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413章 彭罗斯教授的地位
胖胖的小橘 · 更新时间未知
“东,你知道我现在有多难受吗?”彭罗斯走在路上,扳着指头,“这玩意儿最难的不是算,是核验啊。” “一条恒等式,一个人算完,还得另一个人从头再核一遍,核到第七行的时候,发现抄错了一个上标,他娘的前面三天就算白干了。” 而且越往後,交叉复核的开销越大,进度反倒越来越慢。 同行们各有各的本职,谁也不可能为一个可能成、也可能落空的纲领,押上几年的生涯呢。 老头说到这儿,自己先泄了气。 莎拉跟在旁边,一路没有插嘴,只是把怀里的笔记本电脑,抱得越来越紧。 三个人,刚好走到农园食堂门口。 …… 农园食堂,二楼。 李东夹起一块辣子鸡,半天没说话。 彭罗斯也不催,就那麽眼巴巴地瞅着他。 倒是莎拉,有些紧张,一直在低头吃东西,但是又没吃多少。 过了好一会儿,李东才开口道。 “这条路是对的。” “尺子也做的很好” “但是……十一万条恒等式,一条都不能算错。” “这确实是个问题。” 彭罗斯点了点头说道。 “所以……” “所以,”李东接过话,“你需要我帮忙解决这个事对吧。” “对!” 彭罗斯说完就从他的包里拿出一遝稿纸。 “手稿在这儿,眼下只在小范围里传,你拿回去看看有没有什麽其他的办法。” 李东点了点头。 这时彭罗斯又说道。 “我也不光找你一个人,我还找了其他的帮手。” “谁?” “米哈伊尔格罗莫夫。” 随後彭罗斯又补了一句,他飞过来。 李东挑了挑眉。 这个名字,在数学界是不需要解释的。 如果说安德鲁斯–柯蒂斯猜想住在组合群论这个院子里,那格罗莫夫,就是给这个院子砌墙开门的人。 半个世纪前,是他把群这种纯代数的东西,硬生生看成了几何对象。 给群配上度量让代数长出形状,一整门几何群论,就是从他手里立起来的。 多项式增长群定理是他证的,双曲群是他造的,沃尔夫奖、京都奖、阿贝尔奖,能拿的他拿了个遍。 曾有顶尖的同行感叹过一句:光凭一条三角不等式,这个人就能干出那麽多事。 如今老爷子八十多了,挂着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的荣休教授,轻易不动弹。 而这一回,他居然肯为一份还没投稿的手稿,亲自飞一趟京城。 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不少东西。 现在老彭可以呀,一个电话都能把这位摇过来了? 其实想想也正常。 李氏定理上彭罗斯是结结实实挂了名的。 现在的彭罗斯教授地位比之前不知道高了多少。 想到这里李东也点了点头说道。 “那行,等格罗莫夫教授到了,你给我打电话,咱们坐到一起碰一碰,看看这事怎麽验、怎麽解。” “好,好!” 一直没怎麽说话的莎拉,忽然站起身,朝李东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李东教授。” “哎,先别谢。”李东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说道,“到时候我要是解决不了,我可不会把这个谢谢,还给你的。” 莎拉愣了足足两秒锺才面色古怪的说道。 “李东教授。” “有人说过,你的笑话很冷吗?” 李东的脑海里,毫无征兆地闪过了另一张面孔。 那位蓝眼睛的克拉拉女士,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义正言辞道。 “没有!” …… 与此同时,德国,哥廷根。 马普太阳系研究所的一间办公室里,克拉拉已经对着屏幕,坐了整整四个锺头了。 屏幕上开着两个窗口。 左边是她追了几个月的那批数据,一条长得没有尽头的时间序列,右边是一个对话框,某家头部实验室的旗舰模型,内测版,她父亲托老关系给她弄来的。 这几个月,数据像潮水一样一批一批地涌进来,能商量的人却没有几个。 这批东西的来路,连她父亲都不能细说。 所以当那扇对话框第一次弹开的时候,她是真把它当成救星的。 最开始的两天,她觉得这东西简直是神。 文献张口就来,公式信手拈来,她琢磨了半天的预处理流程,它几秒锺就给了出来。 可今天下午她发现了不对劲。 她让模型在一段序列上做周期分析。 这种不等间隔的采样,行里的规矩是跑lomb–scargle周期图。 它跑了,嗯反正它自己是这麽说的,而且还给了一份很漂亮的报告。 在某个周期上检出显着峰,四点二个西格玛,还贴心地描述了置信曲线,末尾给出了参考文献的作者、年份、期刊…… 克拉拉顺手去查那篇文献。 然後查无此文。 作者是真的,期刊也是真的,可问题是,特麽的论文不对呀!她有仔细看了看那串doi,结果点进去,404。 最让她後背发凉的是,要不是顺手查了那麽一下,这篇不存在的文献,差一点就被她抄进了自己的工作日志了。 她皱着眉头回去质问。 对面立刻认错,姿态诚恳得无可挑剔。 【您说得对那篇文献确实不存在,给您带来困扰我深表歉意。】 然後它当场掉头,用同样恳切的口吻告诉她,经重新分析,那个峰其实并不显着。 克拉拉:??? 那刚才的四点二个西格玛,是哪来的? 她不死心,又把它附上的那段分析代码拷出来跑了一遍。 代码写得干净利落,注释规规整整,可里面调用的那个函数库,从头到尾就不存在。 克拉拉盯着屏幕,做了最後一个实验。 她自己动手生成了一段纯白噪声,什麽都没有的那种,换了个文件名喂过去,请它看看里面有没有周期信号。 半分锺後,回答来了。 检出显着周期成分,置信度很高,建议进一步分析。 措辞笃定,逻辑通顺,连p值都给到了小数点後四位。 克拉拉的脸色,一点一点地难看了下去。 倒不是数据出了什麽问题。 而是她终於确认了一件事。 这他妈的,这个ai是个神经病吧? 她气的顺手拿起手边的瓷杯准备砸了泄愤,然而手刚举起来,她就忽然想起来,这只杯子是梅森的,买的时候贵得她肉疼。 於是那只杯子又被她狠狠地、轻轻地放回了桌上。 克拉拉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秒接。 “克拉拉呀。” “彼得。”她打断了那头的温柔,“你给我弄的这个ai,到底是个什麽鬼东西?” 接下来的两分锺,她把今天下午的遭遇,劈头盖脸的给骂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诺维格安安静静听完,叹了口气。 “克拉拉这个真没办法。” “它们这一路模型,骨子里是逐词往外吐的,每个词都在赌一个最像的下文,训练目标里压根没有真这一项,只有像。” ……略 诺维格耐心把这类模型的缺点告诉了克拉拉。 克拉拉听得直皱眉。 “我听不懂你们这些。”她不耐烦地说道,“我就问一句,就没有那种……老实一点的ai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隔了几秒诺维格的声音才响起。 “现在,我们还做不到。” “行吧,挂了。” “哎等等!” “你什麽时候回家呀?你妈妈想你了。” 克拉拉沉默了一下。 “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人类需要我。” 电话这头的诺维格,整个人都傻掉了。 人类,需要她? 自己的女儿,怎麽就变成这样了? 他刚组织好语言准备语重心长地说上几句,听筒里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