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室友当财神室友却想当我老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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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这地界他以前都没听说过。
陌生得很,路标,村名,全是头一回见。
身体好像比脑子先一步认出了这地方。
他靠在窗边,看着外头飞退的枯树和荒田,那股没来由的发怵越来越重。
像是身体里有另一个人在拼命摇头。
不想去。
千万别去。
越往前开,那股闷劲儿越重。
林添死攥着安全带,脸开始发白。
他偷掐了把自己大腿,想让自己镇定点,没用。
后背开始发凉,一阵一阵的,有谁拿冰水往他脊梁上浇。
“宝宝?”沈青彦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我……”林添张嘴,声音都发飘:“我可能晕车了。”
陆沉枫伸手过来,握住他的手:“快到了。”
林添反手抓住他,攥得很紧,他自己都没察觉。
车又颠了十几分钟,前头出现一个豁口似的村口。
几间平房小院,门口挂着过年的大红灯笼。
看起来是一个小村子。
周万安按照陆沉枫指路,一口气开到村子最里头,一个青砖矮墙的小院。
墙根下还堆着早就朽烂的柴火。
院里头,一棵歪脖子枣树。
“是这儿。”
林添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陆哥,就是这儿。”
陆沉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他肩上。
“我梦里那院子。”林添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
“一模一样,枣树,连墙根堆柴火的位置都对得上。”
沈青彦打开车窗往里面看:“确定?”
“确定!”林添努力让自己镇定。
可一看到院子,胸口那股闷劲就压不住。
整个人又怕又躁。
“下车。”周万安推开车门。
林添的手搭在车门把上,半天没拧开。
陆沉枫绕到他这一侧,替他拉开门。
林添脚一沾地,腿就发软。
沈青彦走过来揽着他肩膀,小声安慰:“不怕,我们三个都在。”
陆沉枫从车里拿出一个毯子给他披在肩上:“走吧,去看看。”
周万安把车子停到一旁后,走在三人后面。
梦里的画面是模糊的,雾蒙蒙的。
大门年久失修,半边门摇摇晃晃的挂在门框上。
林添从门缝往里看的时候,看到一个长满青苔的石磨。
“是这儿。”林添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就是这儿。”
他往前迈了一步,腿一软,差点栽倒。
陆沉枫和沈青彦一把扶住他的胳膊:“慢点。”
“我没事。”林添扶着他们站稳。
“真是这儿。”他又重复了一遍:“真是这儿。”
四个人站在那,谁也没往那院子里头走。
忽然来了一阵风,把枣树的枝条吹得乱晃。
林添咽了口唾沫,往那院门看。
院门虚掩着,留着一道黑乎的缝。
“咱们……进去?”林添问得自己都没底气。
周万安盯着大门,率先走在前方:“你们跟在我后面。”
他肩背挺拔,大步走过去。
抬腿,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大门。
露出院子里的完整样貌。
院子里面长满杂草,歪脖子枣树干枯,整个院子看起来死气沉沉。
周万安顺手从门后面拿了根棍子。
把杂草拨到一旁,用脚踩在地上,开辟出一条出。
走在最前头,停在那棵枣树底下,仰头看了看,
然后抬手掰了一节树枝下来,露出里面一节青绿色。
“树还活着。”
沈青彦用手帕给林添擦擦额头上的汗:“你和陆沉枫在外面等着。”
他也打算进去看看。
“等等。”林添下意识喊住他。
沈青彦转头,林添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就是……不想进去。
排斥感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一想到要进去院子里面,他就头皮发麻,腿肚子转筋。
“我……”林添抓着陆沉枫的袖子,声音越来越小。
“陆哥,沈哥,我,我还是有点不敢。”
陆沉枫低头看他:“怕就别勉强。”
他声音放得很缓:“你在车上等,我们进去看看。”
但林添又不愿意去车里面等。
他还是很想亲眼看看梦中看到的场景。
林添深吸好几口气,暗暗给自己打完气:“不行!”
他自己跟自己较上劲了。
“都到这儿了,我还能怂回去?”
“这破事缠我们四个这么久。”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又是梦又是日记本,我天提心吊胆。”
“今天不进去看个明白,我这心里这辈子都得搁着块疙瘩。”
“我倒要瞧。”他指着那院子,手都在抖。
“这破地方,凭啥钻进我梦里。”
嘴上喊得凶,腿却软得迈不开步。
陆沉枫看出来了,伸手揽住他的肩,半搀着他往前走:“我扶着你。”
林添靠在他身上,一步一挪。
越往里走,那股恐惧越往上涌。
到院门口的时候,林添已经满头是汗。
脸发青,呼吸又急又浅。
他抬眼看那扇门。
木板早朽了,上面的红漆掉得只剩斑驳几块。
可林添盯着那门,浑身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陆哥。”他声音发颤。
“嗯。”
“我们进去之后……”
林添咽了口唾沫:“会不会有啥东西,等着我们。”
陆沉枫没回答这个,他只是把林添搂得更紧了些。
沈青彦拍拍他的肩膀:“周万安已经进去,里面什么都没有。”
沈青彦走在他前面,黑发披散。
他带上手套,伸手推开另一扇门:“准备好了?”
