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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卡被锁，他饿得头晕眼花，突然想起来宇靖庭还有蒋嬛充的卡，自己知道密码。

进去大吃一顿后，好死不死，跟许涵撞了个面对面。

脸都丢尽了，于是蒋少发挥自己活了十几年最特长的——耍无赖。

“你不偷我钱，我会绝食？我不绝食，我会被家里带回去？我不被家里带回去，我会被赶出来？你他妈养我！”

他死死盯着对方，人家走哪儿他跟哪儿，堪比24小时贴身挂件。

许涵当时在跟朋友吃饭，下午有学校的党课要上，晚点还要写工作报告。只能先把自己公寓地址告诉他，让人先回去洗个澡。

蒋宗明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还要嫌今天定的这家外卖不好吃，水龙头温度设置得太高，公寓阳台栏杆设计得不好，他想去晒太阳但恐高。

完全是个恶霸。

许涵心里气得牙痒痒，表面却依旧平静，从背后突然推他一把：“啊！”

！！

蒋宗明被吓得心脏都差点从嘴里吐出来。

他感受到修长有力的手臂紧紧勒着他脖子，许涵身上一阵又一阵沐浴液的香气传过来。

他愣在原地，眼前是灯火辉煌的夜景，数百米高楼，整个人还在劫后余生的情绪中没出来。

许涵轻轻吐出一口气，吹在他耳根，语气里带着报复成功的笑意：“你真的恐高啊。对不起哦。”

说完转身就走，蒋宗明想追上去揍他，但腿是软的，刚动就差点儿摔，扶着阳台门恶狠狠盯过去。

许涵转头朝他呲了下嘴，露出的虎牙像是猫耳，扬起的眼尾跟狐狸一模一样，就算威胁人，语气也是温和的：“再闹。真推你下去。”

蒋宗明歇菜了。

不是被吓的。

他回想刚刚那颗若隐若现的小虎牙。

许涵一个男的。咋能长成这样。

要债的人去蒋家要求结账，蒋父蒋母自然拒绝。

人家专业干这个的，再加上这笔贷款又不是小数目，没两天就找到许涵的公寓，勒令蒋宗明必须还钱。

甚至想冲进房子里找能抵押的东西。

蒋宗明当然不肯，率先动手，一把将人推出去：“说了这他妈不是老子的房产！你们拿去能抵押个几把？！”

带头的人被惹怒了，一巴掌扇他脸上：“欠钱不还你还当自己是大爷了！那你现在就跟我们去蒋家要钱！我看你爸妈还管不管你死活！”

蒋宗明一把甩开对方的手，唇角流血，按着带头人的脑袋就往墙上砸。

从小打架他就没输过。

但双拳难敌四手，对方看他这么狠，开始蜂拥而上，一拳又一拳毫不留情，蒋宗明感觉自己都快死了。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冷冷的男声。

下一刻，眼前的人被用力扯开，熟悉的沐浴液味道侵袭，手被紧紧拉住。

“你谁啊？关你什么事儿？”

“他住我家，你说关不关我事。”许涵把蒋宗明扶到换鞋凳上坐着，伸手把他头发撩起来，“头晕不晕。”

蒋宗明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嘴皮轻轻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他第一次看许涵这么疾言厉色的样子。

好他妈带劲。

“看不出来吗？他还是个小孩儿，你们动什么手。有事跟我说，我来解决。”

他最后听到的只有这一句话。

再次在医院里醒过来，床头又是那熟悉的三个人。

爸妈姐。

还多了个许涵。

蒋嬛一直红着脸道谢，一半因为弟弟干的事实在丢脸，一半因为许涵太帅了。

父母还在耳边唠叨，蒋宗明听得有一搭没一搭，脑子里全是许涵那句“他还是个小孩儿，我来解决。”

他把自己当小孩？

哪小。

哪都不小吧。

还没他高。凭什么说他是小孩。

心脏跳得很快，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许涵说的那些话，还有放在自己额头上温热的手，他就心悸。

爸妈姐都走了，病房里剩下他跟那谁，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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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背弃我

许涵搬了个椅子坐床边，给他切草莓蒂：“我看你一会儿，蒋阿姨回家给你拿衣服了。”

蒋宗明舔了下嘴唇，低着头：“我姐刚骂我这么久，你不想跟两句？”

毕竟那群要债的差点把许涵家拆了。

“累了。不想骂。”

“打我也可以。”

“好提议。”

蒋宗明闭上眼，英勇就义一般，打定主意，就算许涵用刀砍，他也绝对不吭一声。

等了好半天，预想的疼痛并未如期而至。

他侧抬起脸，眯开一只眼：“嗯？”

本来是开玩笑的，结果许涵看他这没皮没脸的样，忍不住真想揍一下，但右手还拿着削草莓蒂的水果刀，怕误伤到人，下意识用左手在底下垫了垫。

隔着温热的手掌，微不足道的一拳。

这么多年，蒋宗明一直记得。

很多时候他都在想，如果许涵的温柔是装的就好了。

那样他就可以轻易放下，云淡风轻地说，那只是自己青春期一时荒唐留下的墨点子。

但事实偏偏不如他所愿。

许涵这个人，薄情、多情、圆滑、冷漠。

没办法反驳的是，他是温柔的，这份温柔不是伪装，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人性底色。

