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编剧,灵气复苏
第129章 副本:《港楼有鬼》(三)【打赏加更】
喝碗羊杂汤 · 更新时间未知
白领脸色惨白,连连点头:“我知、我知!我都听你的!你不好丢我出去的!” ——她还有老公孩子在外面,她不能死。 学生仔也赶紧点头,声音细细的:“我、我都听话……” 他还没考大学,还谈过恋爱,怎么会想死在这种鬼地方? 大水哥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用下巴点了点楼梯口: “行,那就开始搜楼,一层一层往上搜,看有没有吃的,用的,还有道具,一个都不能放过,全部都要揾出来。” “为什么要往上走啊……”白领小声问:“我们躲起来等人救我们,不可以吗?” “蠢的!” 大水哥骂一句:“大楼外面有高脚怪物守着,出去等于送死,往上走,越高越安全,揾个房间锁门躲住,总好过在楼道里游荡。” 他早就想好了。 这楼看起来挺高,到时候搜刮一些物资,随便找个牢固的房间躲起来,都比在外面晃随时撞鬼要强。 …… “走,慢慢行,不要出声。” 大水哥站起身,举枪逼着两个人走在前面—— 他脚上的胶鞋踩在地上,果然半点声音都没有。 白领跟学生一步三回头,但又不敢跑走,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楼道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隐隐约约能听见楼道里“通通通”的脚步声,像是谁在追人。 三个人又躲起来听了一会儿,头顶似有年轻男人的惨叫声落下来。 大水哥瞪了两个人一眼:“看什么看,继续走。” 两人只好颤颤巍巍扶着墙往前走。 楼道狭窄,墙面上沾着黑褐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血还是霉斑,一块一块的,看着像人形印子。 扶手锈得掉渣,一碰就沾一手红褐色的锈末。 地上到处都散落着碎玻璃、烂报纸、掉下来的墙皮。 墙角还有几只死蟑螂,肚子鼓鼓,看样子死了很久。 一路往上走,一楼二楼的房间都装着大铁门,锁死了,摇都摇不动。 “都锁死了。”白领小声说,“要不算了啊?” “继续上。”大水哥脸色不太好看。 他本以为能随便踹开几间房搜刮物资,没想到下面几层全是铁闸门。 三个人一直上到十七楼,铁闸门才没了,换成了普通的木门。 木门一扇挨着一扇,大多都锁着,门把手同样锈得不成样子。 只有最里面那间——门牌号是1703的屋子门虚掩着,只露出一条缝,里面飘出点淡淡的米香,还混着点腊味的咸香。 在满是霉味的楼道里,这香味就格外显眼,几乎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有吃的! 大水哥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 他抬手示意两人停下,自己贴着墙根慢慢挪过去,手里枪口对准门缝: “你,过去开门。” 他用枪指了指学生仔。 学生浑身一僵:“我、我?” “不是你还是我啊?”大水哥眼一瞪,“快点!磨磨蹭蹭,信不信我一枪打穿你一只脚?” 学生咬着唇,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却不敢反抗。 他慢慢走过去,轻轻一推。 “吱呀——” 老旧木门发出一声长响。 房间里的香味更浓了,腊味混着米香扑面而来。 …… …… 门推开的瞬间,三人齐齐愣了一下。 跟外面破败阴森的环境不同,这间房布置得很温馨。 房间不大,也就四五平米,典型的㓥房格局,靠墙摆着张双层铁架床,上铺堆着碎花被子,下铺放着个熊本熊的旧玩偶。 靠窗位置摆着张塑料折叠桌,桌面上铺着格子桌布。 桌子正中间,正正摆着个白瓷盘,里面放着四五块堆起来的米糕。 方方正正,米黄色,里面夹杂着腊味碎,油光发亮。 墙上挂着张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男人穿旧西装,女人穿碎花旗袍,中间的小男孩骑在男人脖子上,手里举着棒棒糖。 照片泛黄,看样子挂了很多年了。 房间里干干净净,东西摆得整整齐齐。 仿佛主人只是临时出门买东西,随时会回来。 可这样一片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么一间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房间? 