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胖胖的小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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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查无此人

胖胖的小橘 · 更新时间未知

边角料。 这三个字落在江逾白耳朵里的时候,他整个人愣了足足两秒锺。 阳光厅里几百号人也全都愣住了。 GL?到GL?的局部-整体相容性推广,朗兰兹纲领主线上被公认为当代数论最核心的里程碑之一。 全世界做这个方向的顶尖课题组加起来不超过五个,任何一个能在这条路上迈出哪怕半步的人都会被整个数学界铭记。 你管这叫边角料? 江逾白的脸从苍白变成了铁青。 他在学术圈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修养功夫早就练到了炉火纯青。 但是今天,他忍不了了。 “边角料?” “你知不知道GL?自守表示的局部-整体相容性,是朗兰兹互反性纲领里的核心基石?” “它直接关乎自守形式与伽罗瓦表示之间的桥梁能否贯通。” “这座桥一旦架起来,整个数论、代数几何、表示论三大领域的统一框架就有了地基!” “你说它是边角料?” 江逾白的手在微微颤抖。 “GL?的局部-整体相容性是朗兰兹纲领在低秩情形下最关键的验证节点!没有这一步的严格证明,整个纲领就永远只是一个猜想,一个美丽的空中楼阁!” “从塞尔猜想到佐川-朗兹猜想,从局部朗兰兹对应到整体朗兰兹函子性,所有这些方向的推进,都建立在GL?相容性这块基石之上!” “我在这个方向上钻研了十五年!十五年!” 他的声音在最後几个字上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告诉我,把GL?推到GL?这是边角料?” 阳光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江逾白怒吼的回声。 …… 李东没有说话。 他就那麽站在台上,安静地看着江逾白。 等他吼完了。 李东才开口。 “江教授。” “您说的这些,我都认同。” “GL?到GL?的局部-整体相容性确实很重要,它对朗兰兹纲领的意义,我从来没有否认过。” 江逾白死死地盯着他。 “那你凭什麽说它是边角料?” 李东笑了一下。 “因为我的目标不是GL?到GL?。”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我要做的,是GL?到GL(n)。” “从一般情形到完全推广。” 阳光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但没有人敢第一个做出反应。 因为这句话的份量,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边界。 GL?到GL?,已经是困扰了整个数论学界十几年的难题。 而GL?到GL(n)…… 那不是推进一步、两步的问题。 那是直接给朗兰兹纲领的地基做一次彻底的重建。 如果这个东西真的做出来了…… 那它将是二十一世纪数学界最伟大的成就之一。 他们很想说“不可能”。 可刚才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这个年轻人在台上用半个小时讲完了一篇Annals论文的全部推导,那种思维的缜密与灵动,让在场所有人都叹为观止。 然後他又随手将GL?的局部-整体相容性从e_v≤2推到了e_v=3的收尾阶段。 他创造了太多奇迹,谁又能断言他不会创造新的奇迹呢? 李东看着江逾白,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真诚。 “江教授,您站在GL?到GL?的面前,觉得它是一座大山。” “但如果您站到GL(n)的高度回头看^” “GL?到GL?,就只是山脚下的一级台阶。” “所以我说它是边角料。” “不是因为它不重要。” “而是因为在我的框架里,它只是通往终点的路上,会被顺手解决的一个特殊情形。” 台下沉默了很久。 如果一个人的野心是重建整座大厦的地基,那他确实有资格把其中一块砖叫做边角料。 前提是,他真的有能力重建。 而刚才那四个小时里发生的一切,已经让所有人相信,这个年轻人,或许真的有这个能力。 丘成桐沉默了。 陶哲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田钢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迅速压了回去。 在短暂的沉默之後,李东又笑了。 “不过,江教授。” “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江逾白抬起了头。 “您刚才说,GL?推到GL?