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624章 恶蛟
青木有信 · 更新时间未知
一众弟子,顿时屏息凝神,等待後面的话。 老人见到他们这样心急,不由微微一笑,继续补完下面的话,这也是他昨天一夜之间的所想。「神者,上乘也,无迹无象,可悟不可求。以神驭剑,心即是剑,神即是锋,无迹无象,神行则剑至。」 「下乘练力,中乘练气,上乘练神。」 「力可敌一人,气可敌千夫,神可敌千军万马。以力驭剑者,武夫也。以气驭剑者,剑士也。以神驭剑者,剑仙也。」 「草木竹石皆可为剑,不拘於三尺青锋,合於天地之道,此乃剑道之极也。」 老人话落,一众弟子思索了一会,半盏茶後,开始有弟子对着老人行礼。 「谨受教!」 李鸿静静站在柴房里,回想起昨天推开门望向天际,隐约看到的一点气韵,只觉得极为磅礴浩瀚,像是天地都要被那样的剑意冲毁,游龙直入云霄。 那位前辈明明看着是个很和善的人,剑意却那样浩瀚,有直入九天的气魄。 静静思索了一会。 李鸿行礼。 「多谢师父。」 能让火龙真人这样之前一直说「三尺青锋可敌千军万马」的人说出「不拘於剑」,其内心真是受到了极大震动。 想到这里,老人忍不住感叹一声。 「你们的运道真是够好的!」 弟子们不明所以。 他们昨天连出剑都没看到,哪里运气好了? 邀月和停云两个童儿的运气都比他们好。至少他们两个在外面守门,还挨到了一点剑意的余韵,在地上滚了几圈。 老人越想心中越生气。 这样的人物,今早竟然没能留住他! 到底是有什麽急事,非要一大早上离开不可? 若火龙真人早知道,就应该连夜让弟子们把门槛加到三丈高,不让他讨教完剑法,那江涉的车马不准回去。 老人闷了一股气,再也不想昨天因剑道被诋毁而勃然大怒的事了。满心只剩下懊悔。 他擡眼重新扫了一眼,看着一个个傻呆呆站在他面前的弟子们,重重地哼出一声。 「还愣着作什麽?」 「要麽去练剑,要麽去修房子!」 把这些胡乱嚷嚷不停的徒弟们都赶出去,柴房顿时变得安静多了。 老人哼着小曲,从柴垛上取了一根长得最好、最像昨晚那根的枯柴,在手中试着挥动了一下。「嗯……好像有点不大趁手。」 「定然不是我的问题……」 老人转过身去,吩咐跟在身边的弟子,「阿鸿,你下午去重新砍一批柴来,要长的,直的。」李鸿行礼。 「弟子领命。」 老人心满意足转回了身。 李鸿离去,四下安静无人,老人独自留在柴房里。 他继续在心中回想观摩那一剑的意气,还有那从剑中挥出来的一道惊人游龙。 整体气韵绵长,生生不息。 别说是他,就算是让一些妖物看到,尤其是未成龙的一些蛇蛟,定然能得到不少好处。 要是让附近的那头恶蛟知道了,估计羡慕得眼睛都要滴血了。 在心里琢磨了一会,此时四处无人,老人终於忍不住恨恨一声。 「怎麽他娘的这麽厉害……」 江涉的马车走在山脚下。 小妖怪坐在後面学道,元丹丘、李白和三水几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他们在猜岑参能不能找到流窜在外的石国王子。 三水道:「茫茫人海,那些人又有心躲藏,要怎麽找?」 元丹丘想了想。 「让乡人检举?」 三水在旁边好奇:「石国不说汉言吧?要是那些人不懂汉话,兵卒去了,连话也说不通。」「而且他们自己人之间,相互依靠,怎麽会告诉给外人?」 李白听了一会,感觉颇为无趣。 他还在想昨天看到的两种不同的剑法。一个蓄势待发,气势惊人。一个浩瀚无边,直入九天。闭上眼,那种气势还在心头流转。 他睁开眼睛,道:「寻不到就寻不到,又不是岑参放跑的,就算找不到人,节度使也不能说什麽。」「一个西域小国的王子,亡国之人,又能掀起什麽阵仗?」 元丹丘嘀咕。 「邢和璞邢先生不说将来还有胡祸吗,也不知祸头子是哪个,难不成是哪个西域小国作乱了?」三水连西域都有什麽国都不知道,如听天书。 李白倒是知道,只不过满脑子都是昨夜见到的两种剑势,正是心惊的时候,没功夫多说。 元丹丘又道:「也说不准,我记得高仙芝高节度使就是番将。」 三水回想起那在酒席中看到的节度使,有些不怎麽相信。 「那位瞧着不是这样,岑郎君在他下面做事。」 元丹丘也道:「岑约之在他幕下办差做官,我也希望不是高节度使。」 三人闲话了一会。 这女道又感叹:「前辈那一剑真厉害。」 「我看的都把别的事全都忘记了,直到房子塌了,才回过神来,夜里还在想那一剑,真是意不可挡。」李白点头。 元丹丘也点头。 他的关注点与三水和太白不同,嘀咕道。 「那老人是叫火龙真人吧?能收这麽多弟子,想来不缺银钱,重新起个宅子也容易。」 「还有昨天比剑,这事倒稀奇。」 李白睁开眼睛,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丹丘……」 元丹丘牵着缰绳,回过头看他,这老道放声大笑。 「许你在信上说我没钓到鱼。不许我说你学剑不敌少年人?」 「太白啊太白,你也有今天!」 「贫道今日要大书特书,你这老东西就等着吧,今日我便要报多年旧仇,一雪前耻……」 李白懊恼,又与元丹丘呛声,两个人翻出几十年的旧帐,一样一样地算。 从一开始,李白把那吊死鬼的舌头往他脖子上放,再算到元丹丘下棋偷易棋子…… 三水在旁边听得幸灾乐祸,嘻嘻哈哈大笑。 她声音之高,连带旁边马车上,一本正经学着道法的猫儿都抽着脖子,往这边看来。 江涉也不禁一笑。 「咕噜……咕噜…… 隐约一阵细声传来,声音比之前听得更加清楚。 他望向远处。 几十里外,一处潭水。 谭中红鱼正游动,日光照在幽深的水面上,能看到里面的长长黑影。忽然浪高数丈。 「哗啦!!」 一头黑色的巨大可怖蛇蟒一样的东西,从水潭中浮上来,咕噜冒着泡。 它长得明明像巨大的水蛇,但竞然生着四足。 黑蛟一口把那整个鱼群吞下,尚不填胃口。 它遗憾地从潭水中支撑着伸出上半身,凑到不远处的供桌上,吞羊而食,还不抵饿。 潭中黑影快速移动。 若有人在附近,隐约能看出,这巨大的黑蛟的尾巴,始终没能离开深潭的范围。 空中有一股淡淡腥臭的血气,气味并不明显。只是黑血沾到的草木,都渐渐变得枯黄了。 不一会,水面上浮现出一小片死鱼,翻着白肚。 黑蛟嗅了嗅天地中的气韵。 它若有所思起来。 「龙息越来越近了……」 它扭过头,观望了一下四周。 此处极为幽深,水潭绿得发黑,不知有多少丈深。 就在这水潭旁边,几丈远的地方,摆了一个规整的巨大供桌,摆着许多贡品,有牛羊这样的大牺牲。香火一阵一阵飘来。 没有神像,只有一个深色的木头牌位,上面系着红布,刻着字。 玉女潭蛟仙之位。