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十万亿舔狗金李家浮图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1773 晚安

李家浮图 · 更新时间未知

希尔顿华尔道夫。 “啪嗒。” 迷你尺寸的小巧鎏金黑手提包被暴力的砸在地上。 谁说奢侈品质量一定差强人意的? 虽然翻了几个跟头,可那个也就比巴掌大的手提包依然好好的躺着,现在没掉皮、没散架。 当然。 或许是归功于铺了一层柔软地毯的原因。 穷奢极欲的行政套房,李总喝退酒店安排的私人管家,砸了包似乎还不足以发泄怒气,急促的喘着粗气。 肯定是不欢而散了。 还指望包食宿? 门都没有。 两人是一同进的酒店,可李姝蕊没有片刻等待,径直上楼,毫不客气将人丢在了大堂。 撕破脸了。 还在乎个屁的体面啊。 应该感到庆幸的是,即使在脸红脖子粗的“对喷”下,二女还是保持住了最底线的克制,没有揪头发,李姝蕊的形象还是那么的大气磅礴、活生生的人间富贵花。 是她的问题吗? 显然不是。 她还能怎么做? 主动退位还不够,难道非得自我了结,才能成人之美吗? 实在是欺人太甚! “找你男人算账去!” 这句话如蚀骨魔音,在李姝蕊的耳朵边飘来荡去。 泥菩萨况且三分火气,更况乎人? 当她真不敢吗?! 李姝蕊绷着脸,极致的灯光效果将她的脸色映照得更为艳丽,她快步向前,蹲下身,将砸出去的包重新提溜起来,肯定不是心疼,每天扔一个都不可惜,“啪嗒”,打开卡扣,她从包里摸出手机。 “嘟——嘟——嘟——” 不假思索。 不加犹豫! 立马给某人拨了过去。 而远在东海的某人此时在干什么? 刚跑步回家。 没错。 夜跑。 知耻而后勇。 和道姑妹妹对决所呈现出的惨烈现实并没有击溃他的道心,懦夫才会那么脆弱。 相反,对江老板而言,这是一种强有力的鞭挞,提醒他路漫漫其修远兮,需将上下而求索。 回到家,道姑妹妹坐在大厅,又在追剧、炫零食就不用提了,这是标配。 嗯。 就是这么会享受生活~ 江辰没有一丝嫉妒,天赋怪,没得比,人永远要有一个基础的认知,千万不要认为世间万物生来平等。 就像小时候被问及理想,大家都会囔囔科学家、医生、宇航员……可最后,大部分都成为了伟大的劳动阶级。 有些事,不是想想就可以的。 大冬天。 江老板就穿了件冲锋衣御寒,还满头大汗呢。 不足夸。 正值热血方刚之年,身体就是这么的强壮。 进入家门的江老板拿起置物架提前准备的毛巾,边擦汗,边往大厅走去。 “咔嚓。” 核桃,是不用借助工具的,甚至都不需要成双成对相爱相杀,两根纤纤玉指就这么漫不经心一捏,看似坚硬的外壳便顷刻四分五裂。 吃核桃好啊。 吃核桃补脑。 运动归来的江老板大马金刀在旁边坐下。 道姑妹妹现在是真不见外了,盘膝而坐,干净洁白的长白袜,比在道观时还要随便。 哪里的菩萨,是这般模样? 江老板肯定是不介意的,正要开口,可哪知道人家却提起屁股,一言不发,往旁边挪了挪。 “怎么了?” 他扭头,问。 “去洗澡。” “……” 江老板抬起胳膊,闻了闻,可人哪能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这是男人味知道吗。” 他泰然自若回应。 端木琉璃捏着核桃仁,塞进嘴里,没有回应,随即,不明所以的将腿从沙发上放下,而后弯下腰,在茶几上下摸索,江老板正疑惑呢,继而只见她重新坐直。 “嗤——” 雨雾状的液体朝江辰迎面喷来。 “阿嚏!” 江辰同志迅速起身,同时连打喷嚏,抬手于面前胡乱挥舞。 别误会。 不是防狼喷雾。 不然他就不是打喷嚏,而是惨叫了。 而且不久前才对决过,道姑妹妹面对他,用得着防狼喷雾? 猜对了。 香气骤然弥漫。 端木琉璃朝他喷的,是遮盖汗味、不对,遮盖男人味的香水。 看瓶子,还是洛璃儿依照她的体香研发的那款。只不过味道调制的没那么精准罢了。 “干嘛呢?!” 江老板不止站了起来,并且还被逼得后退几步,看着沙发上一言不合便动手的女人,哭笑不得,手依旧挥散着空气里的香味。 端木琉璃不回话,手臂上抬,将香水喷头又对准了他。 