是基石,而且您还钻研了十五年” “可是江教授,最好的方法,其实就在您自己的论文里啊。” “您发表在《杜克数学期刊》上的那篇论文,《关於分歧指数不超过2情形下GL?自守表示的局部-整体相容性》。” “里面那个p-进积分路径变形的核心构造。” “只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e_v从2推到3,再从3推到更高……方向是通的。” “刚才杨老师在台上已经展示过了,逐层递归的滤过嵌入,就是那个构造最自然的延伸。” 李东顿了一下。 “可您没走。” “十五年了,您没有沿着您自己论文里的方法,往前迈出哪怕一步。” “为什麽呢?” 阳光厅里一下变的很安静。 李东没有指名道姓地说“因为那个方法不是你想出来的”。 毕竟时隔这麽多年了,谁说得清呢? 又没有实锤的证据。 江逾白和周慎之完全可以说,当年课题组内部讨论、集体智慧、学生参与但贡献有限……学术界这样的事太多了,各执一词的时候,外人根本无法判断。 但是这不重要。 因为在场的人,甚至通过网络直播观看这一切的人,心里都清楚。 刚才杨胜果在台上写出的那些东西和江逾白论文里的核心构造,如出一辙。 同一个人的思维逻辑,是藏不住的。 而江逾白和周慎之卡在e_v=3上十几年推不动这个事实,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那个方法是你想出来的,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它该往哪里走? 如果你真正理解了它的底层逻辑,你怎麽可能连“逐层递归的滤过嵌入”这麽自然的延伸都看不到? 除非…… 它不是你的。 …… 江逾白此时站在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有很多理由。 比如“杨胜果作为硕士研究生,他的工作是在我的指导下完成的,他提出的方案离不开我前期三年的铺垫”。 这句话是能在学术伦理的灰色地带站住脚的。 但是已经没有意义了。 木已成舟。 今天李东的这一场研讨会,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他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完整复现了蒙哥马利对关联猜想的全部推导流程,回应了ArXiv上十三条Comment的所有质疑,让自己的学术声誉固若金汤。 一个十九岁的大一新生,以其无可争议的数学实力,正式跻身当代解析数论领域最前沿的行列。 用田钢私下的话说,这个年轻人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了,因为他本身就是标准。 第二件事…… 他把杨胜果带上了台。 让一个被埋没了十五年的天才,在全世界数学家面前,亲手展示了自己的才华。 而那份才华所指向的方向,恰恰是江逾白最引以为傲的学术领地。 两件事迭加在一起,效果就是…… 江逾白在学术界的信誉,从今天开始,归零了。 而且…… 江逾白深深地看了一眼田钢。 田钢是李东的师长,而他了解田钢。 他麻烦大了…… 接下来,会有大批的学者跳出来指控他学术不端,甚至会有调查委员会介入。 就算当年他做得隐秘,侥幸逃过一劫。 那从今天起,在解析数论和朗兰兹纲领这个圈子里,每当有人提起“江逾白”这三个字的时候,後面总会跟着一句补充: “就是那个……嗯,你懂的。” 不会有人再引用他的论文。 不会有人再邀请他做学术报告。 不会有学生愿意报考他的研究生。 不会有基金委员会再批他的项目。 从此查无此人…… 除非…… 他能拿出一个更重磅的学术成果。 一个足以让所有人忘掉今天这些事的成果。 只有这样,人们才会重新审视他,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但江逾白心里很清楚。 他做不到了。 因为他最擅长的方向,已经不属於他了。 江逾白慢慢坐了回去。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是一双学者的手。 可此刻它们正在微微发抖。 …… 台上的李东并没有停下来。 他看着沉默的江逾白,眼神里没有同情。 “江教授。” 江逾白没有抬头。 “您愿意加入我们的团队吗?” “我给您挂三作。”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一个大一新生邀请一个从事了二十多年研究的资深教授加入自己的课题组,还只给挂三作,排在一个高中数学老师後面。 放在任何时候,这都是对一位学术前辈的公然羞辱。 但阳光厅里的所有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妥。 江逾白依然没有抬头。 他闭上了眼睛。 此时,阳光厅的顶灯已经全部亮了起来。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暗了下去,那最後一缕 夕阳的余晖也隐入了西山後。 白昼退场了。 一轮明月,正从东边的天际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