是小时候认识,十多年没见,村民又不识字,只知道一个劲儿喊许老师。

他每天变着花样想跑路,才没空去管一个破管事的叫什么名字。

许涵倒是认出来了,但没说。

于是就这么误会下去。

蒋氏夫妻能撑下蒋家门庭这么多年,必然不是傻的,手段极其雷霆。

出村必经之处全部放了保镖,蒋宗明半夜两点起来暴走六公里也能被抓回去。

蒋大少爷鞋子都磨破了,露出一块沾了泥的大脚趾,被两个保镖拖着回瓦房,满脸空白。

比变形记还惨。

那是他这辈子最黑暗的一段时光。

眼看跑不掉,蒋少也没认命。

趁爹妈赶尽杀绝之前,他还从家里翻出来点现金。

不多,小几千。

但够了。

他天天躺瓦房里当大少爷,对别人颐指气使,动不动就是。

你去给我把活干了。

我给钱。

你去镇上给我买东西吃。

本少爷最不缺的就是钱。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花钱让村里的农民阿姨伯伯给他干活,给他做饭,给他买东西,一周一结。

许涵没想到,小时候看起来还像个人的蒋宗明,去国外十几年再回来会是这副狗样子。

他一路走来,看过太多底层劳苦人民的艰辛。

辛苦一整年,遇上黑心老板压价,八千块钱是一家五口老老小小一年的总收入。

女人龟裂的手背,男人错位的指节,小孩的生日礼物是一颗五毛钱的棒棒糖,规定自己每天舔三下,一颗糖吃了一个月。

许涵看不惯他这副混吃等死还认为自己高人一等的样子,觉得恶心。

于是找机会去说了几次话,冷眼观察一个月,摸清楚蒋宗明放钱的地方,当晚就去偷了。

给他剩二百五。

到了结账的时候,蒋宗明傻眼。

倒欠村民850块钱。

第10章 菌子汉堡

毕竟蒋少又是要喝牛奶,又是要吃镇上的肯德基。

这消费一下子就上去了。

此时,许涵出现,拿钱替蒋宗明垫上,给村民把账结清。

哦。其实就是蒋少压床底的那些钱。

蒋宗明就从地主变成了农民,债主是许涵。

他刚开始觉得这小人物好说话,想用自己“你知道我是谁吗”那套说辞把人打发了。

但许涵是何许人也。

从来不挂脸,永远笑意吟吟,背后一把温柔夺命刀。

钝刀子割人才最折磨,蒋宗明怎么劝怎么逼,他都纹丝不动。

八面玲珑,硬话软说。让人连想发脾气都没处挑理。

许涵太会做人了,也太懂这种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人性弱点在哪。

他不逼,也不骂。只带蒋宗明去看村里的贫困户。

老人生病,没钱去医院,手抖得拿不住筷子,吃饭只能用勺,子女都不在身边。

用许涵刚给的钱去买了一袋子土豆,饭冷得起了壳,颤颤巍巍拿旁边的塑料桶往里倒水,脸上的老人斑与皱纹叠起沟壑,发丝打理得干净,却藏不住满头银丝。

许涵烧水给他把饭泡软,又炒了一盘上午摘的菌子。

老人拉着他连连道谢,常年劳作让他的腰已无法直立,佝偻成病态的弧度。

蒋宗明看愣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聘请”的人里,也有这个老人。

“他叫李国福。”许涵说。

“嗯?”

“他儿子进城干活,几十年都没回来。你花50块钱,让人去镇里给你买吃的喝的。”许涵擦着手出门,平淡地开口,“这活最轻松,没人跟他抢。”

蒋宗明想说什么,喉咙却跟堵住似的。

“为了挣到你的钱,他早上三点就要出门,来回走五个小时,才能赶上你的早饭。”

许涵笑了笑,轻轻垂下眼:“可能我说这些是在道德绑架吧?毕竟这是我的工作,不是你的。但看见这些,我挺难受的。”

蒋宗明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看起来衣冠禽兽的念叨精,原来也不是那么讨厌。

蒋少爷终于被唤醒了为数不多的良知,把这辈子没干过的活全干了,每天搬稻子砍柴,还要上山采菌子。

累得九点倒头就睡,早上六点被许涵准时叫醒。

日子还挺规律。

主要是许涵叫人起床也很温柔。他很受用。

平静的生活持续到某天。

蒋宗明开三蹦子去镇上买东西,李国福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10块钱,让他给自己带瓶药回来。

蒋宗明不想收,对方却怎么也不依,强塞进他怀里,转身步履蹒跚地走了。

到镇上,老板收钱的时候把那张10元展开:“你这钱塞哪儿了,皱成这样,能不能换张干净点儿的?”

蒋宗明冷冷抬起眼:“什么?”