林添咬着牙,闭了下眼,再睁开:“准备好了!”
第223章 哎哟,这家人早搬走咧
院门彻底敞开。
荒草齐膝,风一吹,全往一个方向倒。
林添抱住陆沉枫的胳膊往里面挪。
第一眼就看见墙角那个鸡笼。
空鸡笼歪在墙角,铁丝锈得发黑。
笼子顶上拴着的红布早就褪没了色。
灰白一团,挂在那儿,被风吹得一晃一晃。
林添盯着那块布,脑子里的画面哗啦往外翻。
他腿一软,往下出溜。
陆沉枫一把托住他胳膊:“站稳。”
“我没事。”
林添喉咙发干,眼睛却挪不开那只鸡笼。
“就是这个,门缝里看到的就是这个。”
陆沉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没出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安抚的拍拍他的背。
沈青彦给他擦汗:“别盯着看,闭上眼睛,深呼吸。”
陆沉枫抬手捂住他的眼睛,林添跟着他的指令做。
深呼吸。
吐气。
连续做了几次后,心脏莫名平稳下来。
“睁眼。”陆沉枫语气温柔,挪开手掌。
林添睁开眼睛就看到周万安拿那根棍子把杂草往两边拨,开出一条道。
几个人挪到枣树下面,磨盘上全是暗黑色的青苔。
沈青彦带上手套,从口袋拿出一把折叠刀。
他用刀在石磨上轻轻刮了下,露出表面。
三个人站在那研究石磨。
林添的目光却被鸡笼对面的小屋吸引。
他鬼使神差的往一步步往那边挪。
离的越近,胸口熟悉的憋闷感又开始回归。
趟着草走过去,窗户用木板钉死了。
门上挂着一把锁,锈得连锁孔都看不清。
林添站在门口,整个人呆住。
又冷又饿的那股劲儿,扑面而来。
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着拧。
他张着嘴喘气,眼前一阵发花。
“林添!”
周万安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后领,硬生把人拖回来。
“你魂没了是吧,往这边钻什么!”
林添被他扯得后退两步,靠在陆沉枫身上,胸口起伏得厉害。
“别过去。”沈青彦的声音也跟着追上来。
“这屋……”林添指着那把锁,手抖抖抖。
“梦中那个小孩就是被关在这屋里头。”
周万安脸一下黑了。
他二话不说,弯腰从院里抄起半截砖头。
抬手就要往那锁上砸。
“等等。”
沈青彦一把按住他手腕。
“先弄清楚这是谁家。”
“没搞明白之前,别动这儿的东西。”
周万安甩了胳膊,没甩开:“都荒成这样了还查什么。”
“万一里头真有事呢。”沈青彦松开手。
“咱们贸然砸了,回头说不清。”
周万安胳膊上青筋鼓着,砖头举在半空。
他瞪着那锁,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骂咧把砖头一扔。
“憋死个人。”他扯了扯领口。
“这破院子阴气重,我得出去透口气。”
说着伸手拽住林添的胳膊:“走,跟我出去溜达,别在这儿杵着犯恶心。”
林添被他拽着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他没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那间小屋。
黑乎的门板上,红漆掉得只剩斑驳几块。
他心里头莫名泛起股酸涩。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也说不清是为了谁。
就是难受,堵得慌。
“看啥呢。”周万安拉了他一把。
“走了走了。”
四个人出了院子。
村子里冷清,没几个人影。
沿着村里的土路往前走。
荒了大半的村子,没几户亮着灯。
隔着十几米远的一户人家墙根下,蹲着两只懒洋洋的小土狗。
看见他们也懒得叫。
正巧前头一户人家,门开了。
一个大婶端着个盆出来倒水,哗啦泼了一地。
她抬头瞧见这四个人,愣了一下。
一个个穿得讲究,往这破村里一站,扎眼得很。
沈青彦走上前,语气很是客气:“大姐,跟您打听个事。”
大婶上下打量他,又往后头扫了一圈陆沉枫他们,脸上堆起笑:
“哎哟,几位是城里来的吧?打听啥呀。”
“村尾那个青砖院子。”沈青彦指了指方向。
“歪脖子枣树那家,以前住的什么人?”
“你说老李家那院子啊。”
大婶把盆往门槛上一搁,话匣子打开了。
“那家姓李,早搬走啦。”
“一家子都出去打工了,那院子荒了得有好些年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