就像他对许涵的恨。

无法推翻，无法重新构造。

他恨许涵。

恨他的绝情。恨他的背弃。

是的。背弃。

滨南多雨，他是背叛自己的屋檐。

*

从望江阁出来的时候，许涵脖子上多了个牙印。

齿印周围泛红，有些肿了，甚至顺着白皙的皮肤纹理往下蔓延了一点血丝。

有种难以言喻的凌虐感，浓郁的性张力撕扯开空气。

他没办法这样去学校，贴创口贴又显得欲盖弥彰。

索性全裹了，有人问就说换季过敏，脖子上敷着药呢。

他皮肤一向敏感，过敏反反复复，倒是没人怀疑什么。

只有戚别俞的眼神冷漠中略带深意。

戚大少今天正好回老宅，跟许涵撞上了。

“你那边出什么事了。”戚别俞看了他一眼，“今天有三家联系我，还有把电话打到老爷子那去的。”

被请去谈话的那几家，跟戚老爷子多多少少都有些交情。

“几个违纪的小崽子。”

“没这么简单。”

许涵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嗯。闹大了会被开除。”

“你想闹大吗。”

“我？”

戚别俞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反射出凌厉的光，眸色一如既往冷漠，带着暗暗锋芒。

许涵唇角轻扯，带了些笑意，却怎么看都是冷的，唇齿中碾出一句：“我要他们全部滚回家。”

他一向是温文尔雅的，就算不耐也会给自己留余地，鲜少这样锋芒毕露。

或许只有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弟能让他这么放心地袒露自己。

戚别俞顿了一下：“可以。”

他说完，低头看了一眼表：“我要走了，你自己去跟爷爷说。”

“不留在老宅过夜？”

“我家有门禁。”戚别俞淡淡回答，拿起客厅桌上的车钥匙。

“在哥面前就别装了行吗，”许涵唇角抽搐，“徐若缇会管你这些？”

戚别俞冷冷抬了下眼，刚想说什么，门口传来佣人小声地问好。

“蒋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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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疯了

回头，蒋嬛带着人走进来。

她身后的蒋宗明抬起头，直直看向许涵，如同将嗜血天性藏在西装革履之下的野兽。

许涵心虚了一下。

这场面特别像蒋嬛知道他们的事，带着弟弟上门来要名分。

“小涵哥，”蒋嬛坐下，拿起佣人放在桌上的茶，“我们两家关系近，就不客套了。一中的事情我听说了，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许涵反应过来。

这是替人说情来了。

那几家看戚老爷子和戚别俞都啃不动，大概是人情上有牵扯，就找上了跟戚家关系近的蒋家。

“小嬛，不管是出于两家的交情还是你本身，我都想帮忙。”

蒋嬛把碎发别到耳后，有些脸热。

许涵就算拒绝人也是温柔的，“但这次是学校的决定，我没办法干涉。”

蒋嬛抿了抿唇：“我知道，他们犯了错。不是想要完全脱身，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减轻一点惩罚，起码不要落到开除这个结果上。”

许涵喝了口茶，无言地笑。

戚别俞看他不方便再拒绝，将茶杯推过去：“你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蒋嬛脸色有点尴尬，也清楚那几家孩子干的事情上不得台面。

“如果17岁被拍的是你。”戚别俞看向她，“你会替他们求情吗。”

蒋嬛唇角僵硬。

蒋宗明抬眼，语气很淡，声线是天生的冷漠，带了些沙粒感：“别这么跟我姐说话。”

“她是你姐，跟我没关系。”戚别俞说话一向不给任何人留余地，“每个人都盯着许涵，这个时候让他因为这种事去跟学校谈转圜，想过他的立场吗。”

蒋嬛感觉羞愧：“抱歉。”

蒋宗明轻轻眯眼，冰冷的眼神落在戚别俞身上。

许涵下意识拉过自家表弟的手臂，往前挡住对方锐利如鹰的目光。

蒋宗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扯扯唇角，眸色如同潭水。

“小嬛。”许涵神色平和，“以我们两家的关系，如果能帮，我不会拒绝。”

蒋嬛知道这次谈话该到结尾了，轻轻抿唇：“抱歉，让你为难。”

“客气了。”许涵温和道，“在这儿住一晚吧。”

以免他们从这儿走了之后再被那三家的人纠缠。

蒋嬛愣了一下，更加不好意思：“谢谢。”

“小事。”许涵笑了下，“我去跟外公说一声。失陪。”

戚别俞跟着起身：“我回去了。”

“开车慢点。”

“嗯。”

蒋嬛看得惊奇。

戚别俞一向冷漠，对事态度八字简称，关你屁事关我屁事，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帮许涵说话，而且看两人这相处，也算是有问有答吧。

戚家果然都是一只猴一个拴法。

许涵从书房里出来，戚贤清说天色晚了，让他就在老宅住一晚。

回到房间，他屁股还没挨上沙发，冥冥之中感觉不对，先拉开门去阳台看了眼。

正好跟蒋宗明四目相对。

果然，他就挑了个离这近的房间，住自己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