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弟你不要再修无情道了!燕珏

万人迷师弟你不要再修无情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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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珏 · 更新时间未知

“师兄在这呢。”

“师兄。”

“嗯。”

谢安又叫了一声,没话找话。谢今朝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拍,掌心贴着他的脊背,隔着衣料把温度一点点渡过去。

“今天那几个宗主跟你说什么了?”谢今朝合理推测。

“没有。”

“那怎么了?”谢今朝偏了偏头,下巴抵着谢安的发顶,声音从头顶落下来,闷闷的,带着胸腔的共鸣,“梦魇了?太累了?”

谢今朝捏捏他的脸颊,声音还带着笑意,“太累了要不要和师兄好好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嗯?”

第35章 黄粱一梦

一夜好梦。

估计仅限谢安。

谁懂抱着香香软软……呃,虽然现在不是很趁手的小师弟陷入梦乡之后又梦到奇怪东西的感觉。

他真得狠狠教训一下天道了。

梦里,月明星稀,谢今朝只觉得一阵飘飘然,似是飞在半空,又好像落在实处。

谢今朝晃了晃脑袋,仔细打量起这个地方。

树影摇曳,灵草摆动,不远处是个小屋。

跟他回来时看到的一模一样,这是谢安的住处。

好吧,看得和谢安有关,暂时先不教训这个鬼天道了。

他适应了一下梦里的形态,飘了过去。

还没等他穿墙进入房间,耳尖突然捕捉到了一点放轻的脚步声。

他眉梢一挑,果断转了方向,朝着那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方向飘了过去。

离近了,谢今朝才发现原来是个端着东西过来的小弟子。

——怀阳?

不,不对,是谢怀阳。

他收的小怀阳今天又死性不改地把大鹅抱回家教训了,估计现在正在进行殊死搏斗。

这三个小孩脾性真大,跟只小畜生计较了十五年了。

虽然有他的推波助澜。

谢今朝反正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

一身白衣的谢怀阳端着杯茶,正垂着头往谢安的屋子走,脚步轻轻。

谢今朝跟着他走了两步,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好安静,好无聊,这天道要给他看他小师弟的养娃日常不成。

谢今朝等得不耐烦,又往前快飞了几步。

忽然,天地一静。

连草木摇曳的声音都是一停。

谢今朝眨了眨眼,一扭头,就见谢怀阳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对,仰起头四处观望。

怎么回事?

还未等他反应,异变突生,一阵阴冷的风从地底钻了出来,从四面八方袭向中间的小屋。

谢怀阳脚步一顿,那风已经贴着地面卷了过来,所经之处,草叶上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就从天而降,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他肩上。

谢怀阳膝盖一弯,险些跪下去。

他咬着牙撑住了,手里的茶盏却没能幸免,瓷杯从他指间滑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几瓣。

茶水溅上他的衣摆,洇出深色的水渍。他低头看着那滩碎瓷,脑子里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觉得自己丹田处一阵沸腾。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腕,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想要破开皮肤钻出来。

他往后退了半步,脚跟踩进草丛里,发出一声细碎的响。

然后他蹲了下去。几乎是本能,像幼兽嗅到天敌气息时的第一反应。他似乎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但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早做出了判断。

谢今朝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眉梢轻轻一挑。

不对啊。

谢怀阳蹲在草丛里,透过草叶的缝隙望过去。

暖黄色的窗纸不知什么时候暗了,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裹住了。

他看见那团黑色的雾气在屋舍外围翻涌,像一条蛇在绞杀猎物之前先盘起身体。

谢今朝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看了躲在草丛后的谢怀阳一眼,脚尖一点,身体就飘了过去,穿过了墙。

谢安坐在床沿,白衣散乱,长发垂落在脸侧。

他的姿势居然跟谢今朝每晚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一模一样,腰背挺直,双手搁在膝头,像是在等谁。

但他的嘴角有一丝没擦干净的血迹,从唇角一直蜿蜒到下颌,已经半干了,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的手指抠着膝头的衣料,指节用力到发白。

谢今朝眉头皱起。

他没回来的未来里,小师弟的心魔已经到这种程度了?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是长老?其他宗派的人?妖?魔?打扰到了他师弟修行?

他这半年日日留宿小师弟房间里,怎么没见过他心魔发作?

难不成是他做了什么,让这东西发作的时间延迟?

谢今朝在自己闲出屁来的十五年记忆里翻了一番,最终只找出一个合理解释:

——不会是单挑了几个长老吧?

果然,这群老东西就是要打服才行。他小师弟人太和善了,还得看他。

谢安的手搁在膝头,指尖微微蜷着。他在运功。

灵力在他体内走得很慢,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河,在干裂的河床里艰难地往前爬。

每爬一步,他周身的灵气就亮一瞬,然后暗下去,暗得比之前更深。

他在压制心魔?

