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弟你不要再修无情道了!燕珏

万人迷师弟你不要再修无情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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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珏 · 更新时间未知

鹤重楼终于动了。

银枪刺出,枪尖在风中化作千百道青光,像是狂风过境,铺天盖地地罩向谢今朝。

每一枪都裹着化神巅峰的灵力,每一枪都足以洞穿巨石。

风声尖啸,枪鸣如雷,整个演武台被青色的枪影吞没。

好大的动静。

“来得好。”谢今朝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穿过风暴,落进在场每个人耳中。

下一刻,他的身影就被遮天蔽日的枪影淹没。

“到底在好什……?”杨梅吓得果子都掉了,一句假惺惺的惋惜还没脱口,就见场上蓦然一静。

枪尖的幻影如同潮水般退去,一如来势。

演武台左侧,鹤重楼还保持着出招的姿势,但长枪刺空,冷汗顺着额角滴落到地上。

他的喉前,一只青翠的竹竿停在那,执竿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被翠绿色衬得更白了些。

“承让?”谢今朝收回竹竿,往地上一戳,竹竿应声碎成千片,“这可是清衍仙尊精心培养的竹子,哎,你记得赔。”

他找遍了全玉辉宗才找到这般挺拔又好看的竹子,耍起来确实帅。

鹤重楼的枪尖还指着空处,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他修枪三千年,从未被人如此轻易地近身。

更从未被人用一根竹竿抵住咽喉。

台下安静了片刻,随即像炸开了锅。

“看清了吗?”

“没看清……他怎么过去的?”

“不知道,就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听说这位就是我们诈尸的大长老?!”

“我靠!”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涌来,像夏天的蚊虫,嗡嗡嗡地往耳朵里钻。

鹤重楼握枪的手微微发抖,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你……”鹤重楼开口,声音有些涩,“你怎么做到的?”

“树欲静而风不止……”谢今朝晃了晃,随意走了两步,刚开个头。

“什么意思?”鹤重楼就连忙追问。

呃——开场白。

这人怎么那么着急。

“凡是学过一点知识,都知道暴风最静的地方,在风眼。”他比划了一下,“你的风眼,太明显了,下次换个地方,嗯?”

鹤重楼皱起眉,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技不如人。

谢今朝哼哼一声,扫视一圈后,突然一摆手,“还有人不服吗?现在就上来,当然,一起来也欢迎。”

台下瞬间又炸开了锅。

几个没看清他动作的长老看样子居然有些跃跃欲试。

杨梅瞪大眼睛,“这小子突然狂什么呢?!”

他回头想要寻求老友支持,一起去劝劝这个又要开始乱咬人的小子。

然后,他的老友,玲珑园的主人,掌管全宗门药草的丹青,一巴掌推在了他背上,直接给他推了出去。

噢!!!

不!!!

杨梅手舞足蹈地冲上了演武台,似乎是看到有人带头,台下又有几道身影跟着跳了上来。

谢今朝乐了下,从袖中又掏出一根竹竿,顺手把杨梅扫下了台。

然后,他手腕翻飞间,竹竿在掌心转了个圈,青翠的残影还在空中没散尽,他已经迎着那几道身影迈了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个生面孔,灰袍,短须,手里一对铜锏,来势汹汹。

谢今朝看都没看,竹竿往前一递,点在铜锏交叉的缝隙里,轻轻一挑。那人只觉得一股巧劲从铜锏上传来,双手一麻,铜锏脱手飞出,人也跟着往后踉跄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二个跟着收势不住,长剑已经刺到谢今朝面前。谢今朝侧头让过剑尖,竹竿顺着剑脊滑下去,在剑格处轻轻一敲。

那人的手腕一颤,长剑“哐当”掉在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张了张嘴。

第三个学聪明了,没往前冲,站在远处掐诀念咒,指尖已经有火光闪现。谢今朝看了他一眼,竹竿往地上一撑,整个人腾空而起,红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那人面前。竹竿一伸,轻轻敲在他脑门上。

“念什么呢,让我也听听?”

那人的咒语卡在喉咙里,憋得脸都红了。

第四个、第五个……

“下盘不稳。”

“出剑太慢了。”

“你这符咒画得不对,回去重练。”

“你这样的也是长老?长见识了,谢……清衍仙尊眼光真是……纯善,什么人都收。”

被一棍子扫下来的杨梅扶了扶腰,看得眼花缭乱。

好险!差点就被骂了。

全宗门的长老,估计也就丹青这个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没上去跟那疯子过两招了。

”看嘛呢?你咋不上去?”杨梅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孔雀开屏。”丹青绕着碎发瞥他,指尖不着痕迹地往山上点了点,“清衍看着呢。”

杨梅顺着丹青的指尖往山上看了一眼。

见南山的方向,竹林掩映间,隐约能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

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但那道身影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靠,我给他消息他不回我。”杨梅“嘶”了声,“快把他招下来跟谢小子逗两招。”

“得了,清衍下来打谁还不一定。”丹青从袖中掏出只毛笔,在几个长老身上点了点,“正好,这三日玲珑园药草就涨价吧。”

杨梅:!

