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195章 边角料
胖胖的小橘 · 更新时间未知
杨胜果听见李东的话,他不明白李东为什麽要让他停下来。 明明前面的推导已经进入了最核心的阶段,那个提升算子的第三层递归结构刚刚展开,再往下写他是有把握把e_v=3的情形彻底封死的。 但杨胜果还是停了下来。 因为他相信李东。 李东朝他眨了眨眼睛。 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种很微妙的东西,杨胜果读不太懂,但他就是觉得这小子又在憋什麽坏水。 然後李东转过身,面朝台下。 “嗯,大概的思路呢,杨老师已经差不多写出来了。” 他的语气很轻松。 “如果大家有什麽不明白的,也可以提问。” 台下几百号人面面相觑。 不明白? 你就差嚼碎了让我们抄了,我们还有什麽不明白的? 李东见没人提问,又继续看向了周慎之。 “周教授,你有什麽不明白的吗?” 周慎之站在那里。 他的脸色已经很苍白了。 还有什麽不明白的? 你都写到这个地步了。 就凭刚才他们在台上写的这些东西,周慎之可以百分之百地保证。 老师回去之後,不出一两个月,就能把GL?到GL?的完整证明给补出来。 所有的关键技术障碍,都已经被杨胜果的递归嵌入框架和李东的修正项控制给扫清了。 剩下的只是收尾工作。 体力活。 而且不光是老师。 所有看了今天这场研讨会的人,只要是研究朗兰兹纲领主线上做自守表示局部-整体相容性的那批人,根据李东和杨胜果在台上写出来的这套思路,同样可以独立地把结果推出来。 只是速度可能不如江逾白快。 毕竟江逾白在这个方向上积累了十几年,对细节的熟悉程度是其他人比不了的。 但差距也就是几个月而已。 可周慎之不明白。 为什麽? 为什麽李东要叫停杨胜果? 他们明明可以直接把这个足以冲击菲尔兹奖的学术成果在台上彻底完成的呀。 那将是载入数学史的一幕。 一个十九岁的大一新生和他的高中数学老师,在一场学术研讨会上,当着全世界顶尖数论学者的面,现场推完了朗兰兹纲领主线上的一个里程碑式的定理。 可李东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喊了停。 …… 台下。 丘成桐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声音并不算小。 “他为什麽不直接完整地推导出来呢?” 这个问题,在场很多人都想问。 田钢离丘成桐就隔了一个刘若传自然听见了他的话。 瞥了他一眼。 “所以说你看人的眼光不行啊。” 丘成桐微微一愣,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说什麽。 倒是坐在田钢旁边的刘若传,听见自己老师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是……老师你在骂自己吗? 但刘若传也就在心里想想,打死他也不敢说出来。 田钢当然不是在自嘲。 他是真的觉得丘成桐没看懂李东。 因为田钢知道李东在想什麽。 这小子是看不上。 GL?到GL?? 对於那些做了十几年的课题组来说,这当然是一座大山。 可对李东来说,这不过是路边一条。 因为这小子真正的目标是——GL?到GL(n)。 一般情形到完全推广。 朗兰兹纲领的终极形态之一。 至於GL?到GL?这个特殊情形嘛…… 李东大概觉得,既然顺手就能解决,那就让出去好了。 至於为什麽要在台上展开讲这个东西…… 田钢看了看还有点懵的杨胜果…… “真是个尊师重道的好孩子呀……” 刘若传听到这个话,他不明白为什麽田钢今天总是自己骂自己…… …… 台上。 李东等了几秒,见周慎之没有说话,也不过多追问。 他脸上泛起神圣且伟大的光辉,说道。 “之前我在ICCM上,大家告诉我一句话。” “数学是属於全人类的。” “当时我还不明白,毕竟我才十九岁……” 台下:…… “後来我想了想,我深以为然。” “之前自己确实太过自私了。” “所以今天周教授提出了这个问题,我觉得我有必要把我和杨老师的理解,都告诉大家。” 台下鸦雀无声。 周慎之现在心里只有两个字。 ——操。 你告诉大家? 那你把你的算法2.0告诉大家呀,你不是无私吗? 可你特麽把我们的课题告诉大家干嘛? 还推成这样了! 李东见周慎之依然没有回答,也不在意。 “我和杨老师能力有限,也就只能推到这里了。” “剩下的,就交给各位了。” 能力有限。 也就只能推到这里。 这话说出来,台下不少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们两个人在台上推了将近四个小时,把一个困扰了全球数论学界十几年的问题推到了只剩收尾的地步。 然後你跟我说“能力有限”? 可是所有人都听出了李东话里的潜台词。 他要把这篇已经推到近乎完成的证明让出来。 让给所有人。 但是只要你根据他和杨胜果今天在台上写出来的这套思路走下去,哪怕你最後独立完成了剩余的部分,写成了论文。 那篇论文的作者栏里,必然要挂上杨胜果的名字。 因为核心框架是杨胜果建立的。 这是他应得的。 …… 此时,坐在前排的江逾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怕了…… 这是他十几年的心血。 是他经营了大半个学术生涯的根基。 而这个年轻人,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要把它全部毁掉。 从今天起,全世界任何一个做这个方向的课题组,都可以根据今天研讨会的内容,去推GL?到GL?。 他十几年的积累,他的技术壁垒,他的信息差全部归零。 江逾白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麽多人面前失态。 但他还是没忍住,他的心血被毁了,他不能什麽也不做,他必须回击! 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指着李东和杨胜果说道。 “李东。” “你和他用的是我的方法!” “你们为什麽不用你的蒙哥马利猜想的零点判据?” “难道它不好用吗?” “那它出现的意义是什麽?” 在场的人听到这个问题,都沉默了。 因为这个问题…… 简直不像一个顶尖的数学学者会问出来的。 零点判据出现的意义是什麽? 它的意义需要由你来定义吗? 它是一个通用框架,可以应用於几乎所有涉及自守表示的课题。 就算不用在你的GL?到GL?上面,难道全世界其他的数学家就不能用了吗? 这个工具难道是专门为你江逾白制造出来的? 然而李东并没有这样说。 他只是看着江逾白。 看了很久。 然後,缓缓地开口了。 “江教授。” “您可能对GL?到GL?这个课题,太看重了。” “看重到觉得,所有的工具都应该为这一个目标服务。” “但是……” 他笑了一下。 “您研究的课题对我来说,怎麽讲呢。” “无非是我整套体系里的一个边角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