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435章 上元节遇两书生
青木有信 · 更新时间未知
小贩不禁顿了顿。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出个谜题,竟然还真能被眼前这孩子答对。 这才有多少岁?三岁?四岁? 莫非今天真遇到了神童不成? 周围围着的人看到那贩子诧异的神情,也一下子反应过来,围着议论:「还真让这小儿猜中了!这麽厉害!」 「就是!我刚才怎麽没想到,还能是这个谜底……」 「你没想到的事多着呢。」 「这麽漂亮的灯,两下就猜中,也就花了四十文,啧啧啧,这可赚个大的了!」 江涉感觉刚被按回去的两只猫耳又动了动,在掌心下隐隐又有拱出来的迹象,看来这小东西很是高兴。贩子由愣转笑,正好见附近围着许多人,他特意扬起声音祝贺,又把那漂亮的鲤鱼灯从架子上取下来,笑眯眯开囗。 「看来小娘子甚是聪颖,小人只能把这灯送於小娘子了。」 猫儿得意。 拱起毛乎乎的脑袋看着人。神情分外骄傲。 江涉接过来递给小孩子,又看了那贩子好几眼。 贩子正跟旁边的看客们招呼,借着刚才聚起来的人气,招揽新客,虽然自己预备卖到晚上的花灯被人提前猜中请走,但他架子上还有许许多多的花灯,足够卖上好几天。 「客官请猜」 江涉见他招揽新客、往竹筐里倒钱,又要招呼搭笑,很是忙碌,便暂时没有开口。 猫提着一盏漂亮的花灯,新得了战利品,很是高兴。 耳边又是一声声「神童」「甚是聪颖」什麽的,不由被迷住了心神,小小的脸蛋渐渐发红。整只猫像是喝醉酒了一样,一阵眩晕。 心里盼着他们再多夸上两句。 江涉摸了摸小儿的脑袋,问:「是怎麽猜到的?」 这猫也不隐瞒。 「耳朵自己听到的!」 她比划了一下,手舞足蹈和人表达自己的开心,鲤鱼灯都赶上半个小孩那麽大,提在手里很有收获感。里面的火苗被她提的乱晃,猫就一下子小心翼翼起来,小脸严肃,把整个花灯扶正,很是爱惜。一只手提着鲤鱼灯,一只手牵着人。 江涉牵着兴高采烈哼着歌的猫,走到那两个书生身边。 「二位好啊。」 两个书生正在远远看着那些花灯,跟着有一句没一句地猜上几句。耳边忽然听到一道声音,吓了一跳,定神一瞧,是位年轻的郎君站在雪地上,手里牵着刚猜中鲤鱼灯的小孩。 「郎君好,你这是……」 江涉笑笑:「刚才我这童儿能猜中灯谜,还多亏了两位。」 两个书生没听懂,其中一人蓝衫,胳膊撞了撞同伴: 「元结……」 元结一身窄袖胡服,见有人来,拱手见礼,道出了自己与好友的名字。他有些奇怪地问。 「郎君这童儿猜中,跟我们有什麽关系?」 江涉笑说道: 「二位不知,我这童儿,生性比别人家更灵巧三分,耳力甚佳。刚才二位私下里念出了谜底,她便就听到了,懵懵懂懂报了出来。」 猫用力拽了拽他袖子,纠正说。 「想了很久!」 人充耳不闻。 那两个书生低下头,仔细看了两眼。见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一边一个歪歪扭扭的发团,提着一盏灵动的鲤鱼灯,仰着小脸说话。 元结不禁笑了笑。 「郎君这童儿是有妙趣,未想到有这般伶俐的。那贩子年年都在这摆摊高价卖灯,这次难得做了赔本买卖。」 江涉问:「我刚才隐约听到了两句,二位是来长安应试?」 元结和友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是如此,看来郎君耳力也甚好。」 「郎君也是被黄敕召来的学子?」 「今日相国夜宴,我与好友正打算守在门前碰碰运气,要是但凡能遇到哪位朝中朱紫,甚至运道好能得了相国青眼,让他们记住我二人的诗词,科举便就不愁了。」 朋友这个时候幽幽叹了一口气。 「可惜高门难入啊。」 猫儿提着鲤鱼灯,仰着脑袋问: 「他们家没有门吗?」 两人不禁笑了笑。 元结刚才听这位郎君对身边小孩的称呼,不是他一开始预想的父女或是兄长妹妹,而是「童儿」,在心里品味了一番,大概这位崇道,没准年纪轻轻就入了道门。 元结道:「有门是有门,不过门包不菲,我与张兄囊中羞涩,恐怕付不起,今夜是打算在外面站上一宿的。」 猫没听懂。 这些东西太深奥,好像比术法和神通还要难懂。 起码那些神通,她知道是用来喝水的,用来从别人口袋里变出钱的,用来叫耗子自己过来的。「门包是什麽呀?」 「是给门吏的钱。」 「怎麽还要给他们钱?!」 元结哈哈大笑,他饶有兴趣地看那不大的孩子,笑着笑着神情落寞下来,他带着笑意叹了一声。「因为长大後的人很无趣啊。」 猫似懂非懂,神情还有点茫然,过了一会,小手攥了攥手里的灯,下定决心说: 「我教你们跳进去,墙不高的!」 元结笑笑。 「那多谢你咯。」 他擡头看向江涉:「听闻今夜相府设宴,有花灯上千,整座府邸华灯流彻,如同白昼。风雅奢华,甚至比二十多年前的岐王宅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如郎君与我们一起过去瞧瞧?」 他这是委婉的问法,若是江涉也想要考制科,就可以和他们一起守在相府门前投行卷试试,说不定会遇到哪位大官。 江涉并不考科举。 这个时候,袖子又被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拽了一下。 他顿了顿,应了下来。 「好。」 耳边响起小小的欢呼声。 元结和好友张三郎听到些欢呼,也跟着心里轻快了许多。天光依旧明亮,时间还没到夜宴的时候,江涉和他们约定到酉时,几人等在东市门口,再一同前去。 元结正想问他去什麽地方。 但再擡起头来,身边却看不到那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了。 只能望到摩肩接踵的行人。 「咦?」 「张兄·……」 元结摸了摸手臂,喃喃说: 「奇哉,怎麽一下子人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