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室友当财神室友却想当我老攻未知作者

我把室友当财神室友却想当我老攻

阅读分页 151/169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周万安咬着牙,一字一顿:“换他有个好童年,有人疼,有人爱。”

老和尚转着佛珠的动作加快,说出来的话却慢悠悠的。

“分出去的运气,换不回来。”

“从此你这一世,事事不顺,处处碰壁,你也认?”

周晚安重重的嗯了一声:“我说换就换。”

“他从小没人疼,活得跟条野狗似的。”

周万安的声音突然低下去,鼻音很重:“我有的,匀他点怎么了。”

林添的心狠揪了一下。

他想喊,喊不出来。

喉咙被什么堵死。

原来那股莫名其妙的护短,不是这辈子才有的。

是这人跪在佛前,拿一辈子的好运换来的。

画面晃了一下,碎成一片白。

再亮起来时,跪着的人换了。

沈青彦。

短发。

眉眼比现在还冷,冷得拒人于千里。

整个人像浸在冰水里,没什么温度。

他跪得很端正,脊背绷直,连说话都是淡漠的。

“大师。”沈青彦开口,声音平。

“施主想求什么?”

“听说这里很灵,我想求一样东西。”

老和尚抬眼:“施主所求为何物。”

沈青彦垂着眼,睫毛盖住了眸子里的东西。

“我认识一个人。”

“他性子阴郁,怕人,见谁都缩着。”

“不爱说话,也不爱笑。”

沈青彦顿了顿,那张冷脸上头一回有了点苦涩。

“他这样活着,太苦。”

“我想替他求一副新的性子。”

“让他活泼点,开朗点。”

“让他爱笑。”

“哪怕他贪一点,怂一点都好。”

沈青彦偏过头,避开老和尚的视线,声音几不可闻。

“他笑起来的时候……应该很好看。”

“可惜我很久没见过了。”

老和尚问:“你可知,改人心性,是逆天而行,代价不轻。”

沈青彦:“我知。”

“那你……”

沈青彦眼眶泛红:“我都认,只要他能再笑出来。”

林添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怂一点。

贪一点。

这说的不就是现在的他吗?

他成天想着搞钱跑路,遇事先怂,见钱眼开。

被人追着满世界跑还在心里盘算能薅多少羊毛。

他一直以为这是自己天生的性子。

原来是有人嫌他前世太苦,跪在佛前,一点一点替他求来的。

虚境再次翻涌。

林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短发的沈青彦,被白雾一点吞没。

最后浮出来的,是陆沉枫。

林添的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陆沉枫,跟现在没什么两样。

一样斯文,一样戴着眼镜,一样跪得端正。

只是脸白得吓人,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疲惫。

老和尚的声音第一次变得郑重。

“逆天改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陆沉枫笑了下:“我不怕。”

老和尚捻珠的手停住:“你会失去与爱人共处的那段记忆。”

“他不会记得你。”

“连你爱过他的痕迹,都不会留下半分。”

陆沉枫没说话。

老和尚又添了一句,像是怕他没听明白。

“你脑子里只会剩下最坏的那些结局。”

“它们会日夜折磨你,可你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为了谁。”

“你连‘爱过谁’都记不得了。”

“施主可想清楚了?”

殿里静得可怕。

林添死盯着陆沉枫。他想冲过去,想拦着这人别答应,可他动不了,喊不出。

陆沉枫低着头,手搭在膝盖上,半天没说话。

久到林添以为他要放弃。

然后,陆沉枫抬起手,慢慢把眼镜摘了下来。

“那就让我忘。”

“只要他好好的。”

陆沉枫把眼镜攥在手里,语气平缓,甚至带着点笑意。

“我忘了他,忘了我爱他,都行。”

“为了他,我愿意付出一切。”

“哪怕他不认识我。”

“我不认识他。”

第229章 这一世,该换你来疼他们了

林添的眼泪“啪”地砸在虚境的白雾里。

【为了他,我愿意付出一切,哪怕他不认识我。】

陆沉枫说那是他小时候照着字典写的,他自己都不记得。

可现在林添全明白了。

那不是小孩子的胡话。

那是一个人跨过生死,在另一个世界跪着许下的愿。

被命运塞进了他这一世的记忆里,变成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为什么写。

林添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想冲过去,想把这个人从蒲团上拽起来。

想冲他吼一句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可他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

陆沉枫把眼镜重新戴上,朝老和尚低下头。

“大师。”

“嗯。”

“我求您一件事。”

“施主请说。”

陆沉枫的声音放得极缓,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让他再活着。”

“活在没有那些苦的地方。”

“别的我什么都不求。”

老和尚久没出声。

林添看见那老和尚的手,竟也微抖了一下。

“施主想清楚了?”

