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林子里捡了个师傅
第370章 很难吗?
乀兰 · 更新时间未知
济源没动,依旧静静的抱着莫鸢,手臂环着,胸口贴着她的后背。 “你滚不滚?!” 他还是没动。 忽的,一道风扫过。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又绕了一圈。 济源怀里一空,手臂顺势落下,掌心空了。 怀里只剩下了还一脸茫然的小思施。 她眼睛眨了眨,左右看了看。 抬手在小丫头的脑袋上揉了揉,济源贴在她的耳边低语道:“去找萧姐姐吧,我得哄一哄你鸢姐姐。” 闻言,相思施懂事的点点头。 她钻出被子,穿好了鞋子,便小跑着离开了飞舟,脚步又快又轻。 门扇开了又合。 坐起身,济源看着正坐在窗边,背对着自己的莫鸢。 她坐在窗台上,腿曲着,下巴搁在膝头,目光落在窗外。 济源问:“鸢姐冷不冷?” “关你什么事,滚去找你的好师父去吧。” “关我事啊。” 抬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泪光,莫鸢嘟囔了一句:“滚开。” “真不冷?不冷我这被窝不是白捂了?” “滚!” “鸢姐,我看你冻的都发抖了啊。” “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啊。” “有什么?” “我喜欢你啊,当然和我有关了。”笑笑,济源继续道:“真不冷?” …… “冷!” 莫鸢终究没忍住。 她身子转过来,从窗台上滑下来,转身便扑进了济源怀里,手臂环过去,把他抱得紧紧的。 她身子颤着,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像真的被冻透了一般,抱着济源的手也是凉的。 为她拉了拉被子,盖住她肩头,济源抬手顺着怀里的脑袋。 “鸢姐,游子总要归乡……”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傻子……我都知道……” 莫鸢头埋在济源怀里,声音止不住的颤,尾音发哑,语调也越来越高。 她死死攥着济源的衣服,高声问道:“那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吗?为什么不能留下来陪我?” 忽的,济源却笑了,到底没忍住,直接问道:“鸢姐,回魔洲,去五洲,很难吗?” 趴在他怀里这么久,莫鸢的语气也终于软和了一些。 她肩膀松了松,呼吸也缓下来,“你都没有渊珠,一去一回,就得重修,你说难不难!”她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泪意,尾音往上挑着。 “渊珠?” 济源眉头微挑,伸手拿出了那两枚莫韵给他的珠子。 “这个?” 看了好久,莫鸢终于回过神。 她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瞳孔从散着的状态聚回来,抓起两枚珠子就开始端详。 珠子从济源指间被拿过去,捏在她手心里。 “你、你为什么会有渊珠?” 她说话时还有些抽噎,却已经不再哭了,而是急切的确认着渊珠的来源,手指也还捏着珠子翻来覆去地看,像在辨真假。 “师尊给我的。”济源耸耸肩,不以为意。 “她不可能有这个,莫家的最后十三枚渊珠被封在祖堂,她怎么能拿得到?” 莫鸢声音拔高了半度,眉头竖着。 愣了几秒,济源一脸茫然:“这个很贵重吗?”他问这话时眼睛还看着那两枚珠子,光在珠面上游走。 将渊珠塞回济源掌心,“收好了,弄丢了我打死你!” 她声音很急,可眼底没什么真的火气。 收起渊珠,莫鸢也已经不再伤心。 她趴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脸上平静了几分,眼角沾着的泪花也是之前的,已经凉了。 在他怀里蹭了蹭,莫鸢小声问道:“她没说这渊珠是哪来的吗?” “没啊。” 抬起手,莫鸢没好气的在济源腿上拧了一下,“你怎么这么笨!就不会多问一句吗?” “这有什么好问的?” “笨!”莫鸢越想越气,把济源压在身底就挠他的咯吱窝。 济源被挠的直痒痒,他身子扭着,笑着挣扎。 挣扎着把莫鸢又重新抱回怀里,他笑着道:“好了好了,我一会儿去问问好吗?现在可以说说,这渊珠是什么了吗?” 心情好了很多,莫鸢也终于不再闹脾气。 她倚在济源怀里,身子歪着,后背贴着他胸口,身上衣服也越解越少,领口滑下去,袖口褪出来,嘴上也开始解释这渊珠的来历。 这渊珠的材料便是沧澜渊的渊壁之中的一种奇异的石头。 那石头会出现在两片大陆夹缝之中,并不会连续不断,是断断续续的。 从沧澜渊进入后,每个人都会历经一段虚空,那里便是渊壁的存在之地。 虚空里没有方向,没有光,只有一片又一片的渊壁悬在暗处。 运气好,有的人一趟能遇到两次渊壁。 运气差便一次也遇不到,空着手进去,又空着手出来。 而想要凿下渊壁,便需要至少炼虚的修为。 炼体便是法相境的修为。 可这边牵扯到一个弊端了。 那便是,这渊壁若是想要开凿,那便要在这沧澜渊中待上好久好久,用自己的修为去抵消空间的撕裂扭曲。 身体被空间拉扯,修为被一层层磨掉。 就算是炼虚进入,也是九死一生。 几乎是十人进去,一个人出来。 而那出来的一个人,还不一定是遇到过渊壁成功带出渊石的。 所以魔洲的渊珠,算上已经炼化的,加在一起不过几十枚。 而济源手里,便是这其中之二。 已经脱得只剩亵衣的莫鸢垂眸看着济源。 她眼皮半垂着,目光落在他脸上,问:“这东西可不是姑祖母能掏出来的。” 听到这里,济源大概已经知道莫韵这两枚渊珠是哪里来的。 又是袁家库里的? 济源哭笑不得。 但毕竟莫韵已经给他了,再说还回去那就有些可笑了。 收着吧,反正也是白得来的。 有好处不占那不是傻子? 扒开济源的衣服,莫鸢舔了舔唇角,道:“好了,别想了,还有些时间,多陪陪我。” “嗯。” …… 星月相伴,落华无声。 山间里空了,雪色映着月光照亮天地。 雪面反着光,把山脊和树梢都映得发白。 微风悄悄拂着,吹过济源的额间。 细风轻凉,吹散了白日的疲倦。 济源站在飞舟船头,空荡荡的甲板上没有一道人影与他相伴。 他手扶着船舷,衣摆被风吹得翻卷。 飞舟正向着远处的练武场飞着。 流云在船下划过,云从船底掠过,又往后散开。 云海漫天,这一叶孤舟便是天中游鱼。 云层被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从船头,逐渐向着后方散开,为天中拉开了一道帷幕,露出了天中藏着的星子。 大地更亮了,济源也到了练武场的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