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1855 笔记
李家浮图 · 更新时间未知
“各位穿行在东海街头的司机朋友们,晚上好,这里是东海交通广播,一路陪你在路上。我是你的主播七木。首先,带来一条紧急天气提醒:受强冷空气南下影响,今夜到明天,东海将迎来今冬最低气温,预计明天傍晚起会突破零下,届时路面会变得湿滑,泥泞,甚至有结冰风险,请广大司机朋友减速慢行,务必小心……” “你说今年会下雪吗。” 听着温柔的电台广播,江老板握着方向盘,道。 下班了当然要一起回家,尤其这段时间,更得讲究妇唱夫随。 “东海下过雪吗。” 副驾驶的李总漫不经心的回道。 虽然没飘雨,可车内车外温差巨大,迭加晚高峰,窗外的世界云遮雾绕,光影迷离,如梦似幻。 “我大二的时候,下过一次。” “那你堆雪人了吗。” 李姝蕊问。 等等。 这句话,怎么好像似曾相识?在谁的朋友圈瞧见过。 在沙城也就罢了,可是东海少雪,尤其积雪更是难得一见,多数时候雪未落先成雨,所以想在东海堆雪人打雪仗,等同奢望。 李姝蕊在东海生活这么久,应该不会不知道啊。 “看我干嘛?” 不知道把谁朋友圈拿来用的李总捋了下头发。 “你说绍哥儿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江辰转移话题。 “茜茜姐既然会介绍,说明那姑娘应该是不错的。” “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反正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干的,两个人如果在一起了,过得好还行,如果过得不好,可能就会怪在你身上了。所以干这种活一般是吃力不讨好。” 好了。 矛头又转移到某位也当过“媒婆”并且自己直言不讳的女魔头身上了。 不过江辰肯定还是听不出来的。 “你这种想法,也没什么问题。” 他笑道:“以我对绍哥儿的了解,我觉得悬。” “为什么?” “因为绍哥儿看似话少,实则自尊自强,不喜欢攀龙附凤。” “李绍现在差吗?不也是钻石王老五。”李姝蕊轻松道:“他在公司女性员工群体中的人气,比罗鹏还高。” “真的假的?” “高知女性看中的不是外表和口才,而是沉稳塌实可可靠,简单点说,是安全感。李绍单身,零绯闻,迄今为止从来没传过花边,罗鹏能比吗?” 江辰不自觉点头,“倒也是。” “李绍……不会是同志吧?” 李姝蕊冷不丁的一句话,导致江辰没反应过来,“什么同志?” “GAY。” 嗯。 发音真标准。 虽然艺术生与文化生有差距,但是外语李姝蕊可是过了八级。 “噗嗤。” 江辰开怀大笑,“人家不近女色,就是gay了?这不是赤裸裸的偏见吗。而且绍哥儿哪一点长得像gay了?是圆脸平头络腮胡还是喜欢穿长白袜?” “你这才是偏见。” 李姝蕊轻和道:“很多gay并没有显著的体貌特征,看上去比正常人还要正常。” “怎么。你对gay有歧视?” 江辰偏头。 “歧视啊。” 哪知道李姝蕊的回答干脆而利落。 江辰讶异。 在越来越推崇开明与包容的时代,就算心里歧视,也是没多少人敢直言不讳说出口的。 “喜欢同性是他们的自由,歧视他们,也是我的自由。” “……” 江辰哑口无言,收回目光,边开车边点头,“有道理。” 继而,他浮现笑容,感叹:“反正我是不为绍哥儿担心的。缘分自有天意。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人脚上和你牵着一模一样的红线。” “也许不止一人。” 李姝蕊自然接话。 江老板哭笑不得,果断转移话题,跟随前车踩下刹车,停车等待红灯,“你那个小本本上写的什么?” 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 “哪个小本本?” “就是封面刻着六芒星,你藏起来的那个。” 