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林子里捡了个师傅
第369章 再哭就要出声音了
乀兰 · 更新时间未知
而此刻,练武场中,济源立在莫韵下方。 他脚底踩着裂开的石板,身子微微仰着。 抬头,他用那只竖瞳看着眼前气息正在节节升高的莫韵,却一脸平静。 竖瞳在眉心泛着暗光,红瞳锁着她的脸。 “这是师尊的神通?”他问得平,声音里没什么起伏。 “自然,所以……”莫韵笑了一下。 说不激动是假的,毕竟天道誓马上就要实现了。 那张纸在她心里压了这么久,今天总算要翻过去了。 她耐着心中的急躁,调戏一般的问:“小源儿准备什么时候娶我?”她问这话时尾音往上挑着,眼睛微微眯着。 “呵……” 济源笑笑,抬手对着莫韵伸出掌心,淡淡道:“怕是要让师尊失望了。” 忽的,济源睁眼了。 而他的皮肤也开始渐渐的淡出已经全然不同的血纹,颜色比之前更深,金边更亮。 还有他的眼瞳,也,从黑变金,从金变亮,逐渐转化成了淡金。 那双眼眸是金乌血脉的象征,可却被血蒙的血纹镇压,锁在了济源这位凡人体内。 “吞仙。” 两个字从济源的嘴里滑了出来,又轻又平。 然后便是一道极其强大的牵引力,从他掌心里涌出来,将莫韵身上所有的气息一股脑的向着济源的掌心吸去。 气息从她皮肤表面被抽出来,顺着空气往他那边流。 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 莫韵眼睛睁了睁,身子晃了一下,当她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她的气血回路已经被济源掐断。 想要再聚,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 莫韵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济源一手抬枪指着她的眉心,一手凝着方才吸来的气血。 气团在他掌心里转着,金红交织。 然后他轻轻一掐,手指一合,便捏散了那团属于莫韵的气血之力。 气团从指缝里散开,化作光点,融进空气里。 跪坐在地上,莫韵愣愣的问:“那是什么?”她声音放得轻。 济源收起长枪,手伸过去,拽着她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拉起来,顺带着小声语道:“不告诉你。”那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罢了……”拍了拍衣角的灰,莫韵又看了一眼济源。 那一眼里带着说不清的东西,又恼又笑,又酸又软。 最后留下一句“明早送你离开”,便消失在了原地。 人影从雪地里淡去,只剩空气里一丝冷香。 几息的功夫,济源从劣势直接获胜,就连山腰的萧云仙都没看出什么门道。 她站在山腰,眉头微微蹙着,只感觉方才济源抬手后,莫韵的气息乱了一瞬。 然后就……赢了? “居然真赢了……”莫鸢嘟囔了一句。 “哥哥赢了哎!”相思施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声音又亮又脆。 “源儿……”萧云仙垂眸看了一眼济源,她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息,身形一晃便来到了他的身边。 脚底踩在雪地上,陷下去半寸。 萧云仙拉着济源的手端详了好一会儿。 从他手腕看到指节,又从指节看到掌心,最后才抬头问:“刚刚……”没等她问出口,济源便抱住了她,手臂环过去,把她拢进怀里。 他在她耳边缓声道:“秘密。” 萧云仙愣了一下。 她眼睛眨了眨,随即眼神又软了下来,轻轻的“嗯”了一声,便不再多问。 她无条件的信任济源。 他的决定,便是她的决定。 “回家吧。” “嗯,该回家了。” 拉着萧云仙,济源去山腰的小院子带上了莫鸢和相思施两人。 莫鸢从小院走出来,相思施跟在她身后,乘着飞舟踏上了回自己小院子的路。 …… 窗外的绵绵细雪于高天落下,擦过了屋檐,落在了眉梢。 痒意顺着睫毛袭来,相思施抬手轻轻揉了一下。 手背蹭过眼皮,擦掉了睫毛上染着的细雪,又重新趴在窗边。 下巴搁在手臂上,盯着船舱外的雪景发呆。 山峦从船底掠过去,雪把山头盖得严严实实。 清风渐起,微动涟漪。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雪天的凉意。 济源坐在小桌边,陪着萧云仙下棋。 象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 而棋术一般的莫鸢就没有什么兴趣了。 她坐在一旁,手里捏着一颗棋子转来转去,盯着棋盘里看不懂的棋。 她只想呆在济源怀里多捂一会儿。 毕竟这一别,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见。 脑袋拱了拱,莫鸢躺在济源的腿上。 她脸贴着他膝头,盯着他的下巴,一脸不解:“呆子,你刚刚是怎么赢的?” 推了个卒,济源伸手在莫鸢脑袋上揉了揉,笑道:“不告诉你。” “哼,我还不乐意听呢……” 也是置气,莫鸢站起身就爬上了床,膝盖跪在榻面上,身子往里一滚,抱着相思施就拉起了被子,把两人裹得严严实实,一言不发装睡。 扫了她一眼,济源也只无奈笑笑,准备继续下完这盘棋再说。 …… 雪色微微,天色尚好。 飞舟落了地,船底轻轻一震,停在了小院前。 一盘棋也刚好下完了。 萧云仙收起棋盘,棋子一颗颗捡回盒里。 拉着济源索了个吻后,萧云仙便独自离开了。 反正马上回五洲了,到时候差不了陪伴,不如现在给其她人留些空间。 萧云仙回屋了,脚步从廊下走过,门扇合上。 舱里只剩下了相思施的小声嘀咕,还有莫鸢置气的嘟囔。 起身走向榻边,济源伸手在莫鸢的脑袋上揉了揉,问:“鸢姐舍不得我?” “谁稀罕你……”莫鸢缩了缩脑袋,脖子往被子里藏了藏,盖住了大半脸,只露出了余光还盯着身侧的济源。 笑笑,济源没说什么宽慰的话。 而是拉开了被子,钻进去后又抱住了两人。 手臂从两人腰后绕过去,把她们拢在一起,鼻尖埋在莫鸢的颈窝。 济源声音很沉,“鸢姐,当年你带我来五洲,想没想过送我回去?” “没,我想把你废了,然后锁在我身边。”她声音闷在被子里。 “那为什么没做?” “我、我怎么做要你管?!” 甩了一下肩膀,莫鸢挣开了济源的怀抱,又带着相思施往里面挪了挪。 她身子往里拱了拱,被子跟着拉过去。 济源也顺势又挪了挪身子,再次抱住了两人。 伸出手,他在莫鸢的眼角轻轻擦了一下。 指腹蹭过眼角,带出来一缕温热的泪水。 “再哭就要出声音了。”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