陆沉枫点头:“想清楚了。”

他抬起头,惨白的脸上头一回露出点近乎温柔的东西。

林添哭得说不出话,喉咙里全是堵着的呜咽。

画面没停。

三幅虚境同时亮起,并排立在白雾里。

左边是周万安,膝盖渗着血。

中间是沈青彦,红着眼,背挺得笔直。

右边是陆沉枫,摘了眼镜,脸白得没有血色。

三个人,三条不同的世界线,齐齐立在佛前。

老和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一字一句,敲在林添心上。

“换来的那个人,不会记得你为他做过什么。”

“他会贪财。”

“会怕事。”

“会一次又一次,想从你身边跑掉。”

“你会赔上记忆,赔上缘分,跨越生死。”

“只为换他好好活着。”

“哪怕……他这一世,永远都不认识你。”

“你是否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三个身影立在不同的世界线里。

然后,在同一刻说出:

“我愿意。”

三个性子天差地别的人。

一个暴躁,一个清冷,一个深沉。

在这一刻,给了同一个答案。

没有半分犹豫。

林添站在虚境里,眼泪糊了满脸。

他张着嘴,想喊点什么,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他这条命。

他这副被自己嫌了无数遍的怂包性子。

他这个还算圆满的人生,能蹬着三轮车去赶集,能跟张奶奶守岁,能在小县城里安稳稳码字。

是三个人跪在佛前,求着换来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重生的炮灰。

是从那些大佬手里拼了命才逃出来的可怜虫。

他算计他们的喜好,倒卖他们的东西,处处提防,时时想跑。

他从没想过。

那些他费尽心思想躲开的人。

曾经为了他,连命,连记忆,连“爱过”这两个字,都舍得不要。

被锁在小黑屋里的那个小孩。

又冷又饿,从门缝里盯着那只挂着红布的鸡笼。

哭喊到嗓子哑了,也没人来开门。

那就是他。

阴郁,怕人,病恹的活不长。

最后大概也没推开那扇门吧。

所以周万安要分他好运。

所以沈青彦要换他笑脸。

所以陆沉枫宁可忘了自己爱过谁,只求他活在没有那些苦的地方。

“你们……”林添的声音终于挤出来一点。

“你们是傻子吗。”

“图什么啊。”

“我又不记得你们。”

“我还偷你们东西,还想坑你们的钱……”

“你们换个这玩意儿回来,到底图什么啊!”

林添哭得喘不上气。

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欠人情。

一块钱的便宜他都要算半天。

可这份情,他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凭什么是你们替我扛!”

“凭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三个身影在白雾里慢慢淡去。

林添急了,伸手去抓最近的那个。

“别走!”

“你们等等……”

“陆沉枫!沈青彦!周万安!”

他喊着这三个名字,喊得嗓子都劈了。

可那三道身影还是一点散开,被白雾吞了进去。

林添脚下一空。

整个人朝着三条路中间的缝隙坠了下去。

白雾翻涌,檀香味又涌了上来。

白雾灌进耳朵里。

他听见老和尚最后那句话,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里本是你与姓陆的施主两人的世界。”

“可不知为何,另外两人硬生生跨越了时间与世界的壁垒。”

“挤进了这同一段时空。”

“他们不该在这里。”

“是他们自己要来的。”

“所以,小施主。”

“这一世,该换你来疼他们了。”

林添睁开眼。

满脸都是泪,黏糊糊的,糊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他抬手摸了一把,发现自己还坐在那个旧蒲团上。

香炉里那炷檀香烧到了底,一截白灰塌着。

“大师?”

林添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扭头看那张石桌。

老和尚坐过的蒲团已经空了。

林添愣了两秒,站起来往四周看。

刚才那个干净得一根杂草都没有的小院,这会儿全变了样。

荒草齐膝,石桌上落满灰,香炉倒在一边,里头空空的。

院墙剥落得更厉害了,门轴歪斜地挂着,风一吹吱呀作响。

哪有什么坐了二十年的老和尚。

哪有什么燃着的檀香。

像从来没人来过。

“大师!”林添又喊了一声:“您人呢!”

风穿过竹林,哗啦啦响成一片。

林添脊背一阵发凉。

难道刚才那一通,全是他自己做的梦?

手掌攥紧,手心被隔的生疼。

他低头慢慢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支签。

签表面磨得发亮。

正面有四个字:三阳开泰。

林添的手开始抖。

这签他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