眼睛可真尖啊。 “你偷偷找了?” “没。” 江老板断然否认,脸色严肃,义正辞严,那架势就差抬手发誓了,“绝对没有。” 李姝蕊手肘搭在车门上,手背托着脑袋,波浪长发落下,迷人而慵懒,“笔记而已。” “什么笔记?” “你猜。” 江老板嘴唇翕动,应该是心里有想法,可是却不说。 李院花向来不是矫情的人,没卖关子,道:“琉璃交给我符箓。” 江辰震惊,扭头,“符箓?” “对啊。” 还对啊? 怎么能这么偏心? 自己一直以来诚心求学,锲而不舍,却对自己严防死守,结果转头却给别人开小灶? 江老板心里难免稍微有那么点不平衡了,试探性问:“什么符箓?有什么功效?” “霉运缠身咒。” 李姝蕊托着头,目视前方,以好整以暇的姿态不慌不忙的解释道:“譬如我画上了谁的名字,谁就会倒霉。” “……!” 江老板眼角跳动。 这么玄乎? 岂不是简配版的“死亡笔记”了? “真的假的?你实验了吗?有效果没?” “有啊。” 江老板马不停蹄紧接着追问:“你拿谁实验的?写了谁的名字?” 看来他是真的对道法相当感兴趣啊。 “你啊。” 李姝蕊坦荡自然,望着启动的前车,“这种事情,无缘无故写别人的名字好像不太好。” 礼貌吗? 写别人的名字不好,写他的名字就合适了? 江辰不由自主进行时光回溯。 ——自己最近,算倒霉吗? “灯绿了。” 李姝蕊提醒。 江辰松开刹车,目视前方,继续道:“开玩笑的吧?” “你怎么知道开玩笑的?” “……” 江辰噎住,继而笑出声。 道法怎么样暂且不提。 对方的道行肉眼可见的与日俱增啊。 “因为到目前为止,我还是一名唯物主义者。” 江老板道,心情回落。 差点错怪了。 道姑妹妹还是一视同仁的,没搞差别对待。 李姝蕊嘴角上扬,“我觉得琉璃肯定是会点不唯物的东西的,只不过她肯定不会教我罢了。” “为什么?” “因为学这种‘技术’,要求的不是悟性,是心性。要是教给心术不正、或者意志不坚定的人,那不是容易‘天下大乱’?” “你是说你心思不正?”江老板配合玩笑。 李姝蕊朝他露出礼貌性的笑容,“我当然是一个良家妇女,但是,千万不要去考验人性。如果我真的学会了‘咒谁谁倒霉’的神通,说不定就会黑化成毒妇了。” 江老板想笑,可是又不太能笑得出,导致表情和抽筋一样,一颤一颤的,很诙谐。 “会成为毒妇的人,是不会有你这样的觉悟的。” 李姝蕊跟着感慨,“其实我倒是真希望能够给我开个外挂。不然起点落后这么多,实在是不公平。” 不会真的被她瞧出些什么吧? 江老板开始沉默是金,不言语, “我写的只是一些名字。” 李姝蕊言归正传。 “什么名字?” “和你脚上系着一模一样红线的人的名字啊。” 解释得清楚、明晰。 在背着副驾驶的那半张脸上,某人表情格外扭曲。 ——原来如此。 只不过自己都“能”写了,为什么还要施茜茜去查? 不是多此一举吗? “要不要待会回去了一起研究研究,我写的准不准?” 李姝蕊发出邀请。 恍然大悟。 豁然开朗。 敢情是先写自己的答案,而后再去对标准答案,就像考试一样,看看自己能得多少分。 明明已经交出“标准答案”的江辰这个时候开始惴惴不安了? 按理说。 既然已经给出了标准答案,代表肯定已经认命、或者换句话说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可也别忘了。 “标准答案”并不一定是正确的。 上过学的人都知道,有些时候,考试成绩下来,常年满分的学霸突然没满分了,不一定是发挥失常,也有可能是标准答案错了。 所以—— 他当时给施茜茜写了几个名字来着? 而李姝蕊在她的本本上,又写了几个? “方晴什么时候来东海?” 某人又双叒叕转移了话题,跳跃性太强了,一点铺垫都没有,但李姝蕊没有无所适从,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若无其事的接话道:“应该就这两天。” “其实她去江城星火检查最好,又离得比较近,可是她肯定不会听我的。” “你不会真觉得她生病了吧?” 