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弟你不要再修无情道了!燕珏

万人迷师弟你不要再修无情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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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珏 · 更新时间未知

“安安。”他突然叫了一声。谢安抬头看他。谢今朝的脸被酒气蒸得微微泛红,眼尾染了一层薄绯,像三月桃花被春光揉碎了贴在眼角。

谢今朝轻咳了一声,又给自己灌了两杯,才正色开口:“最近我能住过来吗?”

谢安一口酒卡在喉咙里,险些呛到。

“发生、咳,发生什么事了吗?”谢安压了压,好险没咬到舌头。

“没什么事就不能过来同睡吗?”谢今朝揉了揉眼睛,喝得有点上头,语气不免带了些鼻音,撒娇似的,“谢安安你好狠的心。”

他脑袋有些混沌,干脆就往桌上一趴。

天道画卷里的东西太匪夷所思,也太……坏了,说出来容易吓到小孩。

这种事情不是谢安应该知道的,他只需要好好修炼就行了,天塌了都有他顶着。

他可是师兄!哪有让小孩担惊受怕的道理。

谢安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翻涌的情绪:“什么时候?”

谢今朝嘀咕了一声,趴在桌上半阖着眼思索。

谢安也不催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目光落在他微醺的侧脸上。烛火跳了一下,在师兄的睫毛底下投了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他垂着眸看着,九百年的时间落在这人身上,居然半点痕迹都没染上。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腹几乎要碰上那晕着红色的面颊。

“都行。”谢今朝突然抬头,眼神落在他伸来的手上,眨了下眼,“要不就今天吧,你是不是不睡床?”

谢安晚上一般都靠打坐度过,确实说不上睡。

“那正好。”谢今朝捉住他的手指一掰,“嗯,今晚我就睡这了。”

第27章 大战大鹅!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谢安坐在蒲团上,眼神落在鸠占鹊巢的谢今朝身上。

这人裹了他的被褥,衣裳堆在床尾,就这样呼吸清浅地睡在了他的……床上?

[……你们真的清白吗]

心魔的声音有些弱,谢安早就学会了闭耳不听。

……嗯,今天讲得话倒是挺好听的。

[嘿,仙尊,看什么呢,躺上去啊,压上去啊?你看什么呢?]

[就算你把手伸进去,就算你搓揉他、弄疼他,他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吧?]

[就算他不愿意又能怎么样?难道你的修为境界还没办法将他压在床褥上为所欲为……]

又开始死性不改了。

谢安运功想要将心底的声音压下,但那声音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抗拒,反而愈发兴奋,像一条嗅到血腥的蛇,在他识海里翻涌、缠绕。

谢安只觉得喉间一阵腥甜,似是有什么东西要搅碎他的丹田,硬生生冲破桎梏。

他咬紧牙关,齿间渗出更浓的血腥味。

心魔在识海里狂笑,摧残着他凌乱的理智。

谢安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有什么东西争着抢着,拖拽着他的手臂,伸向床铺。

他咬牙,想要抽回手,却觉得手腕被什么东西轻柔的环住了。

“干嘛呢,谢安安。”

如同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谢今朝五壶烈酒下肚,喝得确实有点懵,半梦半醒间觉得身边有人在扇风,冷得他抖了下,伸手就截住了乱殷勤的手。

他两只眼睛轮流站岗,不甚清醒地嘟囔一句:“冷了就上来睡。”

好像不太对。

“嗯,师兄不冷。”

这下对了。

谢今朝握住他的手,扣在掌心,压在脑袋下蹭了蹭。

谢安没舍得抽手。

他就那样坐着,让谢今朝扣着他的手腕,把那截被体温捂热的指节压在脑袋底下,像压着一件舍不得放开的珍宝。

烛火早就在不知不觉间燃尽了,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薄薄一层铺在床沿,照见谢安半张脸。

他的表情看不分明,只有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落在师兄的睡颜上。

谢今朝睡得很沉。五壶烈酒的后果,够他沉到天亮。

他的呼吸又轻又长,偶尔从喉咙里逸出一声极低的哼声,像幼猫在梦里咕哝。

不知梦到了什么,他把谢安的手又往怀里拢了拢,脸颊在指节上蹭了两下,嘴唇擦过凸起的骨节,留下一小块温热的潮湿。

谢安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呼吸彻底失控。

他现在应该抽手,应该站起来,应该走到门外去,站到夜风里把不该有的念头吹散。

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他能感觉到师兄唇瓣的纹路,感觉到他鼻息拂过自己指缝时的温度,感觉到每一寸被触碰的皮肤都在发出无声的叫嚣。

心魔难得安静了。又或者是它的声音已经被另一种更汹涌的东西盖过:他自己心脏的跳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他低下头,手指蜷缩了一下,不敢收紧,只虚虚拢着师兄的指节,怕惊醒他,又怕这一切只是梦。

师兄……

*

“师兄!你真的能打得过那只大鹅吗!”清晨的俯仰间已经热闹了起来。

修仙者没有宿醉一说,三个弟子一大早起来就已经活蹦乱跳了。

怀阳是被大鹅叨醒的,醒来一摸自己手臂,摸了一手血。

他的血!

此鹅简直可恶至极!