江辰再度后退。 似乎觉得这个距离够了,绝色道姑慢慢将香水放了下来,清晰可见,她的唇角以灰常小的幅度翘了翘,似乎是在……对江老板表示嘲笑? 叔可忍婶不可忍! 婶不可忍君子可以忍! 秉着好男不与女斗的原则,江老板不与对方计较,他点了点头,“你等着,我先去洗澡。” 停——! 这话听起来。 怎么有点像是耍黄腔啊? 不过绝色道姑的理解能力肯定还没能进化到这个地步,都怪影视作品的审核制度啊。 江老板只能稍安勿躁,转身上楼,楼梯爬到一半,接到女友的来电。 “姝蕊。” 虽然是笑着喊,但他的心情,其实是有点忐忑的,他清楚的知道,女友这次去江城的目的之一,就是与方晴“摊牌”。 江老板显然具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显然没有准备完全。 “你这个混蛋!” 劈头盖脸的怒骂,顿时将江老板给砸懵,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往台阶上提的脚也停了下来。 “啊?” 还啊呢? “王八蛋!” 骂声更加激烈。 江老板彻底恍惚了,算算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这么久了,有争有吵过,可是李姝蕊还从来没有这么“粗鲁”过。 大姑娘上花轿,今天是头一回。 江老板想不通。 出发去江城时,不提兴高采烈,起码也是心平气和啊,所以……此状何出? “阿嚏!” 又是一道喷嚏。 绝对不是伪装柔弱想激发女友的同情心,只是残留在鼻腔的香精作祟。 而比外面的夜色更加冰冷的是。 李姝蕊压根也没有关心的迹象,“为什么不说话?哑巴了?!” 狂风骤雨汹涌的拍打着江辰的耳膜,他甚至不由把手机拿远了些,好在此时在楼梯上,不在电梯里,不然被道姑妹妹听到,他所剩无几的形象恐怕更是雪上加霜啊。 “……你先冷静一下。” “我不够冷静吗?” 那头不是人类,变成了一只母狮子。 强大的应变能力迅速展开工作,江辰心念急转,可是李姝蕊并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 “啪——” 电话竟然直接挂断了。 江辰愕然,看了眼断线的手机。 什么情况? 怎么说挂就挂? 难道打过来,就是为了骂他一通? 眉头凝结,江老板重新提脚,加快脚步上楼,回到房间,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洗澡,望着墙壁发了会呆后,再度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多半同样位于江城的号码。 其实更准确的说。 是位于同一家酒店。 富人奢享的华尔道夫。 自费开房的方晴停止发呆,无神的双目向手边的茶桌转移,看着响着铃声的手机,她抿住嘴,情不自禁紧了紧牙关。 都是成年人了。 居然真的去打小报告。 看来她过高评估了对手。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一招之所以令人深恶痛绝,是因为效果极好,并且无论任何时期都不会失效。 她的软肋被精准击中。 比起李姝蕊,甚至比起父母,比起世界上任何一个人…… 要问她最不愿意被谁得知真相,非孩子的亲生父亲莫属。 铃声不断作响,撞击墙壁,在房间里震荡不休。 方晴没动,看着手机安静下来,而后复又响起。 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斗争、或者说心理建设,直到第二轮拨号时间快要结束的时候,方晴才缓缓伸出手,如果有听诊器贴在她胸口,会发现她的心跳近乎停止。 “喂……” 春秋华府,听到这个字节,江辰就明白自己没有找错人,如果不是出了事故,青梅不会这么和他打招呼。 他先是强颜欢笑,借此铺垫一下气氛,而后才故作轻松的试探性开口:“你是不是姝蕊在一起呢。” “嗯。” 方晴语气沉闷,透露情绪低迷。 究竟怎么回事? 