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黑枪叁号

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

第五百八十五章狐狸是少壮派偶像(日万求订阅)

黑枪叁号 · 更新时间未知

大都会银行大厦是菲律宾第一高楼,六十六层,三百一十八米的高度让它在这片夜色中极为显眼。 一道淡紫色的流光由远及近,无声地落在大厦天。 圆形的光罩像肥皂泡一样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後消散,连一丝风声都没有留下。 青泽站在天的边缘。 他握着黑刃,剑尖抵在地面上,剑脊上的黑雾缓缓流淌,仿佛某种活物在呼吸。 然後,他向前走去。 剑尖划过混凝土。 所过之处,黑色雾气从划痕中渗出来,如同火焰一般向上燃烧。 他从天的南边走到北边。 剑尖在身後留下一道笔直的黑线,将整个天的地面一分为二。 六十六层楼高的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吹得他的斗篷猎猎作响,却吹不动那些黑色的雾气。青泽停下脚步,将魔力从掌心灌入黑刃。 地面的黑雾骤然膨胀。 从几厘米高的火苗,在一瞬间蹿升到数米高的黑色幕墙。 紧接着,细密的白点从黑雾深处浮现出来,急速扩大、拉长、扭曲,在一秒钟之内变成人脸。 每一张脸都是扭曲的,五官被某种极致的痛苦拉扯到了不该在的位置。 它们嘶吼着,从黑雾中挣脱出来。 脸部以下的所有部位在一秒之内全部生长完毕。 怨灵们没有一脱离黑雾,便疯狂地搜寻周围任何活着的生命。 它们悬浮在空中,一个接一个地归位,排列成整齐划一的方阵,宛如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接连不断的杀戮让黑刃又进化了。 也许在东方仙侠的世界观里,一把魔剑要诞生灵智,获得足以被称为「进化」的质变,十几万条灵魂不过是起步的数字。 但在西方奇幻世界,短时间内,收割数千条灵魂,已经是足以让任何一把魔剑产生质变的数字。现在的它们,不再是无差别攻击周围一切活物的失控兵器,而是一支只听从於他一个人的军队。 「去吧。」 他擡起头,目光投向脚下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干掉剩下的六百六十八人。」 天空中的数千怨灵同时动了。 方阵在一瞬间散开。 惨白的人形拖着半透明的尾迹向四面八方坠去,嘶吼声在风中渐渐远去。 马尼拉凡是想要乘坐直升机或快艇逃离的红名标签持有者,都已经被青泽解决。 剩下的这些人,交给怨灵一波带走。 今晚在菲律宾的行程就能结束了。 …… 伊迪萨大道。 前方的红灯亮了。卡多的右脚从油门移到刹车上,踩下去。 白色的丰田面包车在斑马线前停住,车身因为惯性的余韵微微前倾了一下,然後落回原位。 发动机在怠速中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一头被勒住缰绳的牲畜。 副驾驶座上的杰伊扭过头,脸上的表情从不可置信迅速过渡到愤怒道:「都什麽时候了,你还遵守交通规则?」 「那麽多车从侧面过来,我开过去岂不是要让对面撞翻。」 卡多没好气地翻了一下白眼。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发出一连串急促而毫无节奏的声响。 目光盯着前方那个红色的圆形光点,它在夜色中晕开一圈毛茸茸的光边。 红灯还剩三十秒。 後车厢传来呜呜的声响。 是那个被绑住手脚的女孩在挣扎。 卡多心里的烦躁像浇了油的火,蹭地一下烧了起来,低吼道:「你再敢哼一声,我直接杀了你!」呜呜声立刻停了。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的嗡鸣。 但卡多的心情一点都没有好转。 他的手从方向盘上移开,用力搓了一下脸,掌心的皮肤擦过胡茬,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卡多不是第一次绑架。 他对绑架的流程很清楚,本来应该是把女孩关起来,打电话给她的家人,收钱,然後撕票。 甚至已经想好了撕票之後,躲到哪里潇洒。 但狐狸的出现让这套流程变成了一场逃离马尼拉的竞赛。 目标就在两公里外的一个废弃码头,泊位上拴着他们的快艇。 希望来得及吧。 卡多心里嘟囔着,目光再次扫过前方,然後凝固了。 