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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点起火了……那他也实在没招。

“去你的、谢安安，你、没徒弟、我明天还要，教徒弟呢。”谢今朝缠着谢安的腰骂他。

“明日下午授课长老统一授课，师兄，又不早起。”

偷懒被发现了。

谢今朝嘴硬：“那我明天、还要喂鹅。”

“我帮师兄喂。”谢安殷勤道。

非奸即盗。

“师兄、你怎么对我这么好。”谢安蹭蹭他的耳垂，轻轻咬了一口，“我得寸进尺，你不讨厌我？”

“喜欢、喜欢行了吧。”谢今朝往后躲了些，又逃不过，“你、修炼，我更喜欢……”

“安在帮师兄修炼呢。”谢安顶着那张清冷的脸邀混功。

靠。

他要是某天在床上不小心突破虚空境了，第一件事就是赏这小子一破碎虚空的巴掌。

第77章 狐狸精！

妖王，是只狐狸精。

接待准盟友的事谢今朝一概不做免得盟友变成敌人。

他套着件从谢安衣柜里翻出来的素色白衣，把袖子卷了些，趴在不远的棋桌上打瞌睡。

妖王摆着扇子进来的时候，谢今朝已经快跟周公碰头了。

“清衍仙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谢今朝只闻到一股浓烈的脂粉味，被熏得皱皱鼻子，并不礼貌地道别周公之后睁开了眼，撑着头凑热。

谢安站起身迎客，声音清淡如山间流过的溪水：“久仰”。

妖王的扇子“啪”地展开，扇面上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九尾狐，他的目光从谢安脸上滑过去，落在角落里那个趴着的白色身影上，停了一瞬。

这人衣服稍大，款式和眼前接待自己的仙尊一般无二，一看就不是那人自己的，是谁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更何况，这人长相实在惹眼，不是清衍那种让人一眼就觉得清冷不好接触的惹眼，是一眼惊艳，如同烈火一般的刺眼。

但这团火像是被裹了一层薄薄的琉璃，已经被人细细赏玩，变成他人的藏品了。

狐狸本就是欣赏美的，妖王更甚，妖族并没有什么私人的概念，好东西自然要大家分享。

这么个美人若是变成私人的藏品，真真是令人觉得可惜。

妖王那双锐利的狐眼眯起，扇面合拢，抵住唇瓣，笑意吟吟开口：“仙尊，那是您的……道侣？”

“是吾师兄。”谢安眉尖轻蹙。

妖王的扇子在指尖转了一圈，目光还黏在谢今朝身上：“师兄啊。”他把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尾音拖得又轻又长，像在品什么余味，“仙尊好福气。”

谢安没有接话，他侧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妖王的视线。

这届妖王不爱出来显摆，大多时候都龟缩在秘林深处，与其他几界井水不犯河水，只偶尔有风流韵事传出来，不过那也是他们妖族内部的事，不害到边陲的小镇居民，大家自然也懒得管。

妖王挑了下眉，扇面在掌心轻叩，发出一声闷响：“仙尊不必紧张，本王只是好奇。”

他眼睛眯起，歪头一笑，“本王初入修仙界，不熟悉此地的规矩，无外乎爱美人罢了，不过若是仙尊的师兄，倒也是……不敢冒犯的。”

谢今朝撑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人交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天道画卷里，只有这位爷是此前与他家亲亲小师弟毫无瓜葛但一见钟情后把人抢回去的。

现在这个样子……看着好像是没有对他的小师弟一见钟情？

看来是那个阈值被改变，不符合妖王的审美了。

谢今朝把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口鼻，让谢安安身上的淡淡清气代替满室胭脂味，复又安安稳稳趴了下去。

这是好事，觊觎他小师弟的人少了，盟友说不定能变多，单纯的利益关系可比混杂了情啊爱啊什么的好分明太多。

他只要在这里看着，让小师弟不吃亏就好。

哼哼。

不过谢安的谈判能力倒是比他想象的要好，至少两人的谈判比谢今朝预想的要顺利。

妖王虽风流成性，但在正事上并不含糊。魔族若真的吞并了修仙界，妖界也不可能独善其身，这个道理他懂。

更何况，魔族修行，要以血祭天，妖族未化形的妖兽也被抓了不少，他们之间要联盟，那得有共同的目标——天道画卷里，是谢安。

现在，这只狐狸可能是出场早了，正在养生，或者……现在不是春季？

两界结盟，互通消息，共同御敌，条款一条一条地过，谢安说一句，妖王点一下头，偶尔提出几点修改，也都是无伤大雅的小节。

不到半个时辰，同盟便算是初步定了下来。

妖王将扇子一合，搁在桌上，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目光又不受控制地往角落里飘去。

谢今朝听得左眼皮跳完右眼皮跳，已经彻底趴平了，脸枕在交叠的手臂上，呼吸轻而长，睡得毫无防备。

那件素色白衣的领口因姿势微敞，露出一截印着淡色红痕的锁骨，在日光下白得晃眼，几缕碎发散落在脸侧，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妖王的视线落在那截锁骨上，目光一寸寸描摹过去，他也算老饕，这样的痕迹，定是被人细细啄食过，弄得极深，几天下来也消不干净。

