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青木有信

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404章 门前借问非时鬼

青木有信 · 更新时间未知

老观主已经从软枕上滑了下来,在满是後辈和忘年交的屋子里,平静地走完了人生最後一程。临死之前。 他见到了当年的恩人。听到了修行正法,所能达到的不同品阶,心怀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清虚观的道士们满面悲戚,来探望的宾客们都忍不住擦着眼泪,为首的程志更是双眼通红。逝者已矣,生者悲伤。 门前借问非时鬼,梦里相逢是故人。 回想当年倾杯处,醉引笙歌美少年。 在凡人不可窥探的地方。 一缕阴神飘了出来。 只是神情懵懂,不再是一刻之前的浑浊悲欣模样,虽然看着年老,但神情举止却像是个孩子,茫然看着屋子里的许多人,却已经不怎麽认识了。 歪着脑袋,看身边哭声一阵一阵。 不知哭的是谁。 李白还在心中仿佛念着刚才听得到那一句,「一眼望不到尽头,也是大恐怖」,心中被这里面广漠无边的浩瀚和寂静所染,仿佛见到了岁月更迭、朝代变幻、沧海桑田。 一时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他看到那阴神像是在打量着什麽。 李白回过神,看那阴神模样,不由顿了顿,微微皱起眉头。 「先生,为什麽老观主的阴魂和别人的不太一样?」 江涉也看过去。 老观主的阴神和别的鬼确实不同,好似还有些自己的意识在,而且魂身色泽也更鲜亮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新死不久的缘故。 他稍稍算了一下,不由笑了笑。 「看来老观主平日施粥尽了心……」 「也算正好,太白,你拿个伞来,不要让他鬼身被日头晒到,我们往城隍庙走一趟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李白听的奇怪。 什么正好? 「先生,你之前不是说鬼晒一晒也出不了什麽事吗?为什麽还要打伞?」 老鹿山神也打量着那新死的鬼,抚了抚须子,喃喃自语说。 「运道好啊………」 难得能遇到先生,帮着册定鬼神。以後有香火助身,算是天生的庙神了,可入鬼神之列。 这不就是刚才说的承香火祭祀吗? 李白更奇怪了。 他追问了两句,山神才边看边缓缓说: 「新死的鬼和那些老鬼自然不大一样,更像人些。他从前做过不少善事,又清修道法,就更像人了。」「这种情况,自然要遮着日头。」 李白似懂非懂。 猫更不明白。 她跟着李白看到这人像是做贼一样,在道观里找了一圈,最後找到了一把覆盖着桐油的大伞,伞一撑开,足足能遮住两个人,大半部分都盖在阴魂身上。 李白看向江涉。 「先生……」 江涉笑笑。 「牵着他的手走吧,别带丢了。」 随着他开口,李白忽然之间,就能够触碰到鬼了,他第一次牵着一个鬼的手,感受很是奇妙,有些冰凉,和握着人感觉不太一样。 这下回去,可有和孟夫子说的了。 元丹丘在嵩山和那帮道士们炼丹,也该写一封信。他现在寄信的钱不是很够了,回头问孟夫子借借。李白在心心里想着。 他一面一丝不苟地小心打着伞,生怕新鬼露在外面再被晒到。一面顺着往襄州的城隍庙走去。身後的哭声渐渐远了。 鬼使神差地,他举着伞回头望了一眼。 只见到道观里所有的道士全都跪了下来,那些来探望的香客、旧友、官员也行在行礼,有的是跪下来的,多数是擡手一拜。 李白牵着鬼的手不由紧了紧。 新鬼茫然地望着他。 一面是新生,一面是死亡。 一行人渐渐远去,从黑石山上走到山下,再穿过郊外的林地和乡村,穿过城门和一道道坊门。一直走到天彻底黑下来,才到了城隍庙。 城隍庙的大门早就在酉时就已经关闭了。 江涉让李白点了一炷香,请来城隍。 李白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也能请来城隍。他看庙里已经被庙祝收起来的卖香摊子,左右瞧一瞧,从摊子里拿出三根清香,往里面丢了两文钱。 「先生,是这麽上香吗?」 李白扭过头问。 江涉点了下头。 三道青烟袅袅直上,氤氲着上面彩漆的几尊神像。他们站在这里,还能听到远处庙祝睡着的鼾声,一阵一阵很是响亮。 江涉看向庙里的那些神像,擡手道。 「城隍请来一聚。」 李白仰着头,和猫一起望去。 只见到供奉台前,高大的神像上,眼瞳中微微闪过一道细光。 过了几息,几道虚虚的身形飘了下来。 城隍、文武判官,夜游神飘了下来。 城隍左右一瞧,目光对上了庙里的几个人。 其中一人看着像是个凡人。一人呆头呆脑的,手里还拿着一把伞。一人身上有山川气韵,年老,越看越眼熟。 老鹿山神上前一步,对城隍拱手。 「许久不见城隍了。」 城隍听到话声,上下打量那老者,终於认出来,连忙一拱手:「竟然是山神,来来来,你我也是许久不见,快请进来!」 「您怎麽想到来庙里了?」 老鹿山神笑了笑,侧过身介绍江涉,「这是江先生。」 江涉一拱手,说的客气。 「见过城隍。也见过文判、武判、夜游差神。」 他简单把老观主的事说了。 城隍顺着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神情懵懂新死的鬼,和之前见过的清虚观老观主一模一样。看那阴神情形,比寻常的鬼都要凝实不少。 江涉说到一半。 一旁的文判官笑了笑,找出自己的簿子,翻过了几页,寻到其中一行。又递给城隍和武判官看。只见到上面写着。 「清虚观观主,张稚生,字生之,道号清虚,寿九十又三。」 旁边又有小字记录着老观主生前的事,善恶都有,哪怕只是小时候不小心捣蚂蚁窝这样的小事都记录在上面,功过从来都不能相抵。 城隍看了两眼,又瞥了一眼那阴魂,没有直接表露在脸上,只在心里点了点头。 气态清正,可转修鬼神道。 正好也做个顺水人情。 不知道这江先生是什麽人,看着山神这般敬重,看着似乎也是修为不浅的样子,不能再当作凡人看待。以後相处下来,可以旁敲侧击,试试这人道行深浅。 城隍脑子里闪过这些念头,一边听着人说话,手里拿着文判官的簿子慢瞧。 江涉已经讲完了老观主生前的行径。 有的是之前听人说过的,有的是自己大致推算出来的。 李白在旁边补充了几句老观主和山神当年的缘分,又顺口一提临死前老观主的几个问题。 李白感慨了一句。 「老观主临死之前,得知修行品阶,得指大道,也算一件幸事……」 城隍正漫不经心地听着。 直到这句,手中东西没拿紧,簿子劈里啪啦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