还摆着盘冒热气的米糕? 怎么想都觉得诡异。 白领站在门口,不敢进去:“阿、阿水哥,这里……好似有人住啊……” “有人又怎样?” 大水哥推了学生仔一把,“进去看下!有没有人都好,给我搜!” 学生仔被推得一个趔趄,跌进房间里。 等他站稳环顾四周,只觉得那张全家福上三个人都在盯着自己。 “发什么呆!”大水哥见他站着不动,抬手就是一枪: “砰!” 枪声不大,子弹打进皮肉发出声闷响,学生仔惨叫一声,捂住胳膊蹲了下去: “啊——!” 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染红了白色校服袖子。 血制作的子弹,打进肉里也火辣辣的疼,像一根烧红的钉子扎了进去。 “叫什么叫!” 大水哥阴沉着脸,晃了晃手里的枪:“叫你看下米糕食唔食得,听不到啊?聋的吗??” “再磨磨蹭蹭,下枪就打你个头!” 一边的白领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学生仔眼里的恨意快溢出来了。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等着吧。 等有机会,他一定要叫这个人付出代价。 “快!”大水哥又催促了一声。 学生仔没办法,只好忍着疼,慢慢挪到桌子边。 他盯着那盘米糕看了几秒,伸出手,小心翼翼拿起一块。 指尖碰到米糕的瞬间,眼前弹出陌生的文字提示: 【物品:腊味阴米糕(烧腊老板得意之作)】 【品质:普通】 【效果:食用一块可饱腹12小时,补充少量体力。】 【警告:不宜过量食用。】 是能吃的。 学生仔松口气。 他看了大水哥一眼,见对方正盯着自己,只好试探着咬了一口。 米糕入口很糯,腊味的咸香混着米味,刚吃的时候觉得还行——可嚼两下,就有股淡淡的霉味,还发苦,像放了很久的陈米做的。 很难吃,但至少能填肚子。 几个人进来一天多,什么都没吃,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怎么样?食唔食得?”大水哥在门口问。 “……能。”阿杰小声说,“就是有点霉味。” 白领听见能吃,眼睛一下子亮了。 不等大水哥吩咐,她赶紧走进来,伸手拿起一块,狼吞虎咽地塞嘴里。 “唔……好食……”她含糊不清嘟囔几句,哪怕被噎得直伸脖子也不吐出来。 饿极了,哪还管什么霉味。 只要能填饱肚子,虫子都吃。 大水哥看两人吃了都没事,顿时大喜:“****的!真有得食!” 他大步走进来,枪也收了,一把将盘子拉到自己面前,抓起一块就大口大口地嚼,米渣掉得满胸口都是: “唔,味道还可以。” 他一边嚼一边嘟囔,连着吃了三块,他才停下,抹抹嘴,视线在房间里扫来扫去。 “还有没有?再揾下,看下有没有其他食,或者水,人不喝水会渴死哇蠢仔。” 他说着,扯过桌上的格子桌布,哗啦一下,把剩下的米糕全倒在布上,打了个结,塞进自己怀里。 “都带走,路上食。” 两人看着他把米糕全拿走,也不敢说什么。 就在这时,厨房方向,忽然飘来一股更浓的香味。 那种味道很难描述。 像是腊味炖新米的香气,混着骨头的鲜味,还带着点说不出来的甘香。 丝丝缕缕的香气往人鼻子里钻,勾得人喉咙发痒,口水直流。 大水哥鼻子动了动,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什么这么香?” 他顺着香味找过去,看见房间最里面,有个用布帘隔开的小厨房。 香味就是从布帘后面飘出来的。 “里面有没有人?”大水哥的枪口对准布帘,警惕地挑起来: 布帘后面是个极小的厨房。 灶台是砖头砌的,上面坐着个黑瓦罐。 罐口正往外冒白汽,“咕嘟咕嘟”作响,灶台里烧着绿幽幽的火苗,照得整个厨房墙壁都发绿。 火不大,却烧得瓦罐里的汤不停翻滚。 没有人。 灶台前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火就这么自己烧着,汤自己炖着。 像有人刚煮上汤,临时出去了。 “搞什么鬼……”大水哥嘀咕了一句,往前走了两步。 离得越近,那股香味越浓。 甜味、咸味,还有骨头炖出来的香味,争先恐后往人鼻子里钻,勾得他喉咙里恨不得长出一双手,立刻把整罐汤都喝下去。 大水哥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馋了。 长这么大,从没闻过这么香的汤。 “就是一锅汤啫,大惊小怪。” 他给自己壮胆,慢慢凑过去,伸出手,搭在罐盖上。 