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弟你不要再修无情道了!燕珏

万人迷师弟你不要再修无情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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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珏 · 更新时间待核实

竹林里的风穿过枝叶,带起一片沙沙的声响,像无数细碎的低语。有几片竹叶打着旋儿落下来,飘在水面上,被谢今朝拨水的手荡开,又慢慢聚拢。

谢安垂眸看他,没有作答。

“问你话呢。”谢今朝说。他又撩一把水,泼向岸边谢安的衣摆。水珠溅在那片素白的衣料上,终于洇出几朵深色的花。

谢安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师兄想跟我比划?”他问。

“不行?”谢今朝挑眉。

“师兄刚打完一场,灵力损耗不小。”谢安说,“此时比试,不公平。”

谢今朝嗤笑一声,“你看不起谁呢?那几个能损耗我多少灵力?”

“我已虚空圆满,与师兄比试,师兄不怕吃亏?”谢安干脆盘腿坐了下来,好能平视他撑着上半身出水的师兄。

只是这人衣襟大开着,领口之下一览无余,几滴水珠顺着劲瘦的腰线滑落,没入股间。

谢安的目光跟着那颗水珠走了一瞬,随即偏开。

“你是在炫耀吗?”谢今朝显然不能理解他的心事,竟然又逼近了几分。

谢安几乎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灵草香味。

第14章 兄弟抱一下

[看看他,他在做什么?]

[你最敬爱~的师兄,在引诱你不是吗?]

[遵从本心吧,仙尊,你想这样对他]

[把他……]

“……你做什么?”

谢安再回过神的时候,只觉得怀中有一具带着些许凉意的柔软……身体。

谢安心头一跳,低头看了一眼,就见自己师兄正一脸“哎真拿你没办法”和“这小孩怎么如此粘人”的表情看着他。

不对,不是这样的。

不是粘人,不是小孩,不是……

他咬了下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漫开,借着那一点刺痛把翻涌的念头压回去。手上却没收,反而收紧了几分。

谢今朝被他勒得轻“嗯?”了一声,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干什么啊谢安安,我们还没和好,当年的事……”

“是我的错。”

谢今朝狠狠噎了一下。

不对啊。

按照道理来说,他们应该互相埋怨,互不服错,纠缠不清最后狠狠用拳头解决问题才是。

怎么直接认错了!

他支吾片刻,叹了口气,伸手拍拍谢安的背:”好吧,那我原谅你了。”

……

“呃,是不是有点太腻歪了。”

“……还不放吗?”

“你都多大人了,我徒弟都不这么抱我。”

谢今朝又等了几息,发现师弟不仅没放,还把脸埋进了他肩窝里。湿透的衣领被鼻息蹭得发痒,谢今朝偏了偏头,想躲开,谢安却收紧了手臂,把他箍得更紧了些。

“谢安?”谢今朝叫他,语气从嫌弃变成了无奈,“你到底放不放?”

谢安没答话。他的呼吸落在谢今朝颈侧,又轻又烫,像被风吹偏的烛火,一下一下地舔着那片被泉水泡凉的皮肤。

谢今朝被他弄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肩膀不自觉地缩了一下,嘴上却不饶人:“行了行了,我又不是你妈,你不是修无情道的吗,你真认真修了吗?等过段日子师兄来试试你……”

谢安深吸一口气,总算愿意把他松开了。

谢今朝把水甩了他一身,自己掐诀烘干了衣服。

谢安不知为何没掐诀把衣服烘干,估计是想激起他的愧疚之情。

哈,开什么玩笑,他就是故意的。

“好。”谢安先应了声,随后才挖了个正事开口,“下山历练的日期,暂且定在十日之后,师兄要带弟子去吗?”

“危险吗?”

“既是历练,自然有其危险性,不过你我二人联手,想来也没有魔物能有可乘之机。”

“也是。”谢今朝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一件最重要的事,他重重一拍谢安的手臂,笑得张扬,“师兄今日帅否?”

谢安:……

“师兄今日这一战,怕是要把往日的老友都吓出来了。”

谢今朝得意地轻哼一声。

*

玉辉宗的事传得多远谢今朝现在还未能得知。

因为他近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教导他的新鲜弟子。

这三位弟子天赋都不算差,月下酌更是百年难遇的变异灵根。

说是百年难遇,不过修者最充裕的就是时间。

如果此修者修行如饮水的话,那更是有大把大把时间挥霍。

比如谢今朝。

这样的天才他也见过很多个,只能说小有成就者就不多,因为大部分恃才傲物的,容易死得早。

所以,谢今朝要教会他的第一课。

——就是谦虚。

“很不错,不过你师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筑基了,还要努力哦。”谢今朝揉了揉两天时间就已经突破到练气中期的小徒弟的头。

——这速度根本就不是人吧!

他怎么没记着谢安命途里有这么个逆天玩意。

月上杉原本在一边逗花,听闻此言不免嘴角一抽。

行吧,出门在外,身份都是师尊给的。

事实上,她这个年纪还没遇到师尊,更别说进了修行的门了。

不过师尊既然如此说,必然有他的道理,想来是给新徒弟展示一下自己的教学十分有效?