这钱也敢捞!

“我会分他一半的。”毛笔在手中转了两圈,笔尖轻点打得兴起的谢今朝,“真是好小子。”

第13章 泡泉

谢今朝把最后一个人挑下台的时候,竹竿也终于撑不住了。

青翠的竿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从他手握的位置向两端蔓延,像一张快要散架的蛛网。

他低头看了一眼,啧了一声,随手一抛,竹竿在空中碎成几十片,被风吹散,落在演武台的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还有人吗?”谢今朝拍了拍手,环顾四周。

台下安静了片刻。几个被他打下去的长老正从地上爬起来,有的揉手腕,有的捡兵器,没有一个敢抬头看他。

那个念咒被敲脑门的还在揉额头,嘴里嘟囔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围观的弟子们交头接耳,但没人敢再往上跳。

谢今朝等了几息,确认没人后,才把袖口理了理,慢悠悠地往台下走。

走到台阶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侧头看了一眼见南山的方向。

竹林掩映间,那抹白色的身影还在。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

谢今朝勾起唇角,一拂袖,“既然诸位都闭口不言,那在下,就先行离开了。”

说完,他冲月上杉使了个眼色,凌空一踏,消失在原地。

演武场又是一静。

“他刚刚咋没了?”杨梅扶着老腰张大嘴,一根手指点出去,颤巍巍的,“我没看错吧?他不是才化神吗?怎么可以踏碎虚空!那不是虚空境才能学会的……?”

没人回答他。

相比于以化神初期的修为凭一己之力横扫整个长老殿外,这点特殊都有点不够看了。

月上杉目送师尊离开,伸手拍拍身边张大嘴的月下酌的脑袋,“回去吧,今日还没练完基础。”

她扭头看了看,这三个小孩一个从头到尾嘴都没合拢,一个眼前发亮,攥着跟他差不多高的剑比划了两下,还有一个倒是内敛不少,但依旧看得出惊讶。

嗯,效果不错。

“师姐,我们以后也能像师父那样厉害吗?”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冠了师姐姓氏的原因,月下酌显然比另外两个小孩更亲月上杉一些。

那够呛。

“当然。”月上杉隔空摸摸他的小脑袋,“只要你跟着师尊好好学,未来便一定能……有所成就。”

月下酌眼前一亮,点得另外两个竖起耳朵往这边听的小孩也露出向往的表情来。

未来能和师尊一样,站在台上,以一敌十,挥挥竹竿就把其他人打得落花流水,然后淡然一笑,潇洒退场吗!

*

“哗啦!”

“咕噜咕噜……”谢今朝破水而出,脑子被冷冽泉水泡得一时有些晕眩。

这是哪里?

他是谁?

谢今朝游到岸边,撑着美丽地面缓了半晌,终于从突然溺水的窒息感中缓过神来。

从哪里跌倒。

就在哪里泡个澡。

谢今朝把自己翻了个面,仰头看向浮云悠悠的蓝天。

如果他的能力使得不算太偏,这里应该是见南山附近才是。

周围是一片茂密的青葱竹林,确实是见南山的景致。

但以前这里有一汪清泉吗?

还没等他细想,竹林里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谢今朝偏了偏头,他伸了个懒腰,抢在那人身影出现之前开口:“走路怎么还能叫人发现?”

有人拨开俯身的竹,指尖与青竹相碰,发出细响。

“师兄?”

能在这里的人,自然只有那一个。

谢安。

谢今朝偏了偏头,没起身,就那么泡在泉水里,仰着脸看谢安拨开竹叶走过来。

谢安在岸边站定,低头看他,目光从那张被泉水浸得微微泛红的脸上扫过,落在他湿透的衣领上,又迅速移开,“师兄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该我问你。”谢今朝伸手撩了一把水,往谢安的方向泼了泼,没泼到,“这里以前没泉,你挖的?”

谢安不置可否地弯了弯唇角,眸看向水面,“总能用到的。”

谢今朝抹了把脸上的水,决定不理会他的谜语。

他泡在水中,只觉得衣裳被浸湿,裹在身上难受得很。

然后,谢今朝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把衣襟扯松了些:“看着做什么?一起?”

谢安沉吟片刻,“泉水寒冷,对师兄无益。”

谢今朝干脆从那边游到这头,趴在岸边抬眼看他,“噢——那此泉水对师弟的修行有益?”

谢安一时不知能将目光移向何处,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运功压下面上蒸腾的热气,“嗯。”

他垂眸看着泡在泉水里仰脸望他的师兄,声音比方才略压低了些:“泉水性寒,能静心凝神,对无情道……修行确有裨益。”

“那你更该下来了。”谢今朝理所当然地说,又往岸边游近了些,手肘撑在石沿上,水滴顺着小臂往下淌,“一个人泡多没意思。”

谢安:……

他师兄真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的目光从谢今朝湿透的衣领上移开,落在水面漂浮的竹叶上,声音淡淡的:“师兄今日在演武台上,很是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