罐盖有点烫,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罐盖。 “呼——” 一股白汽扑面而来,带着极致的鲜香,瞬间灌满了整个小厨房。 奶白色的汤在瓦罐里翻滚,米粒和腊味丁,豆子跟骨头浮浮沉沉,香气浓郁到几乎实质化。 真的只是一锅汤里面没什么人头,也没有奇怪的肉。 大水哥随手把枪别在腰上,拿起灶台边的大汤勺,舀了一勺。 汤汁浓稠,香气扑鼻。 他吹都没吹,就往嘴里送。 “嘶……” 滚烫的汤汁烫得他舌头一麻,可那股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鲜得他浑身毛孔大张。 太好喝了。 比他饮过的所有靓汤都好喝。 像有魔力似的,喝了一口,就想喝第二口,根本停不下来。 “好饮!真系好饮!” 大水哥眼睛发亮,一勺接一勺,往嘴里灌—— 滚烫的汤烫得他嘴皮发红,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越喝越快: “唔……好饮……仲要……” 他眼神慢慢变得呆滞,像着了魔一样,手里的汤勺越挥越快。 嘴巴被烫破流出血来,鲜血混着汤汁往下淌,他也不管。 舌头烫烂了,说话都含糊,但他还是不停下。 白领站在厨房门口,看得有点发毛: “阿水哥……唔好饮咁多啦……好烫啊……” 大水哥却像没听见似的,头都没抬,一勺接一勺,喝得满脸都是汤。 学生仔已经见势不对,脚底抹油往外溜了。 诡异的鬼楼里发现一锅没人看着的汤,正常人怎么想都不会直接喝吧?! 除非这东西本身就有古怪。 很快,一勺一勺舀着喝,显然已经满足不了大水哥。 他似乎嫌太慢。 他双手抓住瓦罐两边的把手,猛地举了起来! “咕嘟……咕嘟……” 滚烫的汤汁顺着喉咙往下流,流过的地方,皮肤立刻被烫得发红、起泡、溃烂。 滚烫的汤汁溅出来浇在脸上,“滋啦”一声——皮烫熟了,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白色水泡,一蹭就掉,接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肉。 肉香混着汤香飘了出来。 白领终于没忍住,没忍住吐了出来。 墙上挂着的那张全家福里,一家三口原本静止的眼珠,缓缓动了动。 男人、女人、小孩。 三个人的黑眼珠,同时转向三个活人。 然后,嘴角慢慢向上弯。 …… ……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天旋地转。 陈曦伸手扶住了身边的康小佳。 也就是两三秒的功夫,失重感骤然消失,眩晕感也缓缓退去。 陈曦第一个睁开眼,迅速扫视四周。 他们正站在一栋旧楼跟前。 三十多层高,水泥外墙黑黢黢,布满水渍霉斑,像一张泡胀了的人脸。 楼体上缠满了乱七八糟的电线,拧成一团一团。 几块旧广告牌挂在墙上,铁架子锈得不成样子。 “盛景大厦”四个大字,端端正正刻在楼牌上。 只是不过,字是反的,设施是反的,电线是反的,就连楼梯布局,也完全和现实相反。 左右颠倒,像从直接镜子里抠出来的。 “陈队……”江辰第一个指出来:“我们还在烂尾楼,但字是反的,” 陈曦点头。 楼前的杂物堆、破自行车、纸壳子、晾衣绳上的衣服……所有东西,全是左右颠倒。 “整个空间是镜像。”她蹲下来,摸了摸地面的石子:“左右翻转,跟现实对称。” 下一秒,几人面前再度浮现出熟悉的水墨文字: 【欢迎进入副本《港楼有鬼》】 【当前副本总人数:50/50。】 【副本类型:解谜生存类 】 【主线任务:存活一月,登记烂尾楼内所有住户信息。】 【当前身份:新来的保安】 【提示:楼中多禁忌。】 【提示:哪怕是保安,也要每日缴纳房租,逾期后果自负。】 【提示:夜晚请勿外出。】 【禁忌一:切勿被原住民发现你的“不一样”。】 …… 文字消散的瞬间,墙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躺椅,上面躺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他的脑袋很长,很扁,穿件洗得发白的跨栏背心,趿人字拖,像是一张纸一样“贴”在躺椅上。 有队友已经察觉出不对了。 “新嚟嘅?” 纸一样扁扁的老鬼吐口烟圈,绿色烟圈慢悠悠飘着: “租屋啊?租金三天一交,一个金元宝哇,你们真是走运,刚好有新屋空出来了。” 陈曦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