俯仰间不论资排辈,也不看年龄,全靠当年收徒大典跪下磕头的先后。

于是最小的月下酌,成了最大的二师兄。

幸好他也最争气,修为目前也是最高的。

怀阳一觉醒来跟大鹅大战三百回合,惨败,去斗鹅联盟寻求帮助。

月下酌已经快突破金丹境,想来打一只大鹅绰绰有余,他应下了替师弟报仇雪恨的活,挑战一只大鹅!

日上枝头。

俯仰间的空地上,站着两位绝世高手。

一边,是小小年纪就筑基大圆满的月下酌。

一边,是半眯着眼,举世无敌手的大鹅。

战争,一触即发。

月下酌动了。

他的刀出鞘的瞬间,刀身在阳光里划出一道弧线,又快又干净。

大鹅“嘎”了一声,翅膀猛地张开,脚掌一蹬,肥硕的身子居然灵巧地避开了这一刀。

月下酌不追,刀锋一转,横削过去。大鹅的翅膀扇了一下,腾空半尺,刀锋从它脚掌底下擦过,削落几根绒羽,飘飘悠悠地落下来。

下一刻,还没等他变换招式,尖而利的喙就狠狠啄在了他持刀的手上。

“嘎!”

月下酌吃痛,刀锋偏了半寸。大鹅得势不饶人,翅膀猛扇,竟腾空半人高,两只橘黄色的脚掌在月下酌胸口蹬了一下。

月下酌被蹬得后退两步,脚下一绊,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鹅落回地面,脖子伸得笔直,昂首挺胸地从他面前走过,那步伐,那姿态,俨然一只打了胜仗的将军。

“嘎。”它回头看了月下酌一眼,那眼神,居高临下,不屑一顾。

很显然。

他又败了。

在打败全宗门新弟子之后。

败给了一只大鹅!

沈载年叼着根草边剔牙边给怀阳治愈伤口。

他的水灵根在治愈方面极有用处,虽说他并不想用。

“昨夜你不是抱着它回去睡了?”他居然还有昨晚的记忆。

“今早怎么被叨了?

“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怀阳与大鹅?”

“你少说两句。”怀阳不爽道,“谁想抱它回去了?”

他把被大鹅叨出血的手臂从沈载年掌下抽回来,低头看了看已经愈合的皮肤,又把手翻过来,盯着掌心一道旧疤看了片刻。

沈载年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已经转头去嘲笑月下酌了。

月下酌被嘲得嘴一抿,低下头轻轻摩挲刀身。

沈载年在那边“啧”了一声,又蹲下来改嘲为安慰。

月上杉不知什么时候被吵醒了,一手捏着鹅嘴,一手提着沾着鹅毛的刀晃了出来。

那只嚣张的大鹅身上秃了两块,被月上杉掼到了地上,有气无力地扭了扭肥美的屁股。

“师尊呢?”月上杉面无表情地在院子里扫了一眼,只见三个小孩。

三人齐齐摇头。

“师尊昨天出去了吧?”月下酌被沈载年拉了起来,“没听见动静。”

第28章 师尊!就要赖床!

——师尊在赖床。

谢今朝恋恋不舍地从床上爬起来个上半身,又舒舒服服倒了下去。

谢安爱干净,床褥应该也是常晒过的,上面有阳光和雪松的味道,闻着就让人心安。

谢今朝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雪松的味道更浓了,混着阳光晒过的棉布气息,像某种温和的安神香,让人骨头缝里都泛出懒意。

他就说他应该早点来师弟这边睡的,之前自己那个硬板床是什么人间疾苦。

“叩叩。”

门被人敲响,想也知道来人是谁。

谢今朝抱着来人的被子,往床里缩了缩,懒洋洋开口,“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谢安端着一碗醒酒汤站在门口,热气从碗沿升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换了一身衣裳,淡青色的常服,长发还是没束,只松松拢在身后。

“师兄。”他的声音哑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醒了就起来吧,把醒酒汤喝了。”

谢今朝挑眉看他,“我不用。”

灵力运转一个周天的事,哪用得着喝醒酒汤。

谢安抿了下唇,端着碗走了进来,轻轻放在了桌上,只是说:“喝点会舒服些。”

谢今朝叹了口气,冲他勾勾手指:“那端过来啊,放那儿干嘛,师兄够——不——到。”

他拖长了尾音,带着惯有的使唤人的随意,却不知道在自己使唤的人耳中,这拉长调子的音调像个什么样子。

谢安顿了一下,端着碗走过去。

步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在床边站定,把碗递过去,动作很轻,像在递一件易碎的东西。

谢今朝伸手来接,指尖擦过谢安的指节,蹭了一点温热的汤渍。

他没在意,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寡淡。

还挺好喝。

谢今朝坐起身,捧着碗慢吞吞吞咽他小师弟的好意。

“师兄,我不打算继续修无情道了。”

谢今朝狠狠噎了一下,差点把汤水咳他脸上。

“咳咳咳……?!”

我靠!!!

无事献殷勤,果然非奸即盗!

谢安连忙伸手给他拍背。

谢今朝想拂开他的手,却又觉得不妥,只能任他拍着,缓了缓气。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谢今朝拍拍他的手臂,险些把人拉到眼前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