没有人帮他,杨梅和丹青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怎么没人发现他小师弟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他一个人坐在黑暗里,跟心魔对峙了不知道多久。灵力耗了大半,呼吸不稳,指尖在发抖,但他还是坐得笔直,肩背绷成一条线。

谢今朝飘在他面前,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尺,但他的手指穿不过那层月光。

谢今朝看着他的侧脸,月光把他半张脸照得惨白,另外半张陷在阴影里。

他看着谢安嘴角那道半干的血痕,想伸手去擦,手指穿过去了。

啧。

搞什么。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谢安抬起头,目光穿过黑暗,落在那团翻涌的黑雾上。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刚刚压下心魔的身体还在发抖。

谢今朝在半空急得团团转,一边试图拍拍小师弟的脑袋,一边试图给他擦擦唇角的血迹。

他靠了,这小孩怎么不跑。

魔尊不走寻常路,窗户被狂风吹开,涌进来一坨黑气。

一道身影从黑气中走出,像一柄从地底爬出的剑,带着几千丈深的地狱里才有的寒气。

谢安没动,他的灵力已经快耗尽了,连维持基本的体面都难。

谢今朝“我靠”一声,徒劳地挡在他师弟面前。

“清衍仙尊。”魔尊的声音低而缓,像蛇吐信,“虚空境大圆满,半步大乘,当世第一人——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谢安没有回答,他的手在袖子里攥着。

魔尊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准过来啊!

谢今朝又转了半圈。

魔尊在谢安面前蹲下来,伸出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月光落在谢安脸上。

魔尊看着那张惨白的、没有血色的脸,嘴角慢慢翘起来:“好久不见?”

他的手还捏着谢安的下巴,指腹摩挲过那道干涸的血痕,像在欣赏一件被自己亲手打碎又捡起来的瓷器。

谢安偏了偏头,下颌从他指间滑开,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滚开。”

魔尊不怒反笑,收回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沿上那个白衣散乱、灵力枯竭的人。月光从大敞的窗户灌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几百年没见,这就是仙尊的待客之道?”

谢安没有回答,他的手在袖中攥紧又松开。灵力在干涸的经脉里缓慢爬行,每走一寸都像在刀尖上碾过,但他面上不显。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那张被魔气熏得模糊不清的脸上。

“你突破大乘,就是为了来玉辉宗做客?”

魔尊轻笑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靴跟磕在地板上,让谢安身后的床架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挤压了一下。

“仙尊还是这么……”魔尊歪了歪头,像是在寻找一个足够贴切的词,“不可爱。”

谢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袖中滑出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剑。

剑身不过一尺,通体银白,在月光下几乎没有反光。他没有说话,剑已出鞘,直刺魔尊咽喉。

这一剑极快,快到谢今朝飘在半空都没能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剑尖刺穿那团黑雾的瞬间,魔尊的身影散开,又在三尺外重新凝聚。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被剑气划开的衣料,伸出手指摸了摸那道裂口。

“虚空境大圆满,灵力都快耗尽了还能划破我的衣裳。”他把手指上沾的灰烬弹掉,语气居然带了三分真心实意的赞叹,“不愧是清衍仙尊。”

谢安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方才那一剑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可调动的灵力,现在连维持坐姿都勉强。

魔尊往前迈了一步,靴跟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谢安身后就是床,他无路可退。魔尊又迈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臂。

他伸出手,像猫逗弄已经落入掌心的雀鸟。

指尖点上谢安的下颌,顺着那道从唇角蜿蜒到下颌的、半干的血痕缓缓滑下去。

谢安偏头避开。

魔尊的手指从他下颌滑开,停在半空,然后他勾起唇角。

“避什么,仙尊?”魔尊的声音低下来,“当年你一剑刺入我腹中,可曾想过这天?”

他的手指又伸过来,这回没碰谢安的脸,落在他肩头那件被冷汗浸湿的白色衣料上,指腹捻了一下,“你知道吗,我突破大乘那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谢安垂着眼,只看他肩头那根手指,他咬牙,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看够了吗。”

“没有。”魔尊说。他的手指从肩头滑上去,勾住谢安散落在脸侧的一缕长发,绕在指尖,慢悠悠地捻,“几百年没见,仙尊还是这么好看。”

谢今朝飘在半空,肺都快气炸了。

他的手指一次次穿过魔尊那团黑雾一样的身体,像在抓水里的月亮。

混蛋!敢调戏他小师弟!

他看这魔尊已有取死之道!

魔尊扯着谢安的那缕头发,把他往前拽了半寸。

谢安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撑住床沿稳住自己。

他的呼吸急促,指尖缩起,闭上眼,试图调动自己干涸的灵气。

魔尊低头看着他,像在欣赏一件被慢慢拆开包装的礼物。

“别挣扎了,仙尊。”

第36章 垂死梦中惊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