江辰不置可否,开着车,“我只是觉得,傅自力不会无的放矢。” “是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李姝蕊轻笑,“想起艾倩了吧?” 其实有些时候,伴侣太懂自己,也不是一件好事儿。 江老板再度闭嘴,装深沉。 “不是我咒方晴姐啊,退一步说,现在的医疗水平那么发达,艾倩不是都治好了吗,就算方晴姐真有什么问题,那就治疗嘛,没必要自己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李姝蕊的嗓音与车外的温度形成鲜明反差,“我始终相信,吉人自有天相。” “‘吉人’,还会出现在你的本本上?” 江老板的发言虽然简洁,但含义万千。 不管她在她的本本上写了几个名字,方晴肯定是逃不了的。 “你们男人当对手,会惺惺相惜,难道我们女人就不行?” “嗯,吉人自有天相。”江老板避重就轻。 “到时候一起去? 李姝蕊邀请。 “算了,免得她又闹脾气。等骗她检查完再说。” “你们不是从小闹到大吗。” “那不是以前吗。” “怎么?现在就不一样了?” 典型的明知故问了。 以前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现在呢? 不管精神如何契合,还是需要肉体的融会,只有这样,才能发生蜕变。 “你要不休息一会?” 江老板关心道。 “这都要到家了。” 李姝蕊斜睨道:“嫌我烦了?” “这不是最近都没怎么休息好吗。” 李姝蕊脸色瓷静,没有一丝一毫羞赧,反而还理直气壮的道:“要你吃药你不吃。” 江老板忍无可忍,有点破防,笑道:“药是能瞎吃的吗,有副作用的好不好,你不会真想要我以后药不能停吧。” “噗呲。” 李姝蕊终于也忍不住,捂嘴大笑。 清冷又暖和的夜色下,车驶入春秋华府。 “等一下。” 途经某栋白色豪宅的时候,李姝蕊出声。 江辰降低车速。 “那好像是杨妮的车。” 李姝蕊望着窗外、停在白色别墅前的法拉利F12。 杨妮? 江辰意外的问:“你怎么知道?” “粉蓝色,定制版,国内唯一一台这种颜色。” 不是。 她怎么对杨妮都这么了解? “你喜欢杨妮?” 演而优则导,学而优则仕。 说起来轻松。 可是娱乐圈的俊男靓女如过江之鲫,又有多少人最后能更上一层楼? 杨妮可以说是这个行业的代表人物之一了,从艺人成功晋升为资方,虽然年龄越来越大,并且经历了嫁人、生女、离异,但身上的话题度依旧很高。 李姝蕊不置可否,忽而道:“要不进去坐坐?” “啊?” 李姝蕊从窗外收回目光,扭头,“你和杨妮不是老熟人吗,在港城还帮人抢闺女的抚养权。” 江辰表情微变,心跳频率略微加快。 这种事情她怎么都知道? “她以前是云兮的老板。” 江辰解释。 “所以你是看在裴云兮的面子?” 四目相对,江辰越来越感觉不对劲,嘴动了动,终究没忍住,“……你不会把杨妮的名字也写进去了吧?” 李姝蕊冲他微微一笑,是那么的优雅,动人。 江辰一个头两个大,简直比窦娥还冤! 天可怜见。 他和杨妮可是正儿八经清清白白! 要是连杨妮的名字都能被写进去,那那个本本上究竟出现了多少人的名字?! 江辰头皮发麻,不敢想象。 “人家可是离过婚,孩子都上小学了,你这都不放过?” 啥? 倒反天罡! 竟然贼喊抓贼起来了? 也就他有这种颠倒黑白的本事了。 “对啊,离婚了啊。”李姝蕊刁钻的抓住重点。 “……” 江辰深踩油门,伴随着引擎的咆哮声,他的声音恰好几乎被盖过,“我也是有原则的好不好。” 大点嗓门行不行。 底气不足还是怎么滴啊? 帕拉梅拉骤然提速,疾驰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