算了,她还是不揣摩师尊的意图了。

“嗯,很好,保持这个姿势,保持一个时辰,不要偷懒哦。”谢今朝给三个小孩调整了下扎马步的姿势,边挥手后退边吩咐,“我看着你们噢!”

谢今朝这一退!

就退到了屋子里。

要说他小师弟效率就是高,短短两天就给俯仰间的屋舍全盖好了。

虽然比较质朴。

但好歹能遮风挡雨,还能睡觉。

谢今朝直接退入屋中,远远看一眼,发现三个小孩都很认真,没人回头看他这个师父在做什么。

他果断关门,往榻上一躺。

分外舒坦!

师弟给的床褥上有很熟悉的檀木香气,与见南山屋舍气息一般无二。

谢今朝往床褥里一卧,掏出被他冷落许久的魔镜。

“闵晏,醒醒。”谢今朝敲敲镜面,“我今日与师弟畅谈许久,决定冰释前嫌了。”

魔镜荡开一层绚丽的黑色波纹,片刻后,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啊——niania,现在是几时几刻了……”

看来这人睡得很开心。

他根本没注意自己的精彩打斗。

被好友忽视的谢今朝十分伤心,他扁了下嘴,“闵晏你想被摔成几瓣。”

魔镜:……

“噢,我尊敬的主人,有何指教吗?”魔镜识时务者为俊杰。

“过些日子我要和小师弟下山了。”谢今朝摸摸下巴,“你且注意着,不要被他看出端倪,不然我与魔族厮混在一起,不占理。”

闵晏摸摸镜沿:“那你便说我是被你打得心服口服恨不得当场弃暗投明拜你为师,无奈血脉如此,只好将自己封印在如此狭小铜镜之中,伴仙人左右,以求造化之缘咋样。”

“三言两语把自己说成误入歧途但迷途知返的大好人了?”谢今朝嫌弃道,“可别让你的旧部听了去,丢人。”

“嗨,这不是为主人分忧吗。”魔镜发出爽朗的镜子刮擦声。

“你滚。”谢今朝摩挲了下柄手,轻声开口,“在玉辉宗的这段日子,你不准擅自出声,听见没。”

“听见啦,就算你被人打得半死我也不会出来的,放心好了。”

谢今朝:?

第15章 飞飞飞

十日时间,不过吃吃喝喝逗逗小孩。

月下酌性子软,犹犹豫豫地不知道练什么武器好,谢今朝干脆丢给他玉辉宗的制式佩剑,让他先拿着防身。

“历练地点定在哪里?”临了出发那天,谢今朝才想起来问这么一句。

“落霞镇,靠近一片妖物的森林。”好在谢安早就习惯。

“落霞镇?我记得那里的烤鸭很好吃。”谢今朝摸摸下巴,一拍手就夸赞道,“真会挑地方。”

谢安没答话,垂下眼看他。

他师兄今日扎了个高马尾,也没穿他那套红得亮眼的衣裳,换了件淡粉色的外衫……也算是素色了。

但这衣裳料子轻薄,被山风一吹就贴住了身形,勾勒出肩背到腰线一道流畅的弧。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师兄穿这颜色,倒是少见。”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辨不清情绪。

“哪少见了,我以前还给你置办过一身差不多的。”谢今朝抬眼看他,眯了下眼,两人一站一坐时不觉得,如今并肩而立,他才发现谢安居然营养如此好,都比他高了半个头。

嗯,不孝。

今日日光正好,玉辉宗大殿聚了不少新老弟子。

谢今朝还是某天被醉酒杨梅打着哭嗝告知,谢安这小子,九百年没有收过亲传弟子。

他好不容易把人劝动来收个小孩,结果就被谢今朝搅和黄了。

谢今朝心说那正好,不用防着别人了。

直接从根源上把有徒弟逆反的选项拔除,也算是好事一桩。

“你怎么出门还穿白衣?多容易弄脏。”谢今朝看了一圈挑不出师弟错处,干脆就硬为难,挫挫他的锐气。

谢安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抬手理了理袖口,露出腕间一截素白的里衣。

“师兄说笑了,白衣也耐脏。”他语气平淡。

此人的生活常识如同一摊狗屎。

谢今朝仰头倒抽一口凉气,他干脆扭过头去,把目光落在人群中寻找自家徒弟。

月上杉一袭白衣,面无表情地站在人群边缘,身后戳着三只大小不一的土豆。

月下酌最小,紧紧攥着师姐的衣角,眼睛却没看别处,一直追着谢今朝的身影。怀阳站在中间,腰板挺得笔直,肩上背着一个比他半个人还大的包袱,不知道装了些什么宝贝。沈载年站在最右边,怀里抱着清溪剑,下巴微抬,一副“我随时可以出发”的模样。

还挺有活力。

“人都到齐了。”杨梅从人群里挤出来,气喘吁吁地跑到谢安面前,手里攥着一沓符纸,“掌门,这是这几日的传讯符,若有急事,烧了它我便能知晓。”

谢安接过,点头,“有劳杨长老。”

杨梅摆摆手,又转头看了谢今朝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惹事。”

“不会,惹事了还能让你知道。”谢今朝也拍拍他,摇头晃脑。

弟子的队伍配置十分奇怪。

几十个练气期,几个筑基期……一个元婴。

月上杉依旧鹤立鸡群,木着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