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弟你不要再修无情道了!燕珏

万人迷师弟你不要再修无情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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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珏 · 更新时间未知

谢今朝耳尖一红,气急败坏道:“你想死了吧,我找你是为了这种东西吗!安安你给我按住他!”

“诶诶可别可别,我可打不过你们,我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哎,可惜了,就这么点低俗的爱好,仙尊也不肯留给我。”周稻翘起小拇指抹去不存在的眼泪,“哎,哎,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收拾东西滚蛋了,可不敢在仙尊眼皮子底下碍事,哎,我现在可是什么都不敢说,不敢说了啊。”

*

周稻在雪山底下搭了个简易的小破茅草屋,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茅草。

“别客气,随便坐。”他大方伸手邀请两人在满地小马扎里面挑一个。

谢今朝用藤蔓织了个座垫按在两把椅子上,拉着谢安坐下:“讲,讲不好我把你吊在外面冻死。”

他温柔劝告。

谢安乖乖坐下,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回到师兄的便宜朋友上。

这人名声褒贬不一,但天赋异禀是真的。

他师兄的旧友各个身怀绝技,幸好这些人年纪都比较大,师兄必然是看不上的。

……不、不对,他在想什么。

谢安懊恼地低下头,下意识勾住师兄的袖子。

“嘶,我开窗通个风,朝朝你家酿醋酿太久了,别把坛子闷坏了。”周稻屁股还没粘椅子,就夸张地捏着鼻子扇了扇风。

谢安:“……”

他咬了下唇,眯起眼:“前辈,你在北境待多久了?”

“没多久吧,修仙嘛,你也知道,弹指一挥间啊……”周稻啧啧叹气,完全不配合。

谢今朝偏了偏头:“你到底说不说。”

“哎呀,江湖规矩嘛,想知道信息,拿信息来换啊,我们是老朋友,给你打个折,一换二怎么样。”周稻伸了个懒腰,一副为难的模样。

“想知道什么?你不是天南海北的跑遍了,还有什么要问人的。”谢今朝挑眉,“问吧,我酌情回答。”

“那确实,这天底下我不知道的事少啊,但是有一点,我确实很想知道。”周稻伸出食指摆了摆。

“说吧,我大发慈悲地满足一下你可怜的好奇心。”谢今朝冷笑一声,做好了心理准备。

按照此人的尿性,估计不是问他师尊的睡前习惯,就是要问他和小师弟之间如何开始之类的,好让他的无聊故事多个添头。

他早已想好敷衍的答案。

保证,不会让这人得到满意的答案。

哼、哼哼。

“被看着长大的小孩以下犯上的感觉怎么样?”

谢今朝:“……”

谢安:!

做少准备了。

谢今朝不甚咬了一口唇上的软肉,疼得皱了皱鼻子。

“诶,我听那个冶铁的老家伙说了,你生辰礼没送出去还送回去重修了一遍,哎,发生了什么好难猜啊,哎,我这不是连个徒弟都没收过,孤家寡人一个,根本体会不到这种刺激啊。”

这个混蛋。

“我过继一个给你。”他体贴地给出了解决方案。

“别顾左右而言他啊,朝朝,一换二呢。”周稻翘着腿等答案。

谢今朝松开嘴,舔了一下被咬破的皮,说:“你问这个干什么,要写话本?还是想拿这个换酒钱。”

周稻脸上笑意不变,但没追问,只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

谢今朝往后一靠,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还行。”

“还行是哪种还行。”周稻接过话头,语气终于落回地面,“是那种‘哎呀被咬了但是怎么有爽到’的还行,还是‘不好被忤逆了但还能忍’的还行。”

“前辈。”谢安见他愈发过分,忍不住开口,“你方才说,一换二。”

周稻挑眉看他,目光从谢今朝脸上移过来,落在谢安身上。

“我师兄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轮到你了。”谢安说,“你在北境待了多久,这期间玉坤宗和御灵宗之间有没有过你见过或者听到的、不该有的往来。”

周稻翘着的腿放了下来。他把折扇在掌心敲了一下,目光在谢安脸上停了停,忽而笑了一声,朝向谢今朝:“你师弟和你说得,可真不一样。”

他摊手:“大宗之间有往来不奇怪,这我回答不了你们什么,但我看到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是什么?”

“你们不是来过一次北境,当时……唔,季掌门也来了。”

“我们碰到过。”谢今朝点了下头。

“当年我也来了,千山雪莲现世,天大的消息,指不定会有修者为了它打得头破血流,又是一个兑水可以讲几年的谈资。

“但我在山脚下时,感应到了一些细微的、与魔气同源的波动,顺带,捡到一个被掠走精魄的凡人的尸身。”

“那是什么?”谢今朝蹙眉,“北境也有魔族?”

“不不不,跟魔族的秘法并不完全一样,我细细查了一番,似乎是佐以某种细致入微的秘法来实现的,硬要说的话,大概算得上改良版。”

“……是什么秘法?你有猜测吗。”谢今朝蹙起眉

“一换二,来来来,哪种还行。”

谢今朝:……

不要对别人的私事太感兴趣了好吧?!

