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青木有信

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590章 北庭校尉,猫儿警惕

青木有信 · 更新时间未知

庭州城内不仅有瀚海军驻守,也有军寨、军营、军衙等设施,每一级都有大量军官。 江涉要找的,是一位校尉,姓赵名玉,行三,也称作赵三郎。 只是庭州军汉太多,许多军寨地方,又不是等闲人能够进去的,并不好寻。 作为校尉,天不亮就听着鼓角起床,披甲、整冠、系带。 校尉下面管二三百个军汉,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到营门口点名,查缺勤、夜不归宿和醉酒者。随後,带队到校场列队。 清晨操练,学马阵、枪矛、刀盾。 如今天冷了,庭州在西北的西北,为大唐边塞,需要让军队练习踏雪行军,以免动兵的时候将士们不够耐寒。 军纪内务,城防巡逻,也都是他们这样的校尉去做。 从长安来到这边,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和赵玉同一批来的人,渐渐有点熟悉了这个地方,也熟悉了北庭的风霜,脸上晒得黝黑,黑得发亮。 只是偶尔会想起长安,想起在长安与同窗读着兵书,想起长安的夫人和子女。 只是梦大多并不由人。 赵三郎一开始把各种琐事记得清楚的时候,总能梦到他们。後面时间久了,梦到的就少了。现在时间久了,不知道孩子长得多大了。 他妻子和爹娘,也没想到给他写封信带过来。 一句吼声打破了他的回忆。 「赵校尉,有人找你!」 赵三郎几口吞了饭,撂下筷子,环顾一圈其他军汉,看到他们个个都老实,点了下头,大步流星往外走。 「何事?」 他下面带的一个军汉正站在门口,见到他出来,往边上让了让,露出一个人影。 是一个长衫的,文文弱弱的,还有点像道士。 赵三郎下意识地在心里想了一声,他看向那人,语气客气:「郎君找我作甚?」 江涉从怀中取出那封书信。 「受人之托,前来送信。」 赵三郎一看那几张信纸,顿时站定,见那年轻人递过纸来,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便问他。「可是赵玉,赵三郎?」 赵三郎嗓子哑了哑。 「是我。」 那人继续问:「附近可有相熟的米行店家?」 「有一个,王六叔。」 赵玉的耐心从来没有这麽好过,他有问必答,看那人年轻,衣裳半旧了,他客气问。 「足下是从长安而来,可是我娘子托郎君捎信?」 另一边,那带人过来的军汉有些悚然,眼皮不由擡了擡,活像见鬼似的,看着自家校尉说话轻声细语,还多礼得很。 他头皮有些发麻,还有些羡慕。 他在这驻守好几年了,没人写信给他。也不知道家里的爹娘身子还硬朗不。 江涉把信递给赵三郎。 他道:「米行的王家,家中有子侄走商,正好前往庭州,尊夫人便相托送信。」 赵三郎就要拱手行礼,「多谢王郎!」 他被拦住了。 江涉道:「我也是这才知道那人姓王,已殁於戈壁,这信是从行囊里翻到的,想到若是一走了之,此信怕是永无托付之日,便索性一并带来。」 「那足下…」 「某姓江。」 「多谢江郎君!」 赵三郎搓了搓手,没想到中间竞然有这麽一段渊源,而且对方素不相识,竟然愿意千里迢迢送一封信件,他支吾了一会,说不出太多话来。 「江郎君快快请进!可吃了饭没有?」 「小於,你去灶屋催催,让他们做点好酒好菜送来,挂我的帐上!」 军汉腿脚麻利,扭个身就要离去。 江涉拦住对方,拱手行礼。别人敬他,他也敬对方,他客气道:「江某就不多留了,还有个童儿在外面守着。她年岁小,不能长久无人照看。」 赵三郎没想到还有个人在外面等着。 「童儿?」 「江郎君是道士?」 江涉没有回答,赵三郎却觉得心里有了答案。 他吩咐军汉:「小於,一会你把那道童带过来就好。」 转过头,又对来人客气说道。 「道长一路风尘,远赴北庭,其间艰险,不言自明。你我素昧平生,却因一信结缘。千山万水,便是惯走此道的商队亦常有折损,车马废弛,在所难免。君不弃此信,我岂敢负义?」 「否则,道长又将置我於何地?」 「我这是军营饭,简朴些,没什麽好东西,道长别见怪才好!」 江涉想要纠正那几句称呼,想了想,又要解释许多,还是算了。 他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只有那军汉愣了一会神,又被上官瞪了一眼,连忙往门口和灶屋去。他心里琢磨着自己刚才忽然被拦阻的那一下。 自己块头大,又有些本领在身上,等闲人是拦不住他的,那郎君轻轻松松就把他拽了过来。这麽大力气? 不会真是高人吧? 一边走着,他一边在心里想。 过了不一会,他才在军营门口,看到一个闲得无聊,用脚划着名黄土地面的小孩,三四岁大小,生得极为漂亮,腰间系着一面小鼓,人来人往都看了好几眼。 军汉道:「我们校尉请你过去。」 那小娘子眼神警惕,一动不动。 军汉挠了挠头,把那话又说了一遍,擡手想把那孩子拽过来,没想到,那小孩身子小小的,他居然拽不动。 邪门了。 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估计还没一袋米重,他居然都拽不动。 幸好门口没有路过的熟人,不然要是被看到了,他都能被笑到明年去。 猫儿的手压在自己的小鼓上,警惕看着他,嗅了嗅味道,终於开口,声音轻细中带着沉稳。「我答应了人,就在门口等着他,不走的!」 军汉道:「是江道长?还是你师父?不知道你们是什麽关系,我们校尉请他用饭,他惦记着你,不肯留下。是我们校尉说让把你请过来,才被劝进屋里的。」 猫儿仰起脑袋,看他有没有撒谎。 这人块头很大,个子又高,生得又壮又胖,看起来不怎麽聪明。应该没有撒谎的智慧。 她手按在自己的小鼓上。 「他怎麽说的?」 军汉从来没见过这麽难缠的小儿,他无法,就学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