“你这嘛,”老板跟他打过交道,也有点犯怵,“也能收……”

蒋宗明从他手里把钱抽出来,低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愣住了。

村里没任何电子设备,他之前经常把老报纸拿出来看,最无聊的时候甚至研究过纸币。

他天生对数字敏感,过目不忘。

这张纸币的编号,跟他当初丢的那一沓钱其中一张一模一样。

回村的时候下了雨,他也没找个地方躲躲,淋着雨骑回去,把药递给李国福时,他问。

“这钱是谁给你的?”

李国福眯着眼看那张十块,半晌才颤悠悠地说:“许老师。”

“你确定?”

“还没到秋收的时候呢,”李国福淳朴地笑了,“除了许老师给的,哪还有钱啊。”

蒋宗明顶着湿透的头发,满脑袋水,雨顺着发丝儿往下啪嗒啪嗒掉,大晚上去敲许涵家的门。

“淋成这样?”许涵震惊,“怎么不在镇里住一晚再回来。”

蒋宗明一把将人推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许涵也不生气,转身要去给他拧热帕子。

蒋宗明拉住他,把那张十元的纸币放桌上,语气空前地平静:“这是什么。”

许涵眼皮跳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钱。”

“谁的钱。”

“我怎么知道。”

蒋宗明抬头,唇角绷成一条平直的线:“这应该是谁的钱。”

许涵愣了。

“你是我爸妈派来的是吗。”蒋宗明坐在椅子上,“我看出来了,你不缺钱。偷我钱就是为了折磨我,是吗。”

许涵看着那张钱,轻轻挑眉。

蒋宗明想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但却突然发现自己还不知道他全名是什么。

他憋了一会儿,站起来:“姓许的。”

许涵抬头。

“你是我见过最恶心的人。”

他认定许涵是蒋父蒋母派来的人,一心要报复,第二天就躺在家里装死,绝食。

他要是饿死了,姓许的还不得被他爹妈扒一层皮?

许涵仅有的一丝愧疚被他这不要脸的流氓样消耗殆尽。

好啊。那就躺着吧。

“许老师,我们去给他送点吃的吧。”

“不用。”许涵温柔道,“你们回家吧,大小伙子,一天不吃饭饿不死。”

可他忘了,蒋宗明是个远近闻名的绝世犟种。愣是在床上挺了三天,粒米未进。

村民慌了:“许老师,不会出事吧。”

许涵也有点拿不准,生平第一次遇见这种命硬的蠢狗。

“您叫我小许就行……蒋宗明现在在哪儿呢,我去给他煮点吃的。”

村民赶紧给他一篮子刚上山采的菌子,别真把人饿死了。

蒋宗明看人都重影了,一个许涵三只眼睛两张嘴。

“你给我滚……”他坐在床沿,有气无力,“滚出去——咳!”

许涵理都不理他,把菌子扔进锅里,转头出去打水。

出去没两分钟的功夫,回来一看,蒋宗明已经捧着碗狼吞虎咽地吃上了。

没放盐没有任何调味的菌子,甚至没煮熟。

……

没熟!

许涵一把拍掉碗,震惊:“蒋宗明!疯了?!”

“还我!”他饿急眼了。

“没熟的菌子你也敢吃!”许涵气得想踹人,“有种别绝食啊!你找死呢?!”

第11章 你非作死

许涵用手拍他脸,有些力道:“喂!看着我!哪儿不舒服?”

“我饿……”蒋宗明有气无力,都没空计较眼前这人打自己了。

眨了两下眼,再次睁开,发现许涵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个大汉堡,黄澄澄的芝士化了往下掉的那种。

他饿急了,抱着就啃上去。

然后汉堡给了他一巴掌。

后面的事没印象,反正睁眼就已经回到了蒋家。

蒋父坐在床前脸色苍白,蒋嬛也在。他妈哭着抱住他说儿子幸好你没事,幸好你许涵哥把你救了。

?

什么许涵。哪个许涵。

姓许的是许涵?许家的孩子戚家的外孙?那个小时候他跟在对方屁股后面叫哥哥的许涵?

草。小时候玩过家家争爸爸就争不过他。

这死东西。

虽然不用再变形记,但家里还是没给他钱。蒋嬛听说他之前干的混账事,差点没把他腿打断,爸妈好容易才劝住。

但是嘛。

不怕人死,就怕人作死。那年他看上一款限量跑车,国内好不容易有现货。

年纪太小家里又从小骄纵的后果,就是好比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为了那辆车,被狐朋狗友忽悠着去借了一笔钱,想着反正爸妈消气了都会给他还,车要是被买走那就真没了。

蒋嬛知道这件事,在学校气得饭都吃不下,扬言蒋父蒋母要是替他还债,她就从闽江跳下去。

计划落空,这是毁灭性的。

家里再待不下去,蒋嬛要打死他,狐朋狗友们作鸟兽散,他只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