第129章 开审开审

“这种还行。”谢今朝速度飞快地偏头在谢安脸上亲了一下,随后端正坐好,运功压下面上热气,“改明请你喝喜酒,记得随两百张符纸。”

谢安原本还想着能被称之为细致入微的功法都有什么,猝不及防面上一软,脑子里的功法典籍一晃,糊成一团开始欢乐的转圈圈。

不对,对的,不对,对的对的。

他应该想什么来着。

师兄已经几次三番地在他的朋友、和,其他一些不重要的人前面,宣布他们、他们的关系了,实在是让他雀跃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或许,师兄会同意自己,在不日召开的玉辉宗会议上,牵起他的手呢……

谢安在那边胡思乱想,谢今朝作为十分了解他的师兄——一时竟然没看出来这傻小子在想什么。

怎么想得灵气都有些躁动了。

罢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周稻啧啧两声,看看谢今朝,又瞅瞅谢安,眉梢一挑:“诶,看来我先前的推测,是有些偏颇了。”

“又瞎猜什么了。”谢今朝轻叹一声,“说吧,你觉得是什么秘法,给个范围。”

“他身上并没有明显伤口,要么,是可以隔空卸人灵气招数的变体。”他语气一顿,“这个你是不是会?”

“小意思。”谢今朝十分得意地一摆手,“小把戏。”

周稻嘴角一抽,“要么,就是武器细若游丝。”

“哈,细若游丝?傀儡线吗?”谢今朝指尖动了动,似乎是在模拟牵丝,“就是那个入门难度特大的?”

“或许是灵力化丝,你不是怀疑季掌门吗,他的绝学不就是这个。”周稻摊手,提出可能性,“不过怀疑归怀疑,没有证据……”

“那就搜魂看看。”谢今朝一拍手,眼前一亮。

“……”周稻一噎,扭头看向谢安,“跟你这相公解释一下规矩。”

谢安突然被点名,眨了眨眼:“什么?”

周稻眼皮一翻:“搜魂可早八百年就是禁术中的禁术了,你可别装傻。”

谢今朝托腮,满脸苦恼,甚至还靠了靠谢安:“不是说是因为会使被施术者记忆错乱,形若疯癫才是禁术的吗,能无作用施展也算禁术?”

“开什么玩笑呢,能无作用施展,那你干脆自创个门派……”周稻打趣的话才到一半,似乎猛然想起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才是谁,“你能控制这个损耗?”

“这又并非难事。”小马扎没有靠背,谢今朝又懒得再织个舒坦的,干脆懒洋洋往谢安身上一歪,“我还能镌刻在灵布上显化出来,你想试试看吗。”

谢安下意识坐直了些。

“……无福消受。”周稻连忙摆手。

“那那具尸体还在你这里吗?我想让丹青看看。”

“我没事我留个尸体在身边干什么。”

……

几人相对无言片刻,谢今朝蹙起眉,似乎是觉得实在麻烦:“那我们应该拿什么跟人对峙,好麻烦,我跟他定个生死契打一架算了。”

“不行。”谢安突然开口,“生死契不是这么用的。”

谢今朝偏头看他,谢安已经收回了方才走神的表情,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平静下来:“师兄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把自己搭进去。”

谢今朝歪了下头,仔细打量他,随后伸手捏捏他的腮帮子:“你个仙尊说什么呢?师兄这叫为民除害啊。”

“总之唔就是唔不行。”谢安被一下一下捏着,还不忘反驳师兄的雄心壮志,他也没伸手拿开某人作乱的手,只调整自己的说话节奏,“如果他真的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一定会被抓到把柄,我已经让杨梅去查了。”

谢今朝仰头看他,摸着下巴仔细思索,片刻后长叹一声:“怎么那么多麻烦事,好怀念以前啊。”

“别瞎怀念了,你以前做事要是讲规矩,会有那么多仇家?”周稻乐呵道,“也就欺负人家年纪大要面子吧,新惹一批仇家,等你年纪大了就睡不好了。”

“那估计他们是等不到了,我可是要换地图的。”谢今朝不屑地轻哼出声,“我要带着安安飞升去上界闯闯呢。”

谢今朝眼珠一转,有了主意:“这样,这样,你晚些时候就给我们当个证人,把他在雪山的事炸出来。”

*

“——言尽于此,这就是鄙人看到的,哈全部内容。”周稻一副老神棍打扮,一边摇头晃脑添油加醋顺带发挥说书人必备的详情描写,将自己那日看到的尸身与猜测,以及隐约模糊知道的季掌门长期逗留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的消息串在一起,讲得是精彩纷呈。

“啪啪啪。”

谢今朝依旧坐在谢安身边,十分捧场地鼓了两下掌,随后又撑头看向那边一脸不耐烦的季乘裕:“季掌门,我也好奇诶,你当年来采雪莲是为了什么?”

季乘裕将茶盏搁在桌面上,茶水荡开一点,他的目光从周稻身上收回来,落在谢今朝脸上。

“采雪莲,自然是为了药用。”他说,“我当年修炼出了些岔子,需要雪莲来调息。”

“那你调好了吗?”

“好了。”

“可惜了。”谢今朝点了下头,“看来也不是必须要雪莲嘛。”

“千年雪莲效用自然是最好的。”季乘裕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原来将我叫来,就是为了让谢长老问这些陈芝麻烂谷子?”

“诶,那可不是,今儿又不是我问你,我就跟你唠唠家常,怕你太心虚,发挥不好。”谢今朝弯起眼睛,端起茶杯吹了吹,示意自己不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