这两位都不是“庸脂俗粉”,按理说就算发生争执,也会限制于可控的范围内,没错,江辰是这么想的,他认为,让两女自己去沟通,比他参和进去要强,而事实却与他的预想背道而驰。 李姝蕊那边,完全失态了,都有点“泼妇骂街”的赶脚,而方晴,状态也不正常。 “她在你旁边?” “没,我们在酒店。” 方晴吐字变多。 因为。 她发现。 自己好像度君子之腹了。 要是对方知道他“喜当爹”,肯定不会是这般反应。 还是心慌意乱了。 以她对他的了解。 如果李姝蕊真的“告状”,这个电话都不会有。 用不着等天亮,他会直接出现在她的面前。 “我不是都和你说了吗,我回东海就会向姝蕊坦白,你也同意了,怎么还闹不愉快了?” 江辰误以为,二女发生矛盾,是因为“羞耻感”。 得知李姝蕊在“撕破脸皮”的情况下依然替自己保守了秘密,本就不存在的“忿怒”更加荡然无存。 “是我的问题。” “……” 毫无疑问。 江老板又被整不会了,明明好像吵的不可开交,怎么突然又主动承认了错误? “你们怎么聊的?刚才姝蕊给我打电话,情绪很不稳定……” “我骂她了。” “啊?” 江辰始料未及,不可思议道:“你骂了她?” 看。 不怪李姝蕊觉得不公。 连他都觉得匪夷所思。 人生的出场虽然有前后顺序,但前后顺序不是标准答案,不一定能得到认可。 客观的讲,他和方晴,都有亏于李姝蕊,当然,有的泼妇没有道德底线,的确会倒打一耙,可晴格格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嗯。” 听到那边再度肯定的回应,江辰有点不知所措了,他终于理解女友为什么会那么失态了。 正常人哪里能忍受。 “我和姝蕊坦白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说……” 责备青梅。 肯定不可能。 江辰只能委婉表述女友并无恶意。 “她是一个好姑娘,你们好好过日子吧,不要辜负了她。” 犹如被当头一棒,江老板被这二位整得彻底懵圈。 这话。 又是什么意思? 兜兜转转费劲千辛万苦才牵住手,难道只是一场水月镜花? “你说这样的话,是认真的吗。” 江辰的声音,也变得低沉下来,因为青梅看似简单、甚至好像很常见的一句话,而胸腔拥堵。 他不是一个开不起玩笑的人,并且比很多人都爱开玩笑,但不是什么玩笑,他都能接受。 如果真的这么轻飘飘,那一部电影,何以至足足等待了二十年? 不管是命中注定也好,是自主的选择也罢,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转头就反悔…… 握着毫无声息的手机,江辰甚至开始有些愤怒。 “回答我。” 对方的语气变化,方晴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通过对方的一个眼神,她都能感知对方的心跳,可是凭借孩子去挤掉人家的位置…… 她无法接受。 “对。” 她轻轻吸了口气。 “我是认真的。” 电话里安静下来。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方晴的手都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那头才重新传来声音。 没有了低沉。 没有了怒意。 反倒溢出一丝茫然的笑意。 “我以为,对于我们,我们有同样的感受。” 方晴眼神颤动,咬住嘴唇,护着小腹的手更用力了些。 “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会尊重,无条件尊重。” 江辰笑意更浓,“……晚安。” 方晴下意识张嘴,可是却没有发出声音,对面终究还是没能等到她的挽留。 “嘟——” 电话在一片宁静中断开。 方晴慢慢靠在红木椅上,缓缓放下手机,双目失神,眼角红润。 如果当年,她没有那么瞻前顾后,一切,是不是真的会不一样? 生平第一次。 她滋生了后悔的感觉。 “宝宝,妈妈该怎么做。” 她捏紧手机,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