夜空中,十几条半透明的人影正在急速飞来。它们的嘴巴张开到撕裂耳根,露出一个比脸本身还要大的黑色空洞。 目标似乎是这辆白色丰田面包车。 卡多的脸在一瞬间失去血色,右手猛地扯向自己的领口,手指攥住那根挂在脖子上的细链子,用力一拽。 一个银色的十字架被拽出来。 他的左手同时探进外套口袋,摸到一个被体温捂热的布包,里面是神婆给他缝的护身符,符布上用不知道什麽动物的血画着扭曲的纹样。 「杰伊,快泼黑狗血!」 「好!」 杰伊几乎是吼出来的。 自从神秘事件频发之後,两人就知道自己这一行很容易遇到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所以专门备了一些手段。 他弯下腰,从脚边捞起那个陶罐。 罐子是昨天从一个自称懂得东方法术的大师手里买来,罐口封着一层油纸,里面装着施过法的黑狗血。 据大师说,罐子里的黑狗血永远不会凝固,遇到不乾净的东西就泼出去,百试百灵。杰伊双手捧住陶罐,整个人从副驾驶的窗口探出去,腰腹压在窗框上,上半身悬在车外的夜色中。 怨灵们正在向这里俯冲。 杰伊揭开油纸,将陶罐朝前一泼。 黑狗血从罐口涌出去,在车灯的光柱中划出一道黏稠的弧线。 但它没有击中任何东西。血珠穿过怨灵半透明的身体,就像是穿过一层烟雾,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那些怨灵的身体也没有泛起哪怕最细微的涟漪。 血液只是落在斑马线上正在过马路的行人头顶。 「你神经病啊?!」 被泼了血的行人猛地擡头,脸上挂着还在往下淌的黑狗血。 然後,他看见正在从天空中扑向面包车的怨灵们。 那张被黑狗血涂满的脸上的愤怒在一瞬间被抹掉了,「哇!」 行人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加速往前跑。其他行人也在同一瞬间看见那些正在下降的半透明人形,几乎都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反应,快跑! 十几道怨灵穿透了挡风玻璃。 玻璃没有碎,它们甚至没有在玻璃表面留下任何痕迹,只是无声地没入,又从另一侧无声地透出,像光线穿过一层薄薄的水。 怨灵张开嘴,那个黑色空洞直直地咬在杰伊大腿。 「啊!」 杰伊的惨叫在车厢内部炸开,陶罐从他失去力气的手指间滑落,翻着跟头坠向地面。 罐子在柏油路面上摔碎了,剩下的一点黑狗血溅开来,在路灯下呈现出一种接近於黑色的深红。 怨灵们没有停。 第一口咬下去之後,第二口、第三口接踵而至。 血肉在它们的嘴里被撕扯、咀嚼、吞咽,骨骼被咬碎,发出「哢嚓哢嚓」的脆响。 连落在坐垫上的血都被吸乾了,一滴不剩。 它们的表情在进食的过程中变得更加狰狞,更加贪婪,更加疯狂。後车厢里,被绑住手脚的女孩仰面躺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胶带封着她的嘴,麻绳勒着她的手腕和脚踝。 她从这个角度看不见怨灵的全部身体,但她能看见怨灵们撕咬杰伊和卡多。 也能看见,卡多和杰伊变成了半透明的人影,脸上流露着和其他怨灵相同的饥渴。 女孩浑身发抖,後背紧贴着车厢地板,能感觉到金属的冰凉正在透过衣服渗进皮肤,但那点凉意和正在她血管里奔涌的恐惧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她连呼吸声都停了,生怕那一丝微弱的声音会吸引到它们的注意。 但那些怨灵还是转向她。 就像是饥饿的人看着一盘被端走之前允许他最後闻一次香气的菜肴。 它们用一种很不舍的目光扫过她的脸,然後,迅速地向上飘起。 怨灵们穿过了车顶,消失在铁皮之外。 女孩不敢大意。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怨灵消失的方向,脖颈僵硬地梗着,连转动一下都不敢。 她害怕只要自己一回头,就会看见一张咧嘴冲着自己笑的半透明脸。那种画面她经常在恐怖电影看过。 但她没有再看见怨灵。 她只看见车顶的铁皮瞬间变得通红,然後软化,然後洞穿。 熔化的铁水在火焰中被蒸发,变成一缕白烟,还没来得及升腾就被火焰本身吞没。 那团火在下落的过程中开始收束。 从一团没有形状的烈焰,向内坍缩,向中心聚拢,在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里凝聚成两把剑的形态。 火剑落下,触碰到绑缚女孩手腕和脚踝的麻绳。 