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编剧,灵气复苏喝碗羊杂汤

我,编剧,灵气复苏

第120章 剧本:《阴差借寿》(七)

喝碗羊杂汤 · 更新时间未知

垏建敏起身让位的时候,腿还有点软,但不自觉的,表情就有些不满。 垏秉坤没管她,直接示意两个儿子推自己过去。 面对着空荡荡的椅子,对寿命的渴望在这一刻,直接压过了对未知的恐惧。 ——那股子在商海厮杀几十年的狠劲,瞬间就回来了。 “来。” 他开口,把那两件首饰,还有手上的帝王绿戒指往桌上一丢。 “哗啦啦——” 骰盅再次浮了起来。 骰子撞击内壁的声音在空旷的娱乐室里来回撞。 垏秉坤则侧过身,右耳微微朝着桌面的方向倾斜。 这是他年轻时练出来的本事。 当年在港城地下赌场当马仔,端茶倒水、看场盯梢,天天泡在赌桌旁。 后来听得多了,慢慢就练出了听骰的本事。 三粒骰子,每一粒滚到哪,摇出来大还是小,他闭着眼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咚。” 骰盅落下,垏秉坤语气变都没变,随口道:“我赌……小。” 垏建敏伸手掀盅。 可三粒骰子静静躺着:四、五、六。 十五点,大。 垏秉坤输了。 桌面上,刚才垏建敏押的那套帝王绿首饰,项链加手镯,还有垏秉坤押下去的戒指,全都瞬间没了踪影。 垏建敏下意识看向他,可后者脸上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 仿佛随手输出去的不是什么稀世珍藏,而是几块玻璃。 “只要……阴差……玩得高兴,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垏秉坤语气里满是不在意: “建业,建成,上去,把……书房保险柜,还有卧室密室里的东西都搬下来。” “古董、字画、玉器、宝石,能拿的都拿下来。” “还有衣帽间首饰盒里的东西,书房抽屉里的房本、股权证、境外债券存根,全部取过来。” 垏建业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肉疼的神色: “爸,那些都是您收藏了半辈子的宝贝,好多都是孤品……” 都说狡兔三窟,类似的豪宅垏家人名下都有不少。 可唯独这批珍藏,是老头子攒了几十年的。 就这么拿来当赌注? 而且阴差要房本干嘛? “宝贝?” 垏秉坤阴笑一声,“命都没了,留着宝贝给谁看?” 他语气陡然加重,两人不敢顶嘴,转身上楼去搬东西。 一趟,两趟,三趟。 期间不明所以的特调局干员还试图搭把手,但都被拒绝了。 …… 很快,这栋豪宅里的收藏源源不断地搬下来,在赌桌旁堆了满满一地。 宋瓷、元青花、名家字画、和田玉摆件、红蓝宝石套装、成沓的不动产权证、坤盛集团的股权证明书、海外离岸公司的债券存根…… 随便拎一件出去,都是普通人几辈子挣不来的财富。 垏秉坤扫了一眼,随手指了指最上面的一只宋代官窑瓷瓶:“押这个,继续。” 骰盅再次摇晃。 “哗啦啦,哗啦啦。” 节奏不快不慢,均匀得很。 垏秉坤凝神细听,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心里默默数着点数。 “咚。” 落盅。 “小。”垏秉坤心里有数,继续开口。 可掀盅,却是五、五、六,总共十六点,还是大。 又输了。 那只瓷瓶应声消失。 一边垏建敏三人急的冷汗直冒,可垏秉坤却老神在在,眯着眼睛: “使者突临,准备匆忙,招待不周……这次,我押这幅唐寅真迹。” “再来。” 垏秉坤一直在输。 第三把,押了一副宋徽宗真迹,输了。 第四把,押了一套鸽血红宝石首饰,输了。 连输四把。 身边的宝贝少了几件,可垏秉坤的精神状态却肉眼可见地变好。 垏建敏站在旁边,总算看出一点门道: 这阴差赌术不行,但却贪财好赌。 垏秉坤把把都猜对了,却故意输,这是在给对方喂饭。 可看着地上越来越少的古董字画,她又脸皮抽搐。 总价几亿的东西,说没就没。 …… …… 连着输了十几把,垏秉坤手边筹码输了个干干净净。 就连港城市中心三栋楼的房本,垏氏集团子公司百分之十六的股权书也都“送”给了对面。 垏建敏虽然知道垏秉坤的打算,可她实在不能容忍对方这么胡来。 她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爸,要不先停一停?” 垏秉坤看也不看,冷漠地继续往桌上扔筹码: “要么不赌,要赌,就赌到最后。”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动怒的征兆。 “继续。” 垏秉坤再次开口,指了指地上剩下的资产,“这把我全都押上……” 这话一出,三个儿女都变了脸色。 地上这些,加起来至少价值十几个亿,更别提还有不少绝版的收藏,海外资产。 这是要垏氏伤筋动骨啊。 “爸!不行啊!” 垏建业急了,也不顾对面还坐着个鬼,“你难道要把集团都送出去吗?!” “集团?” 垏秉坤笑得有点瘆人,“仔啊,我要是死了,集团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命都没了,留着家产给谁?” “我活着,垏家就在,集团就在。我死了,你们这群扑街守得住吗?” 他的话扎得三个儿女脸色发白。 垏建业跟垏建成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决断。 …… 这次垏秉坤依旧赌大。 一、一、二,四点,小。 他又输了。 地上小山一样的古董字画、房本股权、珠宝债券,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偌大的地面,空空荡荡,只剩下一点灰尘。 十几亿,一把输光。 垏建敏脸色惨白,身子晃了晃。 就算坤盛市值千亿,一下子抽走这么多核心资产,也会伤筋动骨。 “爸……”她声音发颤,想再说点什么。 可一抬头,垏秉坤平静至极,似乎一切尽在他的掌握。 桌面上骰盅不断转动,阴差似乎满意极了。 “再来!” 他猛地抬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势在必得的阴沉,“我还有东西押!” 三个儿女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只见垏秉坤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他们三个人。 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温度。 “他们三个,是我亲生的孩子。” 他一字一句,对着对面空着的座椅说,像是在跟阴差报价: “三个亲生儿女,押他们三个人剩下的全部寿数。” “我赢了,他们的寿元,全转到我身上。” “我输了,他们的命你拿走,再加上垏家剩下的所有产业,全归你。” 话音落下,娱乐室里立刻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三个人彻底懵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亲生父亲一早就做好了拿他们当赌注的决定。 先用金银财宝铺路,哄得阴差高兴,再开始他真正想赌的一局。 老爷子好狠啊。 “爸,你疯了?!” 垏建敏脸上血色尽褪:“你怎么能拿我们的命去赌?!” “我不赌!我不玩了!我要走!” 垏建成反应最快,尖叫着转身就往门口跑。 垏建业也反应过来,跟着往外冲。 再不跑,命都要没了! 什么家产,什么股权,都没命重要! 三个人你推我,我搡你冲到门口,手忙脚乱去拧门把手。 可门把手纹丝不动,像焊死在了门上。 整个娱乐室,成了一间密不透风的牢笼。 “开门!放我们出去!” “爸!你不能这样!开门啊!” “张大师!张大师救救我们!” “特调局的人呢?救命啊!” 他们用力拍门求救,但为了仪式顺利进行,垏秉坤进行了清场。 现在,整栋主楼里,只有他们四个,还有那个看不见的东西。 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几人。 垏秉坤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没有任何表情: “吵咩哇?我生你们养你们,你们的命本来就是我的。” 他转头看向对面,语气带着点诱惑:“赌不赌?” 空气安静几秒。 紧接着,骰盅再次浮了起来。 “哗啦啦!哗啦啦!” 摇晃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急促。 像是对面的“人”,兴奋地接下了这场以人命为注的豪赌。 “哗哗哗——” 垏秉坤摒住呼吸,侧着耳朵,仔仔细细地听。 一下,两下,三下…… 重音,轻音,碰撞次数,落点位置。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把每一次撞击声都拆解开来,对应到每一粒骰子上。 快是快了点,杂是杂了点。 可规律没变。 还是那个路数。 这几把下来,他早就摸透了。 “咚!” 一声闷响,骰盅重重砸在桌面上。 尘埃落定。 “小。” 垏秉坤带着百分百的笃定开口,踉跄着爬上桌,按住盅盖,猛地向上一掀。 三粒骰子静静躺在盅底。 一、二、二,五点,小。 他赢了。 “哈哈哈哈!” 垏秉坤骤然爆发出畅快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赢了,我赢了!” 他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心想事成,顺风顺水啊! 笑声还没落下。 三道漆黑的阴风,凭空出现在房间里,打着旋,朝着门口三个人呼啸而去。 阴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冻结了。 “啊——!” 三人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叫。 冰冷的触感钻进皮肤,渗进骨头,融入魂魄。 紧接着,是一股巨大的吸力。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他们的身体深处,被硬生生抽走。 生命力,青春,活力,寿元……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被源源不断地抽离。 几人脸上肉眼可见的产生变化。 垏建敏原本还算乌黑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原本紧致光滑的皮肤,快速松弛下来,皱纹不断爬上眼角、脸颊、脖颈。 四十出头的年纪,不过几秒钟,就变成了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 皮肤干瘪,大片大片老年斑快速浮现。 垏建业和垏建成两兄弟则更惨。 原本两人正值壮年,常年保养的身体绝称不上痴肥。 此刻,两人头发飞速变白,牙齿松动,脊背剧烈佝偻下去。 两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转眼就成了两截即将熄灭的蜡烛。 油尽灯枯,奄奄一息。 他们甚至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阿爸……救我……救我……” “阿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