连露出的皮肤上都有这般斑驳红痕，也不知这身雪白的衣裳下，这身皮肉是怎样一番光景。

“仙尊。”他搁下茶盏，语气似笑非笑，“你和师兄感情真不错。”

“嗯。”谢安理了理袖口，“既然已经定下，其他事，就交由杨长老与贵妖界主事长老接洽，妖王觉得如何。”

“那怎么行。”妖王扇面一展，挡住半张脸，狐狸眼眯成一条缝，“我们妖族向来坦坦荡荡，这种事，自然要本王亲自来安排最为给仙尊面子不是？”

他笑眯眯垂眸，目光透过扇子的缝隙又投了过去，这次捕捉到的却不是那人乖乖的睡颜，而是一双带着审视的眼睛。

——谢今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抬眸看着他。

这人戒备的时候又是另一番模样，水汽散了干净，又露出那双锋利的眼，着实是个妙人。

妖王的扇子在指尖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摇起来，扇面上的九尾狐在光影里活过来似的，眼尾上挑，和主人的表情如出一辙。

“谢长老？”妖王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百闻不如一见。”

谢今朝挑了下眉。

无缘无故叫他一声做什么，他才刚醒。

“你好。”谢今朝礼貌开口，声音还带着微哑，“你也是。”

对于对他小师弟有用的人，谢今朝勉强报以耐心。

妖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一趟，把扇子合拢，在掌心轻轻一叩：“既然同盟已定，本王便不久留了。”

他站起身，衣袍上绣的暗纹在日光里流动，蒙着一层暧昧的光，“具体的接洽事宜，改日再议。”

谢安放下茶盏，起身送客。

“不必送。”妖王朝他摆摆手，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偏头看了谢今朝一眼。

谢今朝正在系袖口的带子，低着头，露出一截后颈，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脸。

妖王轻哼一声，心情愉悦地闪身，消失在原地。

第78章 老友你是gay啊

谢今朝看着妖王离开的方向，觉得有些莫名。

但他又说不清到底哪里有问题，只能摇头作罢。

谢安款步走了回来，伸手给他把衣服理好，轻声开口：“累了？”

谢今朝打了个哈欠，摇头否认：“怎么可能，那么小瞧我。”

谢安替他把额边的碎发拨开，嘴唇轻轻贴了一下，“师兄，和妖界的同盟初步谈妥了，后续我会说明，借用妖界奇物，届时……”

“好，我帮你护法。”谢今朝总算是被小朋友磨得没脾气了，叹了口气，往他怀里一埋，“师兄等你。”

*

妖王，已然也是虚空境强者，恐怖如斯。

而大鹅，正在化神中期挣扎。

——不对。

距离大鹅引发天地异象一共才过去几天，这只鹅修行如吃饭喝水，每天就这么撅着屁股到处乱嘎，天道硬是要在它乱叫的时候把灵气塞进鹅嘴里。

人比鹅，气死人。

三个小孩不止一次敬畏地远远眺望着大鹅发呆，看样子像是在思考人与鹅之间的差距。

真应该早些时候偷偷把它炖了。

三个小孩达成一致。

谢今朝已经能感觉到境界的松动，他也快突破了，不过缺少契机。

越急越找不到感觉，谢今朝只好顺其自然。

水灵根是极好的炉鼎体质，可供人采补，但若是占主导，倒也是能得一些好处，双向供养。

最大的好处就是，这人说他的心魔与旧伤似乎都在灵力的流转间被压下去不少。

他去找丹青旁敲侧击地请教了一下，发现是真的，便也就随师弟又啃又咬去了。

——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发展成今天这步的。

谢今朝狠狠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以前……以前不算，以前他小师弟还是小孩，他回来之后，和以前也差不多啊。

肯定是心魔的问题，他当时就应该——当时小孩难受地很，而且小孩这个种类的人类最好面子了，拉去看丹青肯定会伤害小孩自尊心的。

谢今朝摇摇头，觉得问题不出在这里。

他谢今朝一生坦坦荡荡，哪做过什么让人误会的事。

归根到底，还是谢安安心思不纯，不过说不定是他不在的这九百年被人教坏了！

“所以你们现在才上床吗。”丹青顶着黑眼圈啃谢今朝从山下买来的鸡翅，听完他的一通分析后大惊。

谢今朝心里憋着难受，在几个老友里点兵点将出来个疑似修了无情道到现在感情史还完全空白的好友分享经历。

然后收到了迎头痛击。

“……什么意思？”

“噢噢，没什么，我以为你们分手又和好了。”丹青抢走他的鸡腿，若有所思地嚼嚼嚼，“你宝贝最近几年身体不好，你悠着点，别害了人家根基。”

“那你该去劝他。”谢今朝磨牙，“我管不了。”

丹青腮帮子一停，琢磨了下他这话的意思，眼前一亮就转过头，“诶？”

她面上笑得毫不掩饰，“哇塞谢朝朝，你不会是……”

谢今朝：……

“厉害了，不愧是掌门，看你每次都把他当小孩，栽跟头了吧，怎么样？小孩精力不错吧。”丹青十分快意地拍拍膝盖，看样子是打算给杨梅传个信分享喜悦。

“敢说出去你就等着重建菜园吧。”谢今朝微笑着威胁。

丹青满不在乎：“反正花得是你小师弟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