麻绳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碳化、断裂、化为灰烬,速度快到火焰甚至来不及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任何痕迹。 手脚一松。 火焰消散了,连一丝余温都没有留下。 车厢内部恢复黑暗,只有远处路灯的光从被烧穿的车顶洞口漏进来,在女孩脸上投下一块形状不规则的光斑。 她躺在车厢地板上,四肢已经自由了,但她没有动。女孩只是睁着眼睛,从车顶那个被烧穿的洞口向上望去。 外面是深沉的夜幕,云层压得很低,没有星星。 她就这样仰面躺着。 今晚发生的事情超出了她所有能理解的范畴。 到菲律宾旅游、被绑架,听着前面两个男人商量怎麽撕票。 然後遇到会吃人的怨灵,又被火焰救了。 那团火还会变成剑,会割断绳子,避开她的皮肤。 她真不是在做梦吗?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反覆转着。 …… 六百六十八人死亡。 他们头顶的红色标签便开始融合,化作一道道红光,从马尼拉的各个方向升起,向大都会银行大厦的天飞来。红光抢在怨灵们回来之前抵达青泽的胸膛。 暖流一波一波地冲刷着经脉、骨骼、血肉。 那种感觉太美妙了,让他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 青泽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忽然有一种预感,自己距离突破近了。 怨灵们也返回天,开始一道接一道地融入那道还未消散的黑雾之中。 每一条怨灵融入,黑雾便微微地鼓胀一下。 当最後一条怨灵没入雾气之後,黑雾开始动了。 从天南边开始退去,一寸一寸地向北收缩,退过青泽刚才剑尖划过的那道线,最终回到剑刃之内。 剑脊上那层流动的黑光微微亮了一下,然後归於沉寂。 青泽收剑入鞘,正准备返回浮空城。 他忽然察觉伊卡洛斯进入神国。 谁发消息了?青泽心里闪过一抹疑惑,整个人朝前踏出一步,无形的空间涟漪荡漾。 他在返回神国前,通过和蓝水晶的连结,给浮空城下达一道命令,让它自动驶回东京。 …… 狐狸的身影,足足有五分钟没有再出现在菲律宾任何一个角落。 马拉卡南宫的新闻发布会也在这时召开。 副总统站在新闻发布厅的前,神情庄重地宣布,她将即刻接任总统之位,同时以近乎愤怒的语调历数已故总统的腐败行径,一再强调自己必将扭转菲律宾的现状,带来真正的改变。 记者席後排,年轻的女记者听得面颊泛红,按捺不住激动,低声道:「菲律宾终於要变了。」 她身旁,一位年长的记者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道:「哪有那麽容易啊。」 「这次狐狸杀了那麽多人,」 年轻女记者不服气地反驳道:「她一定也会害怕的。」 年长记者微微一笑,没再开口。 他早已过了那种非要在口舌上与人一争高下的年纪。因为他知道,想要让一个人真正改变自己的看法,太难了。 正因如此,副总统在上说的每一句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如果这位副总统乾净的话,会拖到现在才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接任吗? 如果她不乾净,那她能够保证底下的人乾净吗? 如果不能保证,底下的人会不会想:我现在做好事就能弥补过去的罪吗? 如果不能弥补,那为什麽要做好事? 如果到头来还是要被狐狸杀死,为什麽不尽情地享受人生? 只要人心的贪念和恶念一起,他们的手就会变得越来越不乾净。 心里将抱着一丝说不出口的侥幸。 或许自己信了撒旦,信了某种隐秘的巫术,就能躲过狐狸的审判。 直到有一天,狐狸再次站在面前,他们才後悔做的一切。 在旁人看来,这种行为简直愚不可及。可一旦牵扯到利益,人就会变得愚蠢,并且固执地愚蠢下去。 人类或许能在历史中汲取到某些经验,可有些东西,却怎麽也没办法改变。 所以才会有那麽多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蹈覆辙,犯着和前人一模一样的愚蠢错误。 年长记者表情麻木地记录着副总统的就职演讲,一如过去记录其他的总统。 年轻女记者则是满脸激动,她发自内心地相信,狐狸今晚的大清